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 消息被鎖

2024-07-28 06:37:16 作者: 枼玥

  北齊

  軍帳之內,拓跋弘滿腹陰霾,昔日的戰神,如今儘是頹廢之色,兩軍對峙,既不交戰也不撤軍,完全不見昔日戰神的風貌。

  「王爺,北齊奇攻失敗,眼下雲天有容瀲坐鎮,士氣大漲,還請王爺早日撤軍為上。」拓跋弘的心腹硬著頭皮稟報導,他追隨拓跋弘多年,從未見過如此頹廢的拓跋弘。

  拓跋弘將手中的酒壺一把砸在地上,碎裂的聲音如同心碎了一般,眼底的陰霾充滿了暴戾,泛起的殺意已經難當戰王二字,「撤軍?放肆,如今之勢,如何撤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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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拔野的死對拓跋弘的打擊不小,不知是恨意還是本能,讓拓跋弘保存了最後一絲的理智。

  另一側一個身著華服的男子,看向拓跋弘,眼底深處,露出絲絲厭惡,「皇兄何意?眼下北齊敗了,若不撤軍,難道還要等著容瀲保護不成。」

  北齊可汗子嗣眾多,但疼愛的卻很少,此次前來問罪的便是拓跋准,北齊皇子無一不想得父汗倚重,拓跋准又豈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比起皇子,公主更得北齊可汗之心,北齊唯一的可汗之心的便是琴公主,只是甚少有人見到琴公主本人,就連北齊可汗每年也只見到幾次,北齊原沒有那麼多的世俗,但琴公主卻像是一個久居深宮之人。

  「蠢貨,眼下撤軍,不是給了容瀲可乘之機嗎?大局未定之前,決不可撤去。」拓跋弘心中策劃著名氣息,可是拓拔野進行培養的狼隊這兩日如同染上了瘟疫一般,莫名其妙的死去,若真是瘟疫,此事可大可小。

  「你…皇兄,我尊敬你才叫你一聲皇兄,父汗讓我前來,就是詢問皇兄戰況,如今敗退,北齊損失不小,若是蒼暝國與雲天國聯手,皇兄打算如何應對,對了,忘了告訴皇兄,晏蒼嵐便是雲天國的九皇子,兩國已經擰成一股繩,父汗讓我告訴皇兄,北齊有失,皇兄就提頭來見。」

  拓跋弘以戰功得北齊可汗賞識,比起其他皇子的之間為得寵愛爭鬥不休,北齊可汗對拓跋弘卻多了一絲倚重,單憑這一點,足以引起兄弟們的嫉妒,拓跋准也是其中之一。

  「父汗要議和?」拓跋準的話泄露了北齊可汗的心意,拓跋弘心中冷意橫生。

  「不錯,父汗的意思是議和,讓你準備一下,親自前去雲天國議和,對了,我的好皇兄,我忘記告訴你了,父汗已經剝奪了你手中的兵權,眼下兵權由我接手,議和我會陪同皇兄前去,不過雲天國內爭鬥不斷,不急,皇兄可再醉上幾日。」

  拓跋准拿出北齊可汗的親自書信,剝奪了拓跋弘手中的兵權,其實,拓跋弘如今頂的是拓拔野的名義,如今也不算是奪了拓跋弘手中的兵權。

  拓跋弘沒有想到,眾多兄弟中,所有人都對拓拔野落井下石,他頂著拓拔野的身份,計策是拓拔野定下的,眼下拓拔野下落不明,拓跋弘想起收到的密信,密信中說拓拔野已死,可是他秘密派人去雲天國,絲毫找不到拓拔野的蹤跡,即便是死了,總有屍首才是,如今連屍首都找不到,拓跋弘豈會善罷甘休。

  「準備一下,十日後,前往雲天議和。」

  「不愧是皇兄,恢復的果然快。」拓跋准嘴角微微上揚,眼底和語氣中帶著淡淡的諷刺。

  拓跋准看著微微帶著醉意的拓跋弘,心想,此次雲天國之行,他要儘快除掉拓跋弘才行,其他人不足為據,但拓跋弘這個人卻不好掌握,一旦被反噬,他就會得不償失。

  「滾。」拓跋弘冷眼看向拓跋准,帝王之家,兄弟之間從來沒有相親相愛,拓跋弘十多歲便生活在軍營中,感情淡薄,在外人看來,拓跋弘善戰,卻非繼承可汗之位的人選。

  「告辭。」

  拓跋准離開帳篷後,停下腳步,回過頭看向拓跋弘帳篷的放心。

  拓拔野生死不明,拓跋弘的模樣好像十分傷心,根本不是外面所傳聞的那樣,拓跋弘因戰敗長醉不醒,看來他的好好調查一番才行,不過眼下最重要的不是拓跋弘。

  「雲天國那邊可有傳來拓拔野的消息。」拓拔野的計策隱秘,根本不可能輕易暴露,仔細想想,敗退的確十分蹊蹺,根據情報,拓拔野早就潛入雲天國,可是至今沒有消息傳出來,只怕是凶多吉少,不過,雲天國的官員就算是找到了拓拔野,也不會輕易將人殺了才是。

  「沒有,不過,有消息傳出,容靖的兒子已經抵達邊城。」

  「你說什麼?」拓跋准眼底閃過一絲狠毒,「消息可準確。」

  「消息無誤,根據腳程,眼下應該已經回到家中了,殿下,要不要…」侍衛做了一個殺的動作道。

  「不,這一次雲顥派來的軍師很奇怪,他身邊的人功夫不弱,暗殺成功的機率太低,暫且先按兵不動,派人查拓拔野的消息,若他真的死了,務必跟容家扯上關係。」

  拓跋准眼中儘是算計,昔日有拓拔野壓他一籌,如今正是他展露自己的好時機,趁機父汗對拓跋弘失望之際,他將大權握在手中,此次雲天國之行,正好趁機除掉拓跋弘。

  「殿下是要借刀殺人。」

  「不錯。」

  自古帝位之爭都是一條血路,拓跋准一直潛伏,靜待時機,如今時機到了,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邊城之內,容鈺終於找到了容家所在的宅子。

  「小弟,你怎麼來了。」蘭溶月院中涼亭看書,見容鈺走進來,略帶驚訝道。

  容鈺離開京城她是知道的,靈宓派人暗中保護容鈺,可是拖的時間也太久了,最近一直忙著,她還以為容鈺已經打退堂鼓了呢?

  「姐姐,我想你就來了,一路上好辛苦。」容鈺吐了吐舌頭,他來的途中剛好遇上了容澤,被容澤抓住,好不容易逃掉的,為了躲避容澤,他甚至不敢走大路,容易嗎?

  「好,辛苦了。」蘭溶月看著容鈺撒嬌的模樣,略感無奈,眼下暫時沒有戰事,可是眼下的情況比兩軍交戰之際更要負責,容鈺來了,她自然不會放任容鈺一個人回去,「趙嬸,備膳,零露,去準備洗漱用品。」

  「還是姐姐疼我,姐姐。」容鈺本想去挽住蘭溶月的胳膊,被無戾給擋住了,「離遠點,別弄藏了姐姐的衣服。」

  「無戾,好久不見。」容鈺被無戾擋住了,高高興興的打招呼道。

  容鈺沒有兄弟,蘭溶月之前帶無戾回家的時候,讓容鈺將無戾當做兄長,容鈺可記得清清楚楚。

  「嗯。」

  看著容鈺的模樣,無戾想著,莫非他有點小氣了,不行,姐姐不能讓給其他人,管他是不是小氣呢。

  「坐下說。」

  蘭溶月倒了一杯溫水,手掌中匯聚寒氣,水慢慢變成冰水遞給容鈺。

  「姐姐,爺爺呢?他不知道我來了吧。」容鈺看了看四周,沒有發現容瀲的身影,拍了拍胸口,喝下水後將水杯遞給蘭溶月,「再來一杯。」

  「爺爺還在軍中,你覺得你離家出走,家中沒有來信嗎?」

  容鈺接過水,一口飲盡後撒嬌道,「不是吧,我可不要回去,姐姐,你一定要幫我,爺爺最聽你的話了。」

  其實,容鈺的話說得沒錯,容瀲都同意蘭溶月做監軍了,自然是同意蘭溶月留在邊城的,替他求情一點都不麻煩。

  「留下來儘是添亂,你還是早點回去的好。」無戾毫不客氣直接吐糟道。

  「不要,姐姐也是我的。」

  「你留下來每人保護你。」

  「我能保護好自己。」

  「明明功夫那麼弱。」

  「誰說的。」

  ……

  蘭溶月帶著幾分無語看著兩人的爭吵,蘭溶月都有些久違了無戾的毒舌了。

  「好了,你們別鬧了,小弟,你先進去洗漱一下,零露已經準備好了,洗乾淨吃過飯了再說。」蘭溶月見零露將水提及屋,於是打斷了兩人的爭鬥道。

  「好。」

  容鈺不舍的看了一眼蘭溶月,在看看自己的衣服,心想,的確是夠髒的,不舍的走進了屋內。

  「姐姐,北齊太反常了,還有那樣逃走的那個人,不知道在密謀些什麼,他留下來太危險了。」眼下北齊不供不退不議和,容瀲一直擔心北齊另有算計,一刻也不敢放鬆,容鈺的出現司機不佳,萬一成為敵人的籌碼,麻煩就大了。

  「你不討厭他。」無戾能讀懂人心,剛剛雖然有些毒舌,但言語中卻沒有討厭的意思。

  「不喜歡。」無戾十分誠實的補充道,「他要和我搶姐姐。」

  「無戾,你一直跟著楓無涯習武,眼下讓他獨自回京,路上太危險,他服用了朱果,在邊城的時間你就好好教教他,如何控制自己的內力。」無戾同樣服用過朱果,若非如此,無戾的內力豈會如此高深。

  「姐姐這麼說的話,我答應。」

  「無戾,我一直拿你當弟弟,你和小弟都是一樣的,我真的希望你們能成為朋友,相處看看,或許你會發現他是一個表里如一的人。」

  無戾會讀心術,太多的時候,謊言一眼就能看出來,除非你不思不想,又或是隱藏的太深,無戾很難交到朋友,容鈺心思單純了些,但和無戾一起,或許能成為知己好友。

  「姐姐,我會考慮的。」

  無戾十分認真的回答,他不是不想,而是人是會變了,就算無戾現在是單純的,但終有一天,還是會變的。

  邊城的時光漸漸恢復平靜,暴風雨來之前,總是寧靜的。

  與此同時,容靖正在西北視察,西北雖不富饒,但情況比他預想的差了很多。

  容靖奉命視察軍務,而非政務,只是西北今年乾旱,許多地方都是民不聊生,可是他從京城而來,朝野上下竟然沒有收到西北的奏章。

  「容尚書,西北百姓,民不聊生,此事一定要奏請父皇,派人徹查。」豫王查看民情後,十分激動的對容靖道,全然不顧身邊平西王安排的心腹。

  「此次我們來是視察軍務,而非視察民生,豫王,陛下交代,此事以我為主。」容靖看來一眼豫王,豫王算是眾多皇子中最關心百姓的一個人,在百姓中美名不斷,只可惜性子過激了些。

  西北的軍務握在平西王的手中,民生大權何嘗不是平西王一把抓,此事可稟,但要講究方式。

  「容尚書,你…」豫王神情激動,略帶一絲憤慨,「沒想到容尚書也是怕事之人。」

  「豫王,我是兵部尚書,不是吏部尚書。」容靖的話說得很明顯,整頓吏治,與他無關。

  其實,容靖心中明白,先不說這樣的奏章遞不到京城,就算萬一到了京城,只怕他們也回不去了,自從西大西北之後,他和豫王從來沒有逃脫平西王的眼線,只要有絲毫不利平西王的言論,只怕他和豫王都性命難保。

  豫王愛民如子,只可惜不懂軍務。

  能治理一方,卻無治理天下之才。

  「容尚書別生氣,城中剛好遇到食為天新開張,不如我請容尚書去好好吃一頓,以緩解連日來的疲憊如何?」閔將軍試探道。

  「如此甚好,有勞閔將軍了。」

  容靖何嘗不明白,這些日子他一直想送信出去,可是閔將軍這個人連一點就會都不留給他。

  食為天嗎?或許是個機會。

  「哪裡哪裡,容尚書代陛下巡視軍務,一路辛苦,招待容尚書是應該的。」閔將軍看著容靖,心想,豫王雖有才智,不過卻不足為懼,真正的老狐狸是容靖,容家如今雖不是一方將軍,只是朝中六部尚書之一,可是還有一個駙馬爺的身份,加上容家為背景,容靖一路的表現太過於平靜,明哲保身的做法反而讓人放心不下,平西王叮囑他一定要看好容靖,閔將軍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如此就有勞閔將軍破費了。」

  抵達食為天,閔將軍早就安排好了包間。

  「閔將軍,今日食為天開張,準備了一些新鮮的食材,不如將軍親自去挑選一番如何?」顏卿一身男裝,一副店小二的打扮,極力推薦道。

  「哦,不知都有些什麼新鮮的食材。」食為天以美食為主,放眼七國也堪稱一絕,最重要的是食為天的食材都可以親自挑選,做法也算是獨具一格。

  「北海最新送過來的白魚,新鮮的鹿肉……」顏卿連串說了一推吃的,大多數都是以肉為主,畢竟閔將軍是個大老爺們,軍中將軍,哪有不喜歡肉食的。

  「好,帶我去看看。」

  「來人,帶閔將軍去挑選食材。」

  閔將軍停下腳步,看了看容靖和豫王,食為天外面雖然安排了人,可是留下容靖和豫王還是有些不放心。

  「我有些累了,就有勞閔將軍了。」

  閔將軍點了點頭,離開包間,顏卿親自為容靖準備茶水,心想,果然如蘭溶月預料的一樣,一道西北就被看的死死的,照理說視察軍務很快,眼下都來了好幾日,竟然還只視察了一個城衛營,那不過才是西北軍隊的冰山一角,幾千人而已。

  「容尚書,主子讓我將京城的消息告訴將軍,蒼暝帝君晏蒼嵐就是九皇子,京城的天只怕要變了,平西王與樓蘭有勾結,還請將軍自保為上。」上茶之際,顏卿在容靖身邊小聲說道。

  「不知你家主子是。」容靖看向顏卿,剛剛是店小二的聲音,此刻竟然變成女子了。

  「主子眼下和大將軍在一起。」有豫王在,顏卿並未提及蘭溶月。

  「西北民不聊生,可否替我送信回京城。」西北百姓,容靖不會置之不理,但容家更加清楚,所看到的一起不過是冰山一角,更有甚至是平西王故意讓他看到的。

  眼下就算是陷阱卻也不得不跳。

  「兩位貴客,食為天今日推出十年陳釀的女兒紅,不知要不要來一壺。」顏卿突然轉變話題,容靖和豫王也立即謹慎起來。

  「一壺怎麼夠,來兩壇。」閔將軍聽聞後,立即對顏卿道。

  「好勒。」

  顏卿走出房間,心想,不能怪她不善待美食了,沒辦法,平西王的人將容靖看得死死的,也不能怪她手段下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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