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 無恥之人(1更)
2024-07-28 06:41:27
作者: 枼玥
輕描淡寫便將人置於死地,平靜的語氣,說出的話卻讓人覺得寒徹刺骨,鍾璃以為外面對晏蒼嵐的傳聞都是虛的,如今發現,這個男人當真無心狠毒,她看上去他的神情明明溫柔如春風,只是看過來的神情卻如同在看一具冰冷的屍體。
「皇后饒命,臣妾知錯,若皇后當真容不下臣妾,臣妾願意立刻出宮。」鍾璃心恨,清白一事,絕不能承認,事到如今,她唯有自請離宮,方能保一時平安,待日後再來反擊。
洛盈在世時,鍾璃被洛盈壓得死死的,如今先帝駕崩,晏蒼嵐登基為帝,她便沒有了那麼多顧慮,因為她知道她會處於必勝的局面。
「饒命?出宮,看來鐘太嬪耳朵還真聾了,你身為先帝妃嬪,竟與外人行苟且之事,皇家寺廟容不下你這骯髒的身軀,至於陪葬,你還不夠格,按照律令,鍾大人教女無方,毀皇家顏面,將鍾家上下以及鐘太嬪打入天內,等候大理寺審理,該殺的殺,絕不姑息。」蘭溶月捏住某隻不安分的說,心想,這男人果然不能太閒。
她動了鍾璃,勢必會牽扯到鍾家,此事按宮規來處理是不可能了,她既然要立威,那就來個徹徹底底,既得了壞名聲,那就將利益最大化。
「陛下,自古後宮女人不得干政,就算是皇后也不可干涉前朝之事,陛下…」
晏蒼嵐微怒開口,「來人,把她的嘴給孤堵上,壓入天牢,傳令下去,鍾家上下全部打入天牢,靜候大理寺審理。」
「不想,你不能……」鍾璃還未說完,嘴已經被幾個宮女堵上。
晏蒼嵐攬住蘭溶月的腰間,離開攬月殿,離開時,在鍾璃身側停下腳步,道,「不能,孤告訴你,月兒干政的權力是孤給的,無法無天是孤寵的,鐘太嬪,你為人太聰明的大家就是讓鍾家為你陪葬。」
鍾璃不甘、憤怒的看著蘭溶月,嘴已經被堵上,一句話也數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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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兒,將這些不願意離開皇宮的先帝嬪妃全部送人宗廟,非死不得出。」蘭溶月握住某隻放在腰間的鹹豬手,平淡的對九兒吩咐道。
「娘娘,請開恩,臣妾願意離開宮中。」她們是先帝嬪妃,聽了鍾璃的提議,本以為留下會是一跳最好的路,即便是為了自己的名聲,也會善待她們這些先帝嬪妃,沒想到竟是這樣的結果。
「晚了。」
蘭溶月丟下兩個字和晏蒼嵐一同離開攬月殿,這兩個字對於在場所有人來說,如同地獄來的聲音,她們已無退路,眾人狠狠的看了一眼鍾璃,鍾璃被押走後,留下滿是頹廢的眾人。
機會,蘭溶月給了,之前沒抓住,時間亦不能倒退。
「夫人深得我心。」晏蒼嵐本以為蘭溶月只會處置鍾璃,沒想到會這麼徹底,嘴角染上了驕傲的笑意。
「這些人都不是寫安分的主,若是離宮,難保它日不會弄出什麼禍端,還是剃頭出家,自此以後與青燈古佛相伴為好。」她可以狠,也可以毒,唯獨不想破壞他們之間這靜宜的三天,沒有誅滅鍾家,只因明日祭天,她想清理的更為徹底一些。
「夫人仁慈。」
蘭溶月微微一笑,「我仁慈嗎?」
若非這話是從晏蒼嵐口中說出來,她一定以為是對她的諷刺,她自認為行事作風完全和仁慈不沾邊,心狠手辣還靠得近一些。
「夫人若不仁慈,那些先帝妃嬪又怎能離宮安穩度日。」後宮諸事瑣碎,卻都涉及前朝,畢竟前朝的殺伐果斷,後宮在晏蒼嵐心中卻更為麻煩些。
「這天下有自知之明的少,難得遇到幾個自知之明的人,殺了有些可惜了。」放人離宮,她只是覺得女人何苦為難女人,當然,一切的前提都是在不是敵人的情況下,若是敵人,她也絕不會手軟,若再次見面為敵,她不介意連那些人身後的家族一次性清理乾淨。
「月兒說的極是。」
晏蒼嵐輕聲輕語的語氣中,蘭溶月卻聽到了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有麻煩?」停下腳步,看著身側的男人,她怎麼聞到了酸味。
「祭天之後,遵循禮制,當宴請諸國來賓,這些明知你我濃情蜜意,卻還不知道離去,當真真的不識趣。」晏蒼嵐心中默默的補充了一句,尤其是樓陵城。
「為君者,當以國事為重。」蘭溶月無奈的搖了搖頭,她都懷疑,再這麼下去,某人就直接黏她身上了。
「國事怎級夫人重要,夫人不如我們回去繼續造人,爭取一舉得男。」晏蒼嵐說完,看著蘭溶月瞪著他的眼睛,一陣心虛。
「陛下這是重男輕女嗎?」一舉得男這種只有上天決定的事情她可無能為力。
一聲陛下,晏蒼嵐的心顫了顫,「夫人莫生氣,我只是想若是男孩就可以立他為太子,早日替為夫……。」處理朝中,為夫也好多陪陪夫人。這句話晏蒼嵐還未說完,蘭溶月一個動作逃離了晏蒼嵐的懷抱。
「夫君好算計,可我決定生女兒了。」蘭溶月腦海中響起某個男人壓榨自己兒子的模樣,心中就覺得欠欠的。
「聽夫人的。」晏蒼嵐心中暗自決定,若女兒長得相他家夫人,就當公主寵著,若是模樣像他,就當皇子培養,夫人這麼厲害,可見男女之間並無不同,女兒身也並非不可登基為帝。
蘭溶月看著晏蒼嵐的模樣,怎麼覺得另有算計呢?思考之際,再一次落入晏蒼嵐的懷中。
「趁虛而入。」蘭溶月瞪了身邊的某個色狼一眼,這個男人還真不放過一絲機會占便宜。
「為夫謹遵夫人懿旨。」
蘭溶月直接無奈了,她什麼時候叫他趁虛而入了,分明是刻意扭曲她的話,蘭溶月也懶得反駁,坑太深,入了就出不去了。免得某色狼繼續挖坑,她自己將自己埋得更深。
晏蒼嵐看著懷中某個嬌小的小女人,想著兩人的造人計劃,晏蒼嵐決定再緩緩,他是自私的,可不想身邊多出一個小蘿蔔和他搶夫人。
與此同時,御林軍包圍了整個鐘家,鍾靈秀沒想到鍾家的罪名竟然是因為她那個高高在上的姐姐不貞。
「靈秀,你立即去容家,去求求鎮國將軍府夫人,眼下只有她能求鍾家了。」鍾大人看著身側的小女兒,如今動鍾家的人是蘭溶月,能說服蘭溶月的只有容家人。
「父親,蘭溶月是不會幫鍾家的,此事就是蘭溶月做的,她怎麼會……」鍾靈秀還未說完,鍾大人就立即打斷了鍾靈秀的話,「放肆,你有幾條命敢對皇后娘娘直呼其名,說,是不是因為你在容家得罪了她,才會讓鍾家釀成大禍。」
鍾靈秀驚訝的看著直接的父親,明明是因為鍾璃的緣故,鍾家上下財富受盡牽連,事到如今卻變成了都是她的錯,鍾璃心中不甘。
「父親,此事明明是姐姐得罪了蘭…皇后,父親為何將所有的事情都責怪到我頭上,難道在父親心中我竟比不得將鍾家陷入絕境的姐姐半分嗎?」鍾靈秀看著自己的父親,心中儘是失望。
「閉嘴。」鍾大人回頭,衝著鍾靈秀的臉狠狠的扇了一巴掌,眼底還帶著幾分厭惡。
鍾靈秀不明,她到底做錯了什麼,才讓自己父親如此討厭她。
「若你不去鎮國將軍府,那便和鍾家其他人一起打入天牢。」
鍾靈秀看著直接的父親,竟不為她安排半分,心中儘是失望,父母不當她是女兒,那她這個做女兒的也不要父母。
「我去。」臉頰傳來的聽疼痛讓鍾靈秀的聲音帶著一絲絲顫抖,「父親放心,女兒這就去求姑母,無論如何,也一定會讓鍾家倖免於難。」
鍾靈秀心中清楚,若沒了鍾家,她只怕連鎮國將軍府的大門都進不去,更別說嫁給容昀,若鍾家活罪,鍾璃落得一個與人有染的罪名,即便是她活下來了,這一生也註定與容昀無緣,事到如今,她必須不顧一切,抓住容昀。
「這才是你應該做的。」
鍾大人的一句應該,在鍾靈秀的心中徹底斬斷了這段父女情。
「從後門走,鍾家就交給你了。」
鍾大人心中明白,鍾家這一次想逃過一劫不易,他在賭,賭命運,賭時間,只要鍾家能安然度過今夜,時間是便勝了,若是明日成功,鍾家將迎來輝煌。
半個時辰後,鍾靈秀買通了鎮國將軍府後門的守衛進入府中,悄悄去了林巧曦的院落,將事情的真相告知林巧曦,林巧曦帶著幾分怒意急匆匆的去了書房找容瀲。
「將軍,屬下攔不住。」侍衛低頭想容瀲請罪,攔不住,卻也不能動用武力。
「都出去。」
林巧曦為何而來,容瀲豈會不知,只是此事已經公開,鍾家在劫難逃。
「老爺,求你救救鍾家。」林巧曦想著鍾靈秀的模樣,又想到鍾家夫人是她的表妹,自幼兩人交好,對此無法置之不理,林巧曦直接跪了下來,懇求道。
容瀲看著林巧曦,微微蹙眉後扶起林巧曦,這一跪夫妻之間的情分算是散了。林巧曦此刻不知,待想明白的時候,方知一切已經太晚了。
「夫人可知道,鍾家是何罪名。」容瀲看了一眼林巧曦,帶著幾分痛苦的閉上眼睛。
容瀲年輕的時候常年征戰在外,對於林巧曦,一直以來雖不算是濃情蜜意,卻也是舉案齊眉,一輩子經歷了無數風波,他沒想到,人到老年,林巧曦竟然無從糊塗。
「老爺,鐘太嬪只是一個女兒家,身在後宮,又豈能和他人有染,皇后要立威,也不該拿鍾家人動手,鍾家這些年來雖無多少建樹,可是為朝廷也算是盡心盡力,老爺求求你救救鍾家。」
林巧曦不信鍾璃會與他人有染,想著蘭溶月,她便以為一切都是蘭溶月的算計,心中發誓決不能讓蘭溶月的這一份算計得逞。
「待祭天之後,我會親自去大理寺了解情況,若鍾家真的是被冤枉的,我會保鍾家平安,若不是一切按律法處置。」容瀲十分平淡的說道。
他是軍務大臣,本不該干涉政務,更不應該干涉後宮事宜,可是看著林巧曦的模樣,容瀲便知道一切該怎麼做了。
「老爺,我保證,鍾家一定是無辜的。」
「夫人先回去吧,我還有公務要處理。」
林巧曦看了一眼容昀,轉身離去,她並未發現,容昀躲在屋外,剛好將這一切聽的一清二楚,看著林巧曦離開後,容昀無奈的自言自語道,「母親,你怎會如此糊塗,鍾靈秀的話豈能信。」
容昀走進書房,神情中透著無奈。
「昀兒,身為男人,就該承擔應承擔的責任,鍾靈秀一事上,丫頭想必已經教過你怎麼處理,今日的後果是你當日的猶豫,今日你不用幫忙了,回去好好想想。」容瀲看向容昀帶著幾分無奈直言道。
家中事務,他向來不多加過問。可他了解蘭溶月,蘭溶月雖清冷,看似無情,卻是一個真性情的人,蘭溶月當初去西北留下靈宓在府中,無意就是讓靈宓幫襯著府中事宜,對於鍾靈秀的事情,蘭溶月未必沒有警告過容昀。
此次鍾家一事,如今鬧得滿城皆知,若無證據,蘭溶月斷不會輕易決定,只怕此事是板上釘釘了,他能做的或許只有保全鍾家一點血脈。
容瀲此刻不知道,一切僅僅是個開端。
林巧曦回到院中,只覺得雙腿發虛,看到鍾靈秀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她就無法置之不理,可是看著容瀲的態度,卻讓她覺得無比遙遠,她與容瀲是夫妻,夫妻之間不該有隔著一堵牆的感覺。
她錯了嗎?
不遠處,鍾靈秀看著林巧曦恍惚的神情,心微微一緊,猜想,莫非求情失敗了嗎?
不行,她絕不接受這樣的結果。
鍾靈秀走到林巧曦面前跪下,直接磕了三個響頭,額頭上被石子磕著了,冒出淡淡血絲,「姑母,靈秀替鍾家上下多謝姑母救命之恩,如今靈秀不能再連累姑母了,我這就去大理寺歸案。」
「不,靈秀,你絕不能去大理寺歸案,這兩日陛下祭天,你就藏在我院內,相信姑母,姑母一定會保你平安。」看著鍾靈秀的模樣林巧曦十分心疼,看著鍾靈秀乖巧識大體,林巧曦隱約覺得是蘭溶月錯了,甚至覺得蘭溶月是在報復她,報復她不讓她的丫鬟嫁給她的兒子。
「不行,姑母,我不能留下來連累您,況且若是我留在容家,只怕到時候姑父難以為父親、母親、家族姐弟們求情了。」鍾靈秀與林巧曦相處了一段時間,摸清了林巧曦的脾氣秉性,林巧曦耳根子軟,可容家其他人可不笨,若是知道她藏在容家,一定不會放過她的,而且她不相信林巧曦,所有她絕不能留在容家,一旦大理寺來人,她避無可避。
「這……」林巧曦放不下鍾靈秀,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沉默片刻,突然眼前一亮,「我陪嫁中在京城有座宅子,我想派人送你過去,你先藏著,我一定會想辦法還鍾家一個清白的。」
鍾靈秀眼淚滑落,心中卻在為自己得逞而高興,哽咽的說道,「姑母…。姑母…。」
「乖,別哭。」
看著鍾靈秀的模樣,林巧曦心中對蘭溶月又多了一份厭惡。
天色漸暗,攬月殿內,晏蒼嵐正在享受著作為煮夫的樂趣。
紅袖回來,蘭溶月立即倒了一杯溫水遞給紅袖。
「多謝娘娘。」紅袖喝完後,笑著道。
「情況如何?」
「跟娘娘猜測的一樣,鎮國將軍夫人果然將林巧曦藏起來了,藏身的地點就在之將軍夫人陪嫁的一處宅子鍾,娘娘,要不要讓大理寺將她送入天牢。」紅袖本不是一個重個人喜惡之人,對鍾靈秀,卻十分厭惡。
「此事我另有打算,派人監視鍾靈秀,別讓她逃了。」
「是。」紅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