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 逃過一劫?(21更)
2024-07-28 06:41:07
作者: 枼玥
152
周毅戰戰兢兢的站著周毅,不知如何作答。
蘭溶月沉默不語,她在等,在等周毅狡辯,周毅是朝臣,她此刻的確不宜對周毅動手,不宜卻不表示不會,不見血卻不表示不會處置。
「當初下官辜負了柔兒,不,是九兒,如今下官做的一切都是想讓九兒回到我身邊,請蘭小姐成全。」不能議政,但他和九兒終究曾經是夫妻,他就不信曾經愛他勝過一切的九兒對他當真沒有半分情意。
周毅看向九兒,想從九兒的目光中看出意思是異常,可是他失望了,從頭到尾,九兒神情淡漠如水,完全就像是對一個陌生人。
「成全?看來我到成了棒打鴛鴦了,就不知道周大人在外面還有多少野鴛鴦。」
剛剛嗆住了才緩過來,雲瑤正想喝水緩緩,又被蘭溶月華麗的一語給驚嚇到了,宮廷爭鬥,內宅爭鬥,若蘭溶月真的願意斗上一斗,絕對是得心應手,這話精闢的不留絲毫情面,最重要的是今日這些話傳出去,這位周大人想必是仕途盡毀。
「下官…」周毅還未說完,蘭溶月直接打斷了周毅的話,「你給我閉嘴,周大人你飽讀詩書,難道書中教你的就是攀龍附鳳,花言巧語,色令智昏嗎?連書中所寫的覆水難收這個詞都沒學會嗎?還是你上門就是故意給我添堵的。」
門外,鍾靈秀一直在偷聽,她之前覺得蘭溶月冷傲,她幾次去明月院拜訪都被拒之門外,卻沒想到蘭溶月面對一個朝臣竟然會毫不留情,甚至還有幾分借力打力的意味。
不行,她入了這鎮國將軍府就絕不在走出去,如今容靖鎮守西北,年後雲瑤勢必也會跟著一同去,若她嫁給了容昀,這偌大的將軍府就是她做主了,這麼好的機會,她一定不能錯過。
「怎麼,不說話了。」
「下官不敢辯駁。」
周毅額頭冒汗,即便是在朝堂之上面對晏蒼嵐的時候,他都不覺得詞窮,如今卻無法反駁蘭溶月的話了。
「好一個不敢反駁,能與豫王接觸,卻不敢反駁我的話,周毅,你好算計。」不管是真的無法反駁,還是不敢反駁,對她而言,按照最壞的方面處理就好,反正這人留著礙眼。
「蘭小姐恕罪。」周毅心思有些轉不過來,只知道不能任由事情繼續發展下去,否則他會萬劫不復,他後悔聽人言來容家了,若是要挽回九兒,他大可以另想辦法。
「九兒,你可想回到周家。」
「寧死不回。」
九兒態度堅決,心中後悔沒有早些一劍殺了周毅,留著噁心到了她家小姐。
「周毅,你可聽到了,九兒不會回去,而我也絕不會勉強九兒分毫,她與周家,從此之後,再無干係。」厚顏無恥的人她見多了,有周毅這樣的並不稀奇,可周毅最不該的就是找上門。
周毅自己都不知道被人當了槍使,觸了蘭溶月的眉頭。
雲瑤倒是對蘭溶月越發喜愛了,或許有人覺得蘭溶月行事作風張狂了些,但在她看來,張狂一些並無不妥。
「下官聽到了。」周毅沒想到他的認錯換來的是九兒的堅決,要知道一個被休棄的女子根本不可能在嫁人,若是九兒有一點腦筋,就該跟他回到周家,有蘭溶月這個靠山在,他定不敢虧待她分毫。
九兒如今看著周毅只覺得噁心,同時明白,留著周毅就是留著後患,這周毅,不能留。
「周毅舉報豫王,來人,送周大人去大理寺,就說是我的交代,讓大理寺好好查查此事。」放過周毅,她可沒有那麼大的度量,眼下周毅對晏蒼嵐來說倒是一顆不錯的棋子,最起碼可以稍微亂一下豫王的腳步。
「蘭小姐饒命。」
「饒命,周大人此言差矣,我何時說要了周大人的命,明明是護送周大人去大理寺查證你手中的證據。」
看著蘭溶月裝作不懂的模樣,雲瑤真心覺得與蘭溶月為敵,當真蘭溶月對付,將人送去大理寺,足以證明周毅曾豫王勾結,先不說是否謀反,但是一些小過錯周毅就別想走出大理寺一步了,出賣豫王,他在大理寺只能等著豫王的報復,活下來的機率微乎其微。
「蘭小姐,是有人挑撥我來府上的。」不,他不能救這麼被送去大理寺,他手上並不乾淨,加上和豫王有過交集,這是怎麼洗都洗不乾淨的,若蘭溶月真的有心為難他,他此去必死無疑,無論是如何都不能去。
屋外,鍾靈秀聞言,只覺心一涼,莫非周毅知道了她的身份,她該怎麼辦,不行,不能讓周毅說出來。
「靈秀給蘭小姐、長公主請安。」鍾靈秀快步走進來,打斷了幾人的思緒。
「鍾小姐在門口站了很久,想必是凍著了,請坐吧。」鍾靈秀怕周毅說出來,她還不願意聽呢?她討厭今日來林巧曦的做所作為,也不打算逆來順受,幾人如此,這後果還是林巧曦自己承擔的好,「來人,將周大人護送至大理寺。」
「蘭小姐…。」
「吵。」
九兒聞言,立即出手封住了周毅的啞穴,鍾靈秀見狀,瞬間覺得鬆了一口氣,頓覺逃過一劫。
「大伯母,晚些我讓零露送些雪蓮茶過來,當做賠罪。」蘭溶月第一次發現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感覺還真不錯,就是差點把雲瑤嗆住了兩次,只是她之前有那麼淡漠嗎?
「這可是你說的,別小氣。」雲瑤可知道蘭溶月泡茶的雪蓮都是新鮮的,全部儲存在明月院的地下冰庫中,雪蓮養身,她在服用蘭溶月開的藥之後覺得身體好了很多,去西北之後,她還想再添一個女兒,若是有一個蘭溶月這樣的女兒或許不錯。
「我何時小氣過。」
她很小氣嗎?不過雪蓮花送到後,她的確沒有分給府中眾人,不是小氣,而是壓根忘了這麼回事,畢竟她的東西基本都是九兒打理的,也一直沒顧上。
「那就多謝了。」
「大伯母,以後明月院的冰庫鑰匙交給你如何?」蘭溶月沒打算帶進宮,畢竟宮中晏蒼嵐怕是早有準備了,冰庫中大概還有上百朵雪蓮花,若是浪費了也可惜。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兩人談話,自始至終,鍾靈秀都是被當做空氣的存在,直到兩人離去,鍾靈秀在放下心來,若是周毅真的知道了她的身份,只怕這容家她就待不下去了。
雲瑤和蘭溶月一同在玖熹院用過晚膳後才分別,容鈺見蘭溶月和雲瑤的模樣也十分高興。
「母親心中可還怨姐姐。」回程的途中,容鈺小心翼翼的問道,雲淵和洛盈的死,容鈺知道與蘭溶月有關,只是奪帝之爭,身為皇家眾人,又有誰能倖免呢。
「我從未怨過溶月,勝者王敗者寇,這是定律。」
雲瑤抬手摸了一下容鈺的頭,不知不覺容鈺以及比她還要高了,孩子都長大了,若是這些事情她再看不透,豈不是白白活了這麼多年,若真要說,晏蒼嵐也是她弟弟,奪帝之爭,無論誰勝誰負,最終都會釀成悲劇。
「母親,等來年初春,我陪母親去西北,母親,我想從軍。」
「從軍?」雲瑤知道這一天遲早要到來,可總覺得來得太早。
「身為容家男兒,征戰沙場,保家衛國是我的使命。」容鈺說的堅決,卻也明白雲瑤的擔憂,一旦上了戰場,他無法對母親做出任何保證,不過,他一定會好好活著。
「好,我的鈺兒長大了。」
雲瑤腦海中回憶著容鈺剛剛出生的情景,小時候盤完他長大,如今長大了卻又要離家,捨不得,卻不得不舍,父母留不住孩子一輩子,容鈺是容家最小一輩,她對容鈺也多殺有些溺愛,如今,終於長大了。
「母親…」
雲瑤微微一笑,沒再多說什麼,有些感慨,只有為人父母的才能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