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章救贖

  自己壓箱底的招數接連兩次都沒能成功，普雷希托心裡別提有多鬱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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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什麼人？」

  「你是說我嗎？」傑爾夫走到Saber旁邊，順手就解開了困住她的「天照二十八式」。那熟練的程度不亞於這魔法就是他釋放的。

  傑爾夫一手搭在Saber的肩膀上，不顧Saber那要殺人的眼神，一本正經的說道：「我是孩子的父親。恩，我會負責的。」

  「咕嚕嚕~！！」原本淚水在眼眶中打轉的小科斯莫古在看到傑爾夫後，不知怎麼的竟然不哭泣了。反而還像是應和傑爾夫一般奶聲奶氣的叫出聲來。

  騰的一下，Saber的小臉就變得通紅。

  「你們可真狼狽。」抽空傑爾夫還對納茲他們評價道。

  「你這是在耍老夫嗎？」對於傑爾夫牛頭不對馬嘴的解釋，普雷希托很不滿意。

  傑爾夫沒有回答他，只是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如果不是梅比斯的請求，普雷希托還能在這裡站著就不錯了。

  「你到底是誰？」

  「傑爾夫。」

  「瑟雷夫？不，你不是...」話到此處，忽然一頓「我知道你是誰了，魔法評議會的議會長。」

  傑爾夫沒有半點想要接他話的意思。

  「我答應了你一個人，不殺你。投降吧...」

  五分鐘，還有五分鐘的時間那個傢伙就要抵達天狼島，傑爾夫決定速戰速決。

  「口出狂言...」普雷希托大怒，被人接連不斷的挑釁。他的怒氣值已經達到頂點。

  「你已經陷入的太深了...單純的伊邪那美對於你這這種食古不化的傢伙已經不起作用了。必須要下猛藥才行。」

  「你還真是會給我出了個難題，初代目。」傑爾夫輕聲說著半眯起雙眼，近距離的接觸他大概知道對方會變成這樣的鬱結所在了。

  當初梅比斯的死對普雷希托造成的不小的打擊，可以說普雷希托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與梅比斯、瑟雷夫兩人當初的行為分不開。

  執著於復活梅比斯讓普雷希托開始越發深入的研究魔法，在花費數十年翻閱無數典籍後他發現了讓死人復活的魔法...瑟雷夫當年創出的魔法...

  伴隨著時間的推移，在長達百年的深入研究，讓他漸漸忘卻了他本來的目的，執著也化作深深的執念。

  俗稱——入魔。

  「好在我還有點本事...」

  傑爾夫對普雷希托伸出三根手指：「三分鐘，我會在三分鐘之內徹底改變你。重新變回當初那個慈祥和藹的二代目吧。」

  「老夫倒要看看你怎麼在三分鐘內打敗我，不過在那之前我會先殺了你！」普雷希托的雙掌第三次合十。

  凌駕於妖精律令之上超魔法為什麼會接二連三的失利？

  老夫今天就偏偏不信這個邪了。

  「惡魔的法律！」

  如何解決這個問題？

  很簡單。

  讓他直面自己的本心就行了。

  也就是...讓他死一次。

  如果一次不夠，那就多死幾次。

  讓他經歷他原本應有的結局、衍伸的結局、不再存在未來的結局。

  直到他悔悟為止。

  萬花筒寫輪眼的瞳術可能差一些，那麼...

  在傑爾夫會的所有能力中只有一招式能夠做到這個地步，就是時間在這個招式下也不算是問題。

  只見傑爾夫的雙瞳化作六個圈圈。在圈圈上還有無數勾玉在旋轉。

  輪迴寫輪眼。

  「無限月讀！」

  四目相對下，普雷希托的雙瞳逐漸變化，最終變成同樣的輪迴寫輪眼形態。

  無限月讀，無限...輪迴。

  普雷希托又回到了，回到了天狼島。與自己的兩個好友沃洛德·辛肯、尤里·朵勒阿再一次在那裡與梅比斯相見。一切按照自己經歷過的事情重演了一遍，普雷希托又一次因為追求黑魔法墮入黑暗...

  直到X784年他率領七眷屬們攻打天狼島。唯一不同的是這次沒有傑爾夫的參與，他還是敗了...心臟的秘密被發現，敗在妖精尾巴那群年輕人的手上。

  在帶著殘兵敗將灰溜溜逃走的時候他見到了，見到了夢寐以求的瑟雷夫。

  最終他死了。

  他的眼前浮現出一道微弱的光亮，他...又一次重生了。同樣的結果，同樣的選擇依舊是同樣的結局。無論他做出怎樣的改變，做出怎樣的努力。

  得到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他見到了自己無數種選擇得出的無數種結果。一百次？一千次？還是更多？他已經記不清除了。

  無數次的輪迴，無數次的重生。

  普雷希托不禁自問，黑魔法真的強大嗎？自己這樣執著真的是對的？不用別人回答，無出個相同的結局已經給出了答案。

  難道老夫真的錯了？普雷希托追尋黑魔法的心漸漸產生動搖。

  又一次輪迴開始了。

  相遇天狼島，結識梅比斯，拜師傑爾夫...青色骷髏...天狼玉...創建妖精尾巴...一幕幕如同幻燈片一樣從他眼前閃過。

  最後，他又一次親眼見到梅比斯死在自己的懷中。

  又一次墮入魔道。

  又一次被妖精尾巴打敗。

  又一次死在傑爾夫的手上。

  新的輪迴又要開始了嗎？

  這一次有些不同，他沒有獲得重生，而是被一個叫做弗蘭馬爾斯的惡魔所召喚並被吸收。

  再一次對上了妖精的尾巴。

  ...

  敗...還是被打敗了，不過伴隨著這一次的敗北普雷希托終於明悟了。

  他終於回想起曾經被他刻意忘記的東西。

  同伴、公會、友情...還有梅比斯...

  「老夫...老夫這麼多年來到底都做了些什麼啊！啊！！」普雷希托如同一個認識到錯誤的孩子一般，跪倒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明明...明明老夫的心愿只是為了讓梅比斯復活，為了讓希望的光再次重現。

  可我現在卻為了所謂的力量，為了所謂「一」的魔法就要親手毀掉她，毀掉她一手創建的公會？

  普雷希托沒有一刻這麼痛恨自己所犯下的罪過，沒有一刻不這樣後悔過。

  只是現在才醒悟過來卻已經遲了。

  晚了，一切都晚了。

  已經來不及了。

  「晚嗎？不晚...」也不知多了多久，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不斷在這黑暗的空間中迴蕩。

  「哇啊啊啊...這個兇巴巴的老頭怎麼哭了？」就在普雷希托疑惑的時候，一個有些熟悉咋咋呼呼的聲音響起。

  「納茲不要吵。」另一個讓他更加熟悉的聲音隨之響起。

  普雷希托只感覺身體一沉，像是從某個空間過度來到另一個空間。

  眼皮微動，不算刺眼的陽光。

  映入眼帘的是馬卡洛夫那張貼滿膏藥滿臉褶子的老臉，以及地中海造型鋥光瓦亮的腦門。

  此時在普雷希托眼中卻無比的親切。

  「歡迎回家，二代目！」

  「啊...馬卡洛夫小鬼，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