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 兌現賭約
2024-07-28 06:45:14
作者: 枼玥
御書房內,夜魍見夜魅離開許久不曾歸來,得知樓陵城進宮的消息後出來稟報。
「主子,陵帝快到攬月殿了。」夜魍心中忐忑,陵帝的心思他是知道的,主子的醋意有多重他更是清楚,否則樓陵城奪帝登基要順利許多,而這一切他恰好是那個執行人。
「傳旨,宣關君候進京主持關亦暉大婚一事,派人稍微警告他一下,莫虧待了鳳家女兒,此事關係到兩國和平,不容有失。」平靜的神情,看不到絲毫醋意,天知道晏蒼嵐又多想回去,可惜這賭約若他摻和進來就變味了,事情也未必如此順利。
「主子,明日是議和之期,明日後再下旨……」夜魍看著晏蒼嵐平靜的毫無波瀾的神情,總覺得十分危險,微微低頭,咽了咽口水很聰明的選擇閉嘴。
很簡單,主子吃醋了。
即便是陵帝有意以江山為重,主子的醋意也足夠讓樓蘭抖一抖。
「下去吧。」深邃的目光中閃過一抹凌厲的光芒,很顯然,他只是在壓抑自己的醋意而已。
「屬下告退。」
夜魍行禮,匆忙離開,舉動間帶著幾分落荒而逃意味。
看著攬月殿的牌匾和外牆,這一幕樓陵城不陌生,可想到賭注,細長的雙目中多了幾分陰冷狠毒。走進攬月殿,看著簡單大方的院子和主殿,嘴角泛起一抹諷刺又意味深長的笑容。
「陵帝大駕光臨,似乎對本宮的攬月殿不是很滿意。」各花入各眼,自以為是的人能入的也只有自己的眼。
「朕只是聽聞蒼帝對皇后寵愛有加,如今看到,也不過如是,俗話說,花無百日紅,許日後這就是月皇后的寫照。」簡單大氣的宮殿,絲毫不見金碧輝煌,院內的花草不多,反倒是多四季常青的樹木,乍一看上去,就像是嫌打理起來麻煩一般。
「陵帝心細如塵,倒是比女人還了解女人的心思。」貶低環境,離間她和晏蒼嵐之間的關係,只可惜樓陵城從未放下架子愛過,又豈會明白,比起華麗精緻的裝飾,投其所好方才重要。
百花雖美卻花容折,這種道理樓陵城豈會懂。
嘴角含笑,陰冷的雙目中閃過一抹殺意。好一個蘭溶月,竟說他還不如女人。他倒要看看她能囂張到幾時。
「請坐。」走進殿內,蘭溶月坐在主位上道。
「月皇后消息靈通,想必已經得知你父親到了京城,為人子女,父親前來卻不拜訪,實在是不孝。」兩國議和,最常見的方式是和親,和蘭溶月過招,先下手為強。樓陵城心中自信滿滿。
「父親?陵帝知道本宮的出生,自當也知道本宮的父親是東陵的康瑞王爺,只可惜在奪帝之爭中,本宮父親站左邊去世,陵帝所言,莫非是說本宮父親的靈位到了京城,若真是如此,本宮自當好好感謝陵帝。」
看著蘭溶月波瀾不驚,悠然自得的說死自己的父親,毫不在意的模樣反倒是讓樓陵城有些掛不住了。
蘭鈭一事,雖不能說是天下皆知,但知道的人也在少數。如今蘭溶月悠閒的說著自己還活著的父親是一塊靈牌,傾城容顏宛若神明,這副模樣太能迷惑人了。話被蘭溶月說死了,樓陵城倒是有些不好反駁了。
「月皇后,你我都是明白人,既然月皇后不信,不如朕帶人進宮給月皇后瞧瞧。」即便是兩國要聯姻,他也不會將一個定時炸彈留在自己身邊。
「陵帝如此說,倒讓本宮覺得是個客人,本宮記得陵帝的隨行人員只有二十多個侍衛,似乎沒有符合本宮父親那個年紀的男子,莫非陵帝無心議和,有意……」放下茶杯,單手撐著下巴,中指輕輕的敲打著太陽穴。
看似一副苦惱的模樣,可神情怎麼看都像是在看戲。
蘭溶月直接搬出無心議和四個字倒是讓夜魅意外,不過他怎麼覺得接下來的半年夜魍又不會閒著了。以主子的脾氣,樓陵城留的越久他就越是吃醋,吃醋還要隱藏醋意的男人是很可怕的,尤其是主子。
想到此處,夜魅總覺得冬天還未過去,有些發冷。
「你…」樓陵城我握住摺扇的手緊了幾分,他沒想到蘭溶月直接搬出議和來壓他,如今鎮守西北的是容靖,容靖擅戰,更善謀劃,樓蘭國內殘留的反派勢力一直在暗中伺機而動,若非他需要時間來去清理反派勢力,又豈會輕易同意議和,「朕認識月皇后也算久了,卻沒想到月皇后有如此凌厲的口才,今日倒是讓朕見識到了。」
一口一個朕,樓陵城一再對蘭溶月強調自己的身份。
男尊女卑,蘭溶月再大也不過是一個皇后而已。
「多謝陵帝誇獎,陵帝是一國之君,一言九鼎,不知賭約還算不算。」樓陵城強調他的身份,倒是正合她意。
「自然。」樓陵城後悔和蘭溶月打賭,怎麼看謎題和謎底都是完全不相干的兩個答案,祝靜雨能答出來絕非巧合,就像是早就預謀一樣,現在想想也是,如此大的賭注,無論是誰都要有百分之百必勝的把握。
其實,樓陵城錯了。
蘭溶月的確安排了人,而處於風口浪尖的祝靜雨只是其中之一,至於答案,不是因為祝靜雨猜到了,而是她觀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