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8 奪帝:威脅

2024-07-28 06:39:27 作者: 枼玥

  玉璽、聖旨為晏蒼嵐證身,雲淵心中不甘,本想抓住晏蒼嵐的軟肋,藉此危險,眼下這個計策似乎行不通,皇宮內,黎明前的黑暗沒有一絲亮光,洛盈眉頭深鎖,眼底泛起濃濃恨意,她嫁給雲顥多年,雲顥對她竟沒有半點情分,臨時前還將帝位留那個賤人的女兒。

  雲淵還未進宮,洛盈便聽到了關於雲淵調戲民女,尋歡作樂的傳言。

  「跪下。」洛盈回過頭對走進來的雲淵厲聲呵斥道。

  「母后,我是被人陷害的,還請母后明察。」雲淵想起君臨閣的事,如今想想,當真十分彆扭,明知如今是怎樣的局面,那一刻他竟然推不開懷中的女子,如此便只剩下一種可能,他被算計了。

  「算計?這帝位多少人看著,多少人想要,你如今才知道是被人算計,是不是晚了,還有,免死金牌是何等重要之物,縱使陛下在世之時,也從未賜給任何人,就連容家也沒有如此殊榮。」想起丹書鐵券,洛盈的眉頭蹙了蹙。

  「假的?怎麼會。」

  雲淵不敢置信,最初他就懷疑是假的,可最終還是被騙了。

  「金牌未必有假,那人持有的金牌也未必是陛下在世時所贈。」洛盈心想,雲淵身為太子,理應不會認錯免死金牌才是,只是究竟是什麼人,竟然能從宮中盜取免死金牌,是敵還是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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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后,我這就去將人抓回來。」

  雲淵氣急,轉身離去。

  「站住,陛下駕崩,死無對證,如今以奪帝為上,不要去惹那些不必要的麻煩,你可找到了人。」

  雲淵搖頭,「搜遍了京城可能會藏人的地方,全無線索。」

  「她究竟藏在了什麼地方?煙雨閣你可派人去搜過。」

  以眼下的局勢,唯一能威脅晏蒼嵐的籌碼便是蘭溶月和晏紫曦,兩人同樣下落不明,當真是難尋。

  「不曾,緊閉城門後不曾有人出城…」雲淵突然想起,蘭溶月也算是容家人,若是有心要出城,悄無聲息的離開對她而言不難。

  「天快亮了,你該去守靈了。」

  雲淵離開後,洛盈推開窗戶,黎明的漆黑,黑暗侵襲人的心房。

  君臨閣之上,蘭溶月已經換了一副容顏。

  「主子這是要去唱大戲。」風無邪拿著一封信走進來,看到一個完全陌生,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若非肯定君臨閣內不會出現其他人,他還真以為自己走錯了房間。

  「怎麼,你也有興趣。」

  「主子,我求饒。」風無邪將信件遞給蘭溶月,繼續道,「這是宮中防衛圖,主子一定要記清楚。」

  有一個路痴又愛冒險的主子,風無邪也是很為難的。

  知曉蘭溶月本性的人不多,姬長鳴是其中之一,顯然,風無邪也是。

  可嘆,與姬長鳴相比,他的待遇可是低了很大一截,沒少被蘭溶月調教。

  黎明中靜待天明。

  「皇后可是在等我。」一個黑衣人出現在窗前,看向屋內的洛盈道。

  「可有蘭溶月和晏紫曦的消息。」洛盈回過頭,避過了男子的目光。

  「蘭溶月的消息我倒是有,不過即便是給你,你也未必能抓住人,不然控制宮中哪位會更好。」黑衣人所指的人就是晏紫曦。

  「一個冒牌貨,控制有用嗎?」

  「冒牌貨,皇后可聽過一句話,假作真時真亦假,真作假時假亦真,宮中的哪位從未被帶出宮過,若是鬼門真要帶走一個人,自然可以讓人秘密消失,讓人查不到一絲線索,可你的人偏偏發現了,你覺得這可能嗎?」

  其實,黑衣人猜錯了蘭溶月,蘭溶月是秘密帶走晏紫曦,之所以被人發現,是因為與雲顥的人交手所致,並非能力的問題,後面的事情不過是蘭溶月將計就計的障眼法,目的便是混淆視聽。

  「你的意思是說宮中的哪位才是真正的晏紫曦。」

  「不錯。」

  說完後,黑衣人心中卻有些不敢肯定了,蘭溶月向來擅長兵行險招,可這一招是不是太險了,若是有個萬一只怕會成為她和晏蒼嵐一輩子解不開的心結,這麼想來,宮中的哪位若是假的,一樣是虛晃一招。

  「希望你這一次是對的。」

  黑衣人離開後,雲瑤走了出來,她怎麼也沒想到,那個美得不可方物、驕傲的女子竟然還活著,記憶中的晏紫曦溫文爾雅,高貴大氣,從不參與宮廷爭鬥,在宮中甚至捨棄了自己的名字,在遇見容靖之前,她想不明白一個女人怎麼可以隱忍至此,尤其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女人,遇到容靖之後,她終於明白了。

  一個愛情至上的女人為了愛情可以犧牲一切,哪怕是自己。

  「母后,放過她吧。」

  洛盈聞言,氣不打一處來。

  「放過她,瑤兒,你是我的女兒,你該明白,我今日放過她,來日晏蒼嵐未必會放過我和淵兒,你也會受牽連,你嫁到容家十多年,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婦人之仁了。」

  雲瑤是洛盈一手培養的女兒,她本不願意雲瑤嫁入容家,容家的人太過于堅韌,根本無法為她所用,雲顥賜婚後,她也曾抱有一份期待,可這份期待終究只是期待而已。

  「母后,父皇臨死前的旨意便是傳位於晏蒼嵐,玉璽也在晏蒼嵐手中,已經證明一切了,母后,放手吧。」

  雲瑤每多說一個字,洛盈的臉色就冷一分。

  「瑤兒,你從小在皇宮長大,你該知道放手的代價,你當真願意看到淵兒和我丟了性命,你和鈺兒也會被牽連,歷朝歷代的奪帝之爭何其兇險,你不明白嗎?」

  洛盈苦口婆心的勸解,雲瑤動容了。

  雲顥登基,幾乎滅了整個雲氏皇族,晏蒼嵐在蒼暝國登基,血洗了晏姓一門,歷朝歷代的江山更替,從來都是血腥又殘忍的,她不能眼睜睜看著洛盈和雲淵出事,可若是如此,這個家她就保不住了。

  容家一向忠於陛下,既然是雲顥的聖旨,容家一定會站在一個公允的位置,只要晏蒼嵐還未登基為帝,容家便不會參與到這些爭鬥中來,她該怎麼辦?

  「母后,不能兩全嗎?」她所求不多,放在如今,她所求卻是一種奢侈。

  「瑤兒,你何時看過奪帝之爭還能兩全的,晏蒼嵐也並非是一個有容人之量的人,難道你要看著我和淵兒死嗎?」

  洛盈清楚,即便是晏紫曦沒死,晏蒼嵐也絕不會原諒她陷害晏紫曦,在她孕中下蠱一事。

  當年她給晏紫曦下噬魂蠱,她不僅要看晏紫曦慘死,更是要晏紫曦腹中孩子的命。

  晏紫曦進宮的時候,她並不知道晏紫曦的身份,可雲顥看她的眼神是不同的,事到如今,依舊還是證明了雲顥對晏紫曦的愛,而她,即便是皇后卻也終究是一個笑話而已。

  「母后,我…」

  一邊是自己的母親和弟弟,一邊是自己的夫君和孩子,雲瑤十分為難。

  「瑤兒,我知道你為容家和蘭溶月著想,我答應你,絕不動容家,至於蘭溶月,即便是沒有了晏蒼嵐,她身邊愛慕她的人也不少,她會幸福的。」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洛盈的目的便是利用雲瑤。

  「母后想要做什麼?」

  她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母親和弟弟出事,她別無選擇。

  「跟我來。」

  洛盈帶著雲瑤走進了一個寢宮的一間密室,密室內,晏紫曦正靜靜的坐著,雲瑤看到晏紫曦,頓時明白過來,洛盈想以晏紫曦來逼迫晏蒼嵐交出玉璽,看到晏紫曦的模樣,與她記憶中的並沒有多少變化,氣質更勝從前。

  「你們是誰?」晏紫曦抬頭,絕世容顏配上一雙迷茫的眼神,一舉一動依舊讓人沉迷。

  洛盈看到晏紫曦,氣不打一處來,多少年了,一個已經死了的人竟然還活著,容顏更勝從前,她本打算用晏紫曦交換晏蒼嵐手中的玉璽,但如今,她既要玉璽,也要晏紫曦死。

  「晏紫曦,你連我都不認識了嗎?」當年,蒼暝國唯一的公主,若非突然消失,如今她便是蒼暝國的女帝,明明擁有高高在上讓人羨慕的地位,可她卻願捨棄一切,進入這雲天國的深宮之中,想想就令人討厭。

  「你是誰?」

  依舊迷茫的目光,那份全然不在意的神情讓洛盈氣急。

  「母后,我答應你從晏蒼嵐手中換來玉璽,可你也要答應我,拿到玉璽後,放了她。」

  不久前曾有傳言,晏紫曦當年為了讓雲顥出兵解北齊之困,委屈棲身在這深宮中,先不論此事的真假,最起碼小時候她記憶中的晏紫曦溫柔美麗,對她也摻雜一絲惡意。

  她了解自己的母后,洛盈討厭晏紫曦,晏紫曦落入洛盈的手中一定活不了,若一定要她對付晏蒼嵐,最起碼她保晏紫曦無憂。

  「當真。」

  洛盈知道雲瑤和她離了心,一個外人在雲瑤心中竟然有如此地位,除掉晏紫曦的機會有很多,但得到玉璽的機會卻不多,她無法靠近晏蒼嵐,即便是說了晏蒼嵐也未必會信,可雲瑤不同,她說的晏蒼嵐一定會信。

  玉璽得到之後,對於這個女兒,看來是不能信了。

  「一言為定。」

  洛盈看了晏紫曦一眼,氣呼呼的離開。

  雲瑤蹲下身子,握住晏紫曦的手,昔日的這雙手很溫暖,如今,這雙手好冷,冷得讓人心驚。

  「我什麼時候可以出去。」

  「姨姨,還記得我嗎?」

  雲瑤眼眶含淚,從出生以來,洛盈教會她的只有宮中的爭鬥,她與晏紫曦見面不多,晏紫曦卻教會了她什麼是愛。

  晏紫曦迷茫的搖了搖頭,雲瑤不知,眼前的晏紫曦正是蘭溶月用化妝術變化二來的。

  蘭溶月好奇,雲瑤什麼時候與晏紫曦交情這般深厚了。

  與此同時,蘭溶月也肯定了鬼門的人背叛她一事,其實,來京城之後,她就懷疑有人背叛了她,她故意什麼都不做,只要她不懂,那人也無法行動,她劫走晏紫曦後故意將自己的想法反其道而行,如今看來,果然是正確的。

  「你是誰?」

  「我是瑤兒,姨姨,時間不早了,姨姨先睡會兒,晚些我再來看你。」

  雲瑤看著晏紫曦,那雙眼睛中不夾雜任何算計,透徹的讓她看著都為之動容。

  晏紫曦點了點頭,躺下後閉上眼睛,很快入眠。

  雲瑤看著熟睡的晏紫曦,深吸一口氣,取下了晏紫曦隨身佩戴的玉佩,這個玉佩自她認識晏紫曦的時候她就一直佩戴在身邊,晏蒼嵐自然也見過,若是可以,她真的不想利用晏紫曦來威脅晏蒼嵐。

  「好好照顧她。」

  雲瑤嘆一口氣後走出了密室,雲瑤才離開,晏紫曦便睜開了眼睛,雙目透亮中夾雜了一絲冰冷,一個宮婢模樣的女子走了過來。

  「小姐,人已經走了。」此人正是易容後的紅袖,至於真正的宮女早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蘭溶月手放在腰間,這個玉佩是她連夜讓人去取的,本以為用不上,如今卻還是用上了。

  「去將這個交給嵐。」蘭溶月從懷中拿出一個一模一樣的玉佩,這個玉佩和雲瑤帶走的玉佩是一對,一塊在雲顥的手中,一塊在晏紫曦的手中,她去取玉佩的時候,雲顥也順便將他手中的玉佩交給了她。

  「小姐,不打算離開嗎?」紅袖接過玉佩,看著蘭溶月一副既來之則安之的模樣躺下了,莫非蘭溶月還真打算被當做晏紫曦囚禁起來。

  「不急,睡醒了再離開也不遲。」

  已到黎明,若無意外,天明之時,便是決勝之時。

  帝位之爭,她這個當事人應該在最合適的時機出現才是。

  既然決定了成全晏紫曦和雲顥,她的出現就是證明晏紫曦已死,若是現在出去,豈不是很不划算,再說,她還真的有些困了。

  「小姐,要不要…」紅袖想派人保護蘭溶月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蘭溶月打斷了,「如今我是晏紫曦,若是身邊有人保護豈不是說不過去,天明之後,太奶奶會親自進宮,你讓嵐安排一些,務必保證太奶奶安全。」

  容太夫人手中的那封信便能決定一切,如今,拆封的時機到了。

  「是。」

  紅袖離開後,蘭溶月打了打哈欠後直接睡著了。

  靈堂之上,帝位之爭,紅彤彤的朝陽像極了鮮血慢慢浸透大地。

  「你找我。」晏蒼嵐聽到匯報後,第一時間去見了雲瑤。

  他和雲瑤算是姐弟,只是彼此之間,全無情意。

  雲瑤看向晏蒼嵐,不得不說晏蒼嵐是人中龍鳳,雲淵與他相比,完全不在一個檔次。

  「直說。」晏蒼嵐見雲瑤遲遲不開口,顯然有些不耐煩了。

  他都一天一夜沒有見到蘭溶月,他的耐心都快磨光了。

  雲瑤拿出手中的玉佩,遞給了晏蒼嵐,晏蒼嵐看到玉佩後,目光驚訝,不知玉佩為何會落入雲瑤手中,莫非有人襲擊了他的府邸,仔細想想,又覺得不可能,若是真有人襲擊了府邸,只怕雲顥早就帶著人離開了,即便是沒有離開,也沒有不發現雲顥的道理。

  莫非?

  晏蒼嵐眼神中偷著淡淡無奈,心想,整整一夜,她還真沒閒著,只怕是累壞了,不知道找到地方休息了沒有。

  紅袖來晚一步,見到晏蒼嵐後,悄悄弄出了動靜,雲瑤雖會些功夫,卻還未到察覺紅袖的地步。

  「條件?」

  「用玉璽做交換,如今的京城在母后和淵兒的控制中,國師府的實權也在淵兒的手中,你趁著現在天還未大亮,離開京城,你是蒼暝國之君,同樣是一國之君,對雲天國,你放手吧。」

  雲瑤知道,這些話晏蒼嵐不愛聽,可她也不想傷了晏蒼嵐性命,若是晏蒼嵐能帶晏紫曦離開,走得遠遠的,又何嘗不好。

  「放手?」

  晏蒼嵐嘴角露出一抹嘲諷,轉身離開。

  奪帝之爭,談何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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