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 鬼街法則
2024-07-28 06:42:15
作者: 枼玥
南宮玉沒想到蘭溶月真的會答應,再看看自己身邊的白羽,已經去取另一隻雪狼崽了,南宮玉心中無奈,他究竟交了一個怎樣的損友,簡直是將他徹徹底底賣掉的節奏。
南宮玉還在糾結時,蘭溶月一行三人在小二的帶領下走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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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玉見過月皇后。」南宮玉看著抱著一隻剛剛出生的雪狼崽,絲毫不介意雪狼崽身上還有羊水和血跡,南宮玉稍微後退了一步。
「南宮玉?沒想到在這裡居然能見到南宮家的人。」蘭溶月略感意外,南宮家和靈島差不多,若論武力,遜色於靈島,可在江湖上南宮家卻是一呼百應,只是這些年倒是很少聽到南宮家的消息了,沒想到南宮家將手伸到了鬼街。
「月皇后見笑了,對南宮家來說我只是個不孝子,當初離家時便已經脫離了南宮家。」南宮玉心中那是相當佩服,鬼門善於收集情報他也聽說過一些,沒想到南宮家的情報也收集到了。
小隱於林,南宮家已經多少年沒涉足江湖了,沒想到蘭溶月居然知道南宮家。
「人各有志。」蘭溶月並未追問,九兒上前,本想接過蘭溶月懷中的雪狼崽,只見雪狼崽突然睜開眼睛,戒備的看著九兒,小身軀還不忘向蘭溶月懷中縮了縮。
「月皇后若是不介意去裡間洗漱一下。」南宮玉艱難的開口,對於蘭溶月他還真覺得意外,一身腥味,蘭溶月竟沒有覺得絲毫不適,馴服野獸的能力不錯,想必馴服人的手段更不錯,想到白羽,南宮玉微微搖頭。
南宮玉剛剛想到白羽,白羽便擰著一個籠子走了出來籠子外還隔著一層黑布。
「小月,這個也送給你。」
「雪狼?」
「識貨。」白羽豎起拇指誇獎道,目光死死的盯著蘭溶月,神情中帶著淡淡的求教。
「做得好。」蘭溶月見南宮玉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終於明白立下賭注的時候南宮玉為何會同意,原來最重要的一點在這裡,兩隻小雪狼,若只留下一隻的確是作用不大。
「小月,既然做的不錯,是不是該……」他和風無邪一路來北齊,可剛過了邊境,風無邪就消失了,他知道礙於目前的情況,風無邪一定會來王都,於是就趕來王都,守株待兔,可是幾天下去,連風無邪的影子都沒見到。
「我不出賣自己人。」蘭溶月十分認真的回答道,白羽的臉色立即垮下去了,蘭溶月說的有理有據,讓他無法反駁。他能說這不算是出賣嗎?當然不能,他又不是鬼門的人,更不是蘭溶月的追隨者。
南宮玉心中好奇,究竟是誰能讓白羽如此費心,此刻,南宮玉終於明白為何白羽將金礦交出來,原來目的在這裡,究竟是誰能讓白羽捨得下整個白家。
「不過……」停頓許久後,蘭溶月突然緩緩開口。
「不過什麼,只要你說,我一定做到。」白羽連忙將手中的籠子遞給蘭溶月,沒辦法,他註定要捨得本錢了,再說,金銀再多也無用,又不能吃。
「不過,若你跟在我身邊,再過幾日便能見到了。」蘭溶月聽著籠子中雪狼崽的嗚嗚叫聲,心想,南宮玉還真專業,用黑布將籠子罩住,為的就是不讓它接觸其他的氣味,雪狼的嗅覺敏銳,一旦被馴服,終其一生只認一個主人。
「一言為定。」沒變法,蘭溶月的身份特殊,眼下北齊王都的局勢複雜,身邊多一個人就多一分危險,白羽生怕蘭溶月返回,於是急匆匆應道。
說完後,南宮玉吩咐人帶蘭溶月去洗漱,洗漱後,蘭溶月換上了一件乾淨的外衣,再看看兩隻雪狼崽已經抱在一起躺在她剛剛脫下的外衣上,蘭溶月看著兩隻小傢伙,忍不住伸手戳了戳。
「公子,這是羊奶。」九兒將一碗溫熱的羊奶遞給蘭溶月,雪狼不同於蒼鷹,丟點肉就好了,剛剛出生的雪狼必須用奶餵養,最少半個月。
蘭溶月接過碗,拿起勺子,給兩隻剛出生的雪狼崽一勺一勺的餵著羊奶,或許是餓了,一點都不挑食。
很快,一碗羊奶見底,蘭溶月滿意的點了點頭,「看來還挺好養的。」
「奇怪,你餵得東西它居然吃。」南宮玉走進來,看著他養了兩天的雪狼崽,這隻小傢伙可一直都是餓著的,他還親自餵過一次,後來嫌棄實在太麻煩就直接讓它餓著了。
「你沒有母性。」
南宮玉聞言,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沒有母性,這點他無法反駁,一個大男人哪來的母性。南宮玉不想在母性這個問題上糾結下去。
「你打算去找百曉生。」
「有什麼建議。」南宮玉能立足鬼街,自然是有本事的。
「百曉生愛財,所以來了北齊,我的建議對你來說未必是好消息,若是這樣,你還要聽嗎?」
「請賜教。」蘭溶月求教道。
「你來王都,來鬼街的消息百曉生已經知曉,可是你們也曾斷他財路,只怕他會為難你。」南宮玉看了看兩隻吃飽了就趴在蘭溶月髒衣服上睡覺的兩隻雪狼崽,心中那個無奈,他費盡心思弄來的雪狼崽,結果就這麼輕易被蘭溶月拐走了,難道真的是因為母性?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斷他財路?」蘭溶月不明,她似乎與這個百曉生從未接觸過,若非這一次全然沒有頭緒,她也不會花錢辦事,先不說得到的消息是真是假,最起碼有可能找到突破口。
「我聽聞百曉生曾經只吃過豫王,具體是真是假我不清楚,但如何判斷是你自己的事情。」南宮玉很簡單,將消息告訴蘭溶月,至於蘭溶月要如何選擇,這是蘭溶月的問題。
「將消息告訴我,你想要什麼?」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蘭溶月可不認為消息是白來的,尤其是在鬼街,南宮玉與白羽交好,白羽的性子雖然難測了些,但對朋友還算正直,南宮玉既然是他的朋友,想必也信得過。
「我想見蒼帝一面。」南宮玉本來想與蘭溶月做交易,收到白羽警告的眼神,立即改口。
「好。」
京城之中無鬼街,只是歷年雲天國帝王不允許其存在的原因,京城原本就是千年古都,黑暗中藏著太多的東西,若是在執著於黑暗,註定會被黑暗所淹沒。
只是因為不允許黑暗的存在,反而有人更想將其染黑。
黑暗之中沒有道義,有的只是價值,若將一切的情報都算作是價值,那麼被迷惑的人就會增多,不少原本隱秘的消息也會被泄露出去。
「兩隻小傢伙先放在這裡,你可以先去見百曉生,祝你順利。」
「多謝。」
蘭溶月離開時,拿了一張乾淨的毯子替兩隻小傢伙蓋上,冬日天寒,凍壞了不划算。
「南宮兄,你既然想要與蒼帝合作,為何不好人做到底,我聽說你與百曉生的交情匪淺。」蘭溶月離去後,白羽看了一眼兩隻雪狼崽,似乎是察覺到了蘭溶月的離去,有些不安穩。
白羽想著天羽和九霄,他不得不承認,蘭溶月在膽量和運氣方面有著令人嫉妒的才能。
「我雖與百曉生有些交情,可我不認為他會給我這個面子,更何況我還真相看看這位月皇后的能力。」蘭溶月馴服雪狼崽的動作就像是在過家家,最重要的是雌性雪狼王最後選擇將自己的孩子託付給蘭溶月,要知道這種情況可是聞所未聞。
「別人難說,若她想要得到的東西就一定能得到。」
白羽的話,南宮玉露出了一絲詫異。
「我倒是很好奇,她究竟用了什麼手段,讓你對她如此信服。」
「你錯了,在我看來,她什麼手段都沒用。」當初,若是蘭溶月給他一個承諾,他反而對蘭溶月意見很大,甚至會防著蘭溶月,可是蘭溶月光明正大的和他交易,從不以情為籌碼,這種人他還是第一次見。
「你的評價這麼高,我更期待了。」
走過競技場,穿過幾條昏暗的長廊,來到一家算命的鋪子前,蘭溶月緩緩坐下。
一個看上去四十來歲,模樣普通,丟在人堆里難以找出來的男子,晃動了一下竹筒,道,「請抽籤。」
想要問百曉生的問題,萬兩銀子一個問題,而且要抽籤,若是抽到空,即便是付了銀子也是白跑一趟。最重要的是每天只有三次機會,無論是多少銀兩,都只有三次機會。
蘭溶月抽出一個竹籤,竹籤的末端寫著一個空字。
「還有兩次機會。」
蘭溶月順手,直接拿出了兩根竹籤,一個寫著空字,另一個是空白的。
「你可以問一個問題。」百曉生心中微微一驚,整個竹筒內只有一根白簽,沒想到居然都被抽到了,這是巧合還是她運氣真的很好。
「拓跋准幕後的軍師是誰?」蘭溶月看了看百曉生,心想,南宮玉果然說的沒錯,看來她還真將人給得罪了,不過封鎖京城消息的人可是她家夫君,看來她是被波及的。
百曉生微微搖頭,他原以為蘭溶月會詢問琴無憂的下落,沒想到居然要找幕後之人,只是這人藏得太深,他還真不知道其具體的身份,「這個人的身份我不知道,你可以換一個問題。」
「久聞百曉生的百曉閣知曉天下事,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琴無憂的下落她的確還未找到,不過她想到了更好的方法,十萬兩銀子,總要夠本才是。
「百曉閣眾人只是人而已,又怎會真的知曉天下事。」百曉生冷靜的解釋道,蘭溶月質疑他的能力,百曉生心中十分不悅。
「若是我要知曉那人的身份,什麼時候可以給我結果。」十萬兩銀子換一個問題,她當然選擇最划算的。
百曉生沒料到蘭溶月會對這個問題如此執著,選擇放寬期限,可是這筆生意真的不能做,否則註定虧本了,尤其是那個殺人不眨眼的組織,「這筆買賣很虧,那個組織很神秘,且高手如雲,百曉閣的人雖善於打聽消息,可卻也不想白白送命。」
「既然如此,我也不為難百曉閣,多回答我一個問題,比較竹筒中也沒有另一隻空白簽。」只放一隻空白簽就是擺明了不尊重她,既然不尊重她,又怎會換來她的尊重呢?
「好。」百曉生心跳加速,他並未發現蘭溶月作弊,蘭溶月是如何知曉一比一的比例變成了一支白簽,顯然被戳穿了他也沒有繼續將這個問題糾結下去。
從目前的局勢來看,北齊已經是蒼月國囊中之物,他可不想能晏蒼嵐拿下王都的時候,蘭溶月第一個要滅的就是鬼街,那樣他的損失會更大。
「那人在王都的聯絡點。」對於幕後之人的身份眼前依舊是一片黑色的迷霧,蘭溶月不喜歡摸不著頭腦的感覺,所以她不想一直處於被動,沒有證據,那麼她就去找證據。
百曉生輕輕敲打了一下身側的牆壁,想必立即開了一個小洞,從裡面遞出來一個信封。
「沒問題,這是地圖。」
「第二個問題,琴無憂的下落。」最初的時候蘭溶月沒有詢問琴無憂的下落,是因為即便是不問,她也有辦法找出琴無憂,如今,她的確找不到想要問詢的問題了,畢竟過了今夜之後,約定便作廢了,不問白不問。
「拓跋弘府邸的地下密室。」百曉生沒有猶豫,直接回答了蘭溶月。
「拓跋弘?」她的確想過拓跋弘府邸,可卻沒有貿然去查證,拓跋弘的府邸距拓跋準的府邸只有一牆之隔,拓跋准府邸坑定有密道直接通向拓跋弘的府邸,這招玩的不錯。
百曉生微微點頭。
「聽聞百曉閣收養的不少孤兒,若是日後再蒼月國境內有困難,可以派人找我。」蘭溶月起身走了兩步後停下腳步,回過頭,開口道。
「你知道?」百曉生心中意外,若說百曉閣收養孤兒,說出去也沒多少人回信。百曉閣不像天涯海閣那樣,善舉從不隱藏,百曉閣的方式與其說是收養,不如說是提供生活所需。
「要查這些不難,畢竟銀子不可能從天而降,最重要的是從天而降之後還沒有麻煩。」百曉閣的做事方式蘭溶月倒是贊成,提供生活所需後讓其自己生活,這也是蘭溶月願意花十萬兩銀子的原因。
「的確。」百曉生起身,點了點頭,心中卻明白,這些話說出去也不會有多少人信,而他們的善舉所求的從來不是虛名和感謝。
「告辭。」蘭溶月拱手告辭,準備離去。
百曉生猶豫了一下,蘭溶月邁步後,突然開口,「等等。」
「還有何吩咐。」
「你說的話可算數。」百曉閣縱使有心為善,可救濟的終究是杯水車薪,有些時候還不得不與官府打交道,賺來的銀兩隻有一少部分花在了該花地方。
「除非我不願,否則我許下的承諾從不違背。」她沒有遵守與雲天國老國師的約定,想必百曉閣早已經知曉了,百曉閣以販賣情報為生,信任這個東西從來都沒有。
「好,作為交換,我再告訴了一個消息。」
「請說。」
百曉生並未說話,拿起竹籤,粘上水,在桌面上寫道:緣起東陵。
「多謝。」
緣起東陵嗎?看來那個神秘對手蓄養的勢力在東陵,當初她只是有心朝野,讓整個東陵國更新換代,的確是沒有考慮過其他勢力的存在,蘭溶月明白,在這個世界上,無論是誰,都不可能一支獨大,即便是一統天下的帝王,也要時時刻刻注意著那些不安分,妄想顛覆江山的人。
百曉生沒再所說什麼,直接收攤後走進一扇密門。
「少爺此舉破壞了規矩。」
「月皇后的承諾作為報仇,交易很划算。」百曉生沒有猶豫,直接回答道。
百曉生不是人名,而是百曉閣每一個人都是百曉生,對外人來說,百曉閣所有的人都只有一個名字,那就是百曉生。
「這……」
「此事我會親自稟告義父。」百曉生摘下面具,露出原本儒雅的面孔,已然是一個二十來歲的書生,五官不算俊美,但一股儒雅的氣息讓人十分舒服。
「是。」
蘭溶月回到競技場的時,裡面只剩下白羽一人,蘭溶月揭開毯子,看著兩隻小雪狼正在熟睡,用毯子將兩個小傢伙裹起來抱在懷中,兩隻似乎察覺到了蘭溶月的動作,輕輕的向蘭溶月懷裡靠了靠。
「走吧。」做好一切後,蘭溶月對白羽道。
「看來你和百曉生打交道後成果不錯,有沒有做虧本生意。」白羽走在蘭溶月身側,看著蘭溶月的動作,沒想到蘭溶月也有如此溫柔的時候,難得…難得…
「不知道。」
用一個承諾換來一個未知的結果,虧嗎?她不覺得,若說不虧,以後如何她還真沒把握。
走到鬼街的出口,一輛馬車已經在等候了,四人上馬車後,車夫遞上四塊黑布,蒙上眼睛後,馬車換換的離開鬼街,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一行四人悄悄回到院落。
「地方不錯,我睡哪裡。」白羽直接沒講自己當外人。
「幫我一個忙。」
白羽腳步驟停,蘭溶月開口,准沒好事。
可是,他能拒絕嗎?答案當然是不能。
「盡力而為。」
「你熟機關術,明天替我去查一查這座宅子。」蘭溶月將信封遞給白羽道。
白羽猶豫了一下,接過信封,「你幹嘛不自己去,你雖有點路痴,可機關術也並不比我差。」
想當初白羽不知道姬長鳴的存在,後來蘭溶月大婚時,他見過一次姬長鳴,以姬長鳴對蘭溶月的疼愛,絕對是傾囊相授,即便是蘭溶月不願意學,姬長鳴也會想辦法讓蘭溶月學一些,更何況蘭溶月還是一個好學的人。
例如,黑火藥就是蘭溶月搗鼓出來的,曼城的防禦,結果全部取決於蘭溶月。
「我要去救人。」
「白天救人?」
「拓跋准一定是設好了陷阱等著我,白天和晚上有什麼區別嗎?」走進房間,蘭溶月將兩隻小雪狼放在軟塌上,自己也坐了下來,那隻兩隻小傢伙立馬就醒了,直接往蘭溶月身邊靠。
看著眼前的場景,白羽十分不配合的笑了。
「也是,那我也白天去,對了,把靈宓製作的面具給我來那麼四五張。」白羽可不想自己被追殺,也順便成全了一下自己的私心,與鬼門的幾位閣主接觸過,白羽的結論是一個比一個小氣,全部都是一毛不拔的鐵公雞。
「兩張,沒有更多了。」蘭溶月說完,九兒去了兩個小錦盒遞給白羽。
「小氣。」白羽說完,接過錦盒後直接離開。
白羽剛離開紅袖就端著一碗溫羊奶走了進來,已經快兩個時辰了,這兩隻也該餓了。
「公子,要不要派人送回去。」紅袖看著正在喝羊奶的兩隻小雪狼,心想,看家護院是不錯,養在攬月殿更好,可是眼下是在北齊王都,一個不小心就會惹下麻煩。
「先養著吧。」
狼這種生物認生,她親自餵食了,現在還太小,換了一個人餵食兩隻小傢伙未必會吃,只好退而求其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