374 惡劣(一更)
2024-07-28 06:54:07
作者: 枼玥
進城後,蘭溶月忍住不適潛入一家花樓偷了一身衣服,大早上花樓的人都在休息,也最不容易被發現,換上一身粗布麻衣,將長發稍微擦拭了一下,給自己換上一張大眾臉,過目即忘的那種。
和蘭溶月預想的一樣,她離開城門口不久,城門口就來了一隊人查探,結果早上進城的人太多,蘭溶月又是一個人,如同消失在人海一般,一無所獲。
城主府內,蘭鈭得知了消息,看向坐在上方的紫衣公子,心中頗為忐忑。
「聖子,不知聖子如何看待此事。」三天前這尊神來了平城,蘭鈭做出了選擇,不再搖擺不定,選擇徹底捨棄了樓陵城,他去信向樓陵城請求援兵,結果被樓陵城直接婉拒了,蘭鈭也明白,他和樓浩然聯繫的事情被樓陵城發現了。
可蘭鈭看來,樓浩然才是明君。
蘭鈭對樓浩然有一種盲目的崇拜和服從,或許這就是樓陵城選擇捨棄蘭鈭的最重要原因,畢竟一仆事二主這種事情沒有一個君王能夠接受,尤其是樓陵城極其討厭樓浩然。
其實,蘭鈭不知道,他所效忠的人芯子早就換了,若是知道,不知還能不能如現在這般忠誠。
柳纖塵笑著看向蘭鈭,那眼神仿佛子在說,眼前的這個人真蠢。
「有客來了,本公子出去逛逛。」柳纖塵晃動了一下手中的摺扇。
樓浩然讓他在燕城引開柳嫣然的人,但自蘭鈭離開後,柳嫣然壓根沒有再打燕城的注意,於是他呆著閒得無聊便主動請命來平城了,主要是根據他的分析,蘭溶月一定會親自收拾蘭鈭,他想要親眼見一見這個被晏蒼嵐保護的極好的女子。
在京城他落荒而逃,這一次怎麼著也得討回來。
「聖子……」蘭鈭本想詢問是否需要封城,結果柳纖塵已經離開了。
看著柳纖塵消失的背影,蘭鈭眼底划過一抹陰戾,「不就是天族聖子嗎?與柳若白一比一文不值。」
院落外,柳纖塵嘴角揚起了一個邪魅的笑容。
身為天族聖子,又豈會沒有點看家本事。
不然,他怎麼敢來平城。
蘭溶月換上一身普通的裝束在平城閒逛,手中還拿著剛買的早餐,那沒有要說多悠閒有多悠閒,一邊閒逛一邊記錄沉重巡邏士兵的次數,從北城到西城,蘭溶月逛了整整一個上午,表示昨夜一夜沒有休息,現在人很累。
午時,蘭溶月從一家客棧的後門悄悄進入客棧,這家客棧在平城也是數一數二的,吃住都有,進入後院,蘭溶月去了一個獨立了小院。
無戾看到進來的陌生人,戒備的看著,不敢妄動。
「不認識了。」
「姐姐?」無戾不敢相信,看著眼前的少女模樣的女子,手中還拿著一顆吃了一般的石榴,模樣大變,連手都不如之前的白嫩,若非蘭溶月開口,無戾還真不敢認。
「嗯,是我。」
「姐姐,你終於來了,嚇死我了。」無戾鬆了一開口,城中有幾處異動,若非蘭溶月的再三交代,他無法忍住要去一探究竟了。
「吩咐掌柜備好水,我的去洗洗再休息一下,有事晚上再說。」蘭溶月將半顆石榴放在無戾手中,要說裝一個少女還真累,逛了四分之一的平城,加上昨夜奔波的三十多里路,此刻她只想洗乾淨好好睡一覺。
「好。」
「吩咐小二,你自己不要離開院子。」
「嗯,我知道了。」
「姐姐中午想吃什麼,我吩咐掌柜送過來。」
「不用,從早上吃到現在,我現在好撐,只想洗澡了好好休息一下,你自己吃,吩咐掌柜按兵不動,當我們是普通客人就好。」表示養尊處優太久,以後要好好鍛鍊,她現在超累,尤其是還要忍受滿身的汗味,難怪都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她以後還是奢侈點比較好。
「我知道了。」
洗漱後,蘭溶月倒床呼呼大睡。
酒樓二樓,從上午開始,柳纖塵就開了一個單獨的包間,看著人來人往,從早上到下午,蘭鈭吩咐人搜遍了整個平城結果一無所獲,甚至連一點線索都沒有找到,不得已只好咬著牙找上了柳纖塵。
「聖子。」
「王爺光臨是給本公子結帳的嗎?」從中午開始喝了一下午的酒,柳纖塵整個人都染上了醉意。
「聖子的消費直接掛王府的帳就好。」蘭鈭陪笑道,午後他接到樓浩然的信,說要守住平城,讓他聽從柳纖塵的吩咐,蘭鈭心中雖然不甘心,但自從聽柳纖塵的意見更換了城中的布防,卻是效果不錯,抓住了好多潛入平城打聽消息的細作。
「你一口一個聖子,你巴不得讓人知道本聖子的身份吧。」
「不敢不敢。」蘭鈭連忙陪笑道。
心中不喜柳纖塵,偏偏還不能說出來,蘭鈭心中要說多憋屈就有多憋屈。
在蘭鈭看來,像柳若白那樣輔佐君王的人才值得敬重,而不是像柳纖塵這樣高高在上,性子邪獰。
「以後換本公子無塵公子。」
「是,公子。」
蘭鈭怕被柳纖塵挑出毛病,便直接喚柳纖塵一身公子,放低了姿態。
「這樣順眼多了。」看著蘭鈭一副哈怕狗的模樣,柳纖塵露出一抹嫌棄,心中對蘭溶月的期盼少了許多,他不認為這個哈怕狗能養出什麼絕代佳人。
蘭鈭配合的點了點頭,心中卻恨極了柳纖塵。
「你似乎不喜歡本公子。」
「不敢,還請公子指教。」
柳纖塵的胡攪蠻纏幾乎用盡了蘭鈭的好脾氣,若非樓蘭的節節敗退,蘭鈭好不容易恢復的高傲又怎麼會再一次俯首做小呢?而且現在他與樓陵城何地決裂,心中也極其厭惡樓陵城,想以為平城為中心,助樓浩然奪取江山。
柳纖塵飲盡杯中酒,摺扇敲打著矮桌,含笑道,「蘭溶月進城了。」
「什麼?」蘭鈭詫異的大聲道。
「別那麼大聲,本公子耳朵不聾。」柳纖塵揉了揉耳朵,微微蹙眉道。
「城門口戒備森嚴,她根本不可能進城。」蘭鈭想了想,不信柳纖塵的話。
「她怎麼進城,藏在哪裡本公子不知道,不過蒼月國大軍中傳來消息,蘭溶月病了,雖然是剛剛收到的消息,以我估計,蘭溶月不是今日就是昨日進城了,你想知道為何我如此確定嗎?」柳纖塵挑眉看向蘭鈭,越看蘭鈭他對蘭溶月的興趣就越低。
柳纖塵並未與蘭溶月交鋒,在他看來,蘭溶月只是一個被晏蒼嵐保護的極好的女子,根本不足為慮,不明白樓浩然為何如此在乎蘭溶月,讓他趁機除掉蘭溶月。
不過在除掉蘭溶月這點上柳纖塵是猶豫的,畢竟蘭溶月是巫族靈女,若天族的傳言是真的,那麼這個巫族靈女不能死。
當然樓浩然為了讓他相信蘭溶月是無用的,也沒少費工夫。
「願聞其詳。」
「因為她恨你,雖然不知道什麼原因讓她在東陵未對你下殺手,不過根據我的猜測,估計與她夫君有關。」柳纖塵更為在意的是蘭溶月失蹤的兩個多月,他派人查蘭溶月的行蹤,蘭溶月離開東陵後消失的兩個月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他有想過那兩個月蘭溶月回了鬼門,但這個理由無法說服她。
聽著柳纖塵的話,蘭鈭身體微微一顫,眼底划過一抹殺意。
「都說虎毒不食子,看來也不盡如是。」
「各為其主而已。」蘭鈭絲毫不掩飾自己對蘭溶月的殺意,自從來樓蘭國之後,蘭鈭心中不止一次後悔沒有早些除掉蘭溶月,不然也不會演變成如今的局面。
「好一個各為其主,不過城中茫茫人海,要找出一個人實屬不易,你還是防著晏蒼嵐怕,估計他快攻打平城了。」
若說對於蘭溶月,柳纖塵是好奇。
那麼對於晏蒼嵐,柳纖塵便是想勝他一次。
「公子的意思迎戰。」
「本公子是你屬下的兵嗎?」
……。
蘭鈭不知該如何回答,臉色十分難看。
「若我是晏蒼嵐,會先去平城中心四周的之地,至於要如何應對就是你的事情了。」
「多謝公子知曉,告辭。」
柳纖塵晃動著摺扇,示意蘭鈭可以滾了,又倒了一杯酒,此刻,柳纖塵也無法確定蘭溶月藏在什麼地方。
殊不知作為當事人的蘭溶月正在後院客房中呼呼大睡,大有一種不睡醒絕不起床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