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獸潮暴動
2024-07-28 03:25:22
作者: 城無邪
徐向北也是一陣出離的憤怒:「那次焦茄逵率部對雪煙派大舉來襲,他妄動兵禍,被雪煙派擊殺是自取滅亡,雪煙派對你們也算仁至義盡,你們如此咄咄相逼,也沒把你們滅族,今天還有臉找我來討回個公道,你哪兒來的勇氣?」
「你對事情的真相真的那麼了解嗎?」姚翀錘擊著自己胸膛,「我狡吠族臥薪嘗膽,厲兵秣馬,常年被雪煙派壓制,夾縫中艱難求存,如果不對雪煙派奮起反抗,就只能永遠低人一等,誰願意永遠寄人籬下?」
徐向北眨了一下眼,笑道:「結果呢?」
姚翀又接著道:「當初玉飛鷹雖然武功霸絕天下,可是此人性格喜怒無常,也瞧不起我們狡吠族。如果讓他活下去,我們宗族百年內都沒有出頭之日,因此我們調虎離山計,把其騙出來再合謀暗害。」
原來當初玉飛鷹是死在狡吠族的人手裡……
徐向北的幽冥妖瞳,是拜玉飛鷹所賜,而神級幽冥妖瞳更是由太歲娘娘提攜教誨而來,他的崛起離不開雪煙派的強者引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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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心中,更是把玉飛鷹視作自己的師傅,現在知道了師傅的死因,叫他豈能容忍。
一聽之下,徐向北就掏出了破邪鎮魂刀,想為再次大幹一場,而姚翀也不客氣,取出了伏龍棒跳起來,想再決生死。
神曌站在兩者中間,無奈地搖了搖頭,利用咒紋術士的力場,將二人行動封鎖起來。
不過,徐向北同樣具備咒紋術士靈力,頑強的將神曌的桎梏給掙破。
看到這情況,神曌有點動容,單掌一揮,一道中正綿和的炁罡壓過去,叫他動彈不得。
徐向北和姚翀不約而同大喝:「閣主,你別管我們,讓我們一決生死。」
神曌暗嘆一聲,對著徐向北開口問道:「向北,你還記得一年前,我為何把你帶到英魂閣來嗎?」
徐向北眼神緊緊注視著姚翀,回覆道:「是因為我將蠍斯瓦赫族滅門,殃及了無辜的千萬百姓,需要面壁首罰。」
「並不光是如此。」神曌搖了搖頭,「是因為你殺氣侵入心脾,血煞蒙智,如果放任你不管,不出三年,你必將被血煞反噬。」
「玉飛鷹和焦茄逵已經死了,縱然你們現在報仇,還有什麼意義?狡吠族能振興,還是雪煙派可以重建?一切都已經發生,大錯鑄成了。」
「背負著過去的仇恨,會蒙蔽你展望前路的目光……」
神曌語重心長,眼中滿是落寞。
二人都是絕世天才,但是也都容易衝動,這也是天才的剛愎。
思考了一會兒,紅光閃動,破邪鎮魂刀被徐向北收起。
看到這情況,神曌滿意的笑了起來,看向姚翀。而姚翀知道有神曌在這裡,自己奈何不了徐向北,長嘆一聲,也把伏龍棒收了起來。
只是,徐向北和姚翀顯然互相不服氣,如果沒有第三者在場,隨時可能爆發戰爭。
對這一點,神曌很清楚,可是也無能為力,因為他也很清楚,怨怒,有時候也是動力。
凡事都有兩面性,聰明的人都會揚長避短。
徐向北站在玄魂峰之巔,鳥瞰大地蒼茫,浮雲遊動,松柏遍野,暫時也緩衝了內心的激動。
不過,一眨眼,便看見一道身影直接沖了上來,快速落在了神曌旁邊。
徐向北轉身,看到來人竟然是司馬仁傑。
司馬仁傑看了下徐向北和姚翀,對著神曌道:「閣主尊座,出事了。」
司馬仁傑一向老成穩重,此時神態卻焦急,顯然事情很緊急。
神曌目光一動:「何事?」
司馬仁傑沉聲道:「適才有個重傷待斃的使者,登門來求援。」
原來,便在不久前,突然有幾個英魂閣弟子從山下抬著一個重傷的人進來,那人身受重傷,滿臉風塵疲倦之色,一到了殿內就昏了過去。
此人體格強壯,有戰龍強者的底子,他千里迢迢披星趕月前來英魂閣來求救,自身又傷成這樣,顯然失態嚴重。
徐向北心中嗟嘆:「老子果然命犯天煞,又有禍事找上們了。」
不敢單個,幾個人快速下山,來到武華殿,會見那個受傷使者。
使者衣衫襤褸,胸口是一道觸目驚心的刀疤,渾身都是血口,還有被荊棘割裂的皮膚。
這刻,他正被幾個英魂閣的長老照顧著,幾人輪番對著使者推宮過血,餵食丹藥。
「讓我來。」
徐向北立即上前推開大夥,雙掌結印,再一掌拍在了負傷使者的胸口前。
徐向北擁有戰神意志,那溫養醇厚的生命力,是長老們都不具備的。
神曌環視左右,無數的英魂閣弟子們將這裡為了個水泄不通,都關心的無比。
並且,人群里交頭接耳,都看出了此事不同尋常。
「不要圍著了,大夥都退開吧。」
不想造成民眾恐慌,神曌讓附近的弟子們全退開了。
上萬的弟子面面相覷,雖然心中關切,可是既然神曌發出了驅散令,只好先散開。
一盞茶的功夫過後,負傷使者悠然轉醒,激烈地咳嗽起來。
一臉驚恐地看向四周,負傷使者問著:「這是哪兒?」
神曌拍了拍他肩膀:「這是英魂閣,你不用怕了。」
聽見這話,負傷使者的眼中泛起了熱淚,立馬噗通跪在神曌的腳邊,急聲道:「大難臨頭了,我們全族人都死了,他們全被殺了。」
徐向北在他的人中用拇指按了一按,為他定神:「不要急,慢點說。」
負傷使者看了徐向北一眼,道:「我是芒氅山旁茂南族人,便在前不久,芒氅山中的妖獸爆發獸潮,猝不及防的衝出森林,將芒氅山方圓百里的人類屠戮一盡。」
什麼……
所有人的都是大腦一陣眩暈,因為這條信息,簡直驚天動地,駭人聽聞!
芒氅山內的妖獸與人類和平共處已經有千年的悠長歲月,兩者互不侵犯,已然成為大陸公約。
不過,徐向北卻是很清楚,表明上雖然互不侵犯,但是近百年來屢屢有偷獵者進山捕殺妖獸,以此換取錢財,那和平公約也如一層腐朽的木樓,隨時可能坍塌。
歸根究底,是人類自身違約在先,現在獸潮暴動,可以說是咎由自取。
只不過是,在這個節骨眼上發生獸潮暴動,讓徐向北不禁想起另一件事。
他與洪荒龍皇打過很多次交道,深知他對人類絕無好感,充滿了仇視,只是因為被困在破邪鎮魂刀中沒辦法報復。
在他剛脫離破邪鎮魂刀封印後,獸潮就暴動,是不是洪荒龍皇再次背後慫恿,暗中主持?
徐向北雙唇含怒,開口問道:「你肯定是芒氅山的獸潮暴動嗎?有沒有可能是其他地方的妖獸作亂,讓芒氅山的妖獸們背黑鍋?」
負傷使者搖了搖頭:「不會的,它們都是從修羅鎮和南溪灣的山路衝來,那兒是芒氅山出山的必經之路。」
「難道是四妖獸宗族再次大舉興兵?」神曌也是陣迷惑。
無論如何說,獸潮暴動已然發生,無論是芒氅山中的妖獸們發動,還是另有禍端,英魂閣都有義務去詳查。
負傷使者摟著神曌的腰,嚎哭道:「尊使,你要為我們討回公道啊,如果英魂閣也不管,獸潮今天在芒氅山周邊作亂,明天就可能禍亂九州,為禍天下,到時候一發而不可收拾。」
負傷使者鐵塔一般的大漢,一身血肉模糊,想來也是從千萬妖獸的蹂躪中僥倖脫身而出,他此時虎目蘊淚,涕淚交流,可見這鐵打的漢子也被獸潮暴動摧殘得精神崩潰了。
神曌將其扶起:「你放心,我們當然會出面調停,明早就派人去芒氅山查實,如果真是當地獸族所為,此事絕不可善罷甘休。」
聽見這話,負傷使者猛然搖頭:「還有,暴動的獸潮中,四妖獸宗族是主力軍,而其中龍形態的妖獸更是數量龐大,黑翼神龍、金焰狂虎、九頭金雕和鬼鰻酸漿魷全悉數在列,他們根本不是簡單的報復行動,而是有組織的大規模侵略。」
徐向北劍眉一獰,四妖獸宗族,竟然如此大張旗鼓,興師動眾。
四妖獸宗族,是所有獸族部隊的核心力量,也是精神領袖,沒它們的允許,不可能出動這種規模品級的部隊。
只是,還有個不解之處。
徐向北非常認真的觀察著負傷使者,檢查著他身上的傷痕,發現外傷雖然多,但是幾乎沒有內傷。
如果四妖獸宗族的獸潮來襲,以他戰龍強者的能力,為何只是受一些簡單的外傷,卻毫無內傷呢?
有蹊蹺!
徐向北正在蹙眉思索,神曌正色道:「既然如此,那情況就明朗了,四妖獸宗族違背與人類的公約,悍然來犯我境土,我們絕不能姑息。」
「對。」這時,司馬仁傑也走過來,「四妖獸宗族既然是膽敢冒天下之大不違,我便絕對不能坐視不管,如果派出哨探,估計會很危險,我請命帶隊去偵查。」
神曌沉思了一會兒,搖了搖頭。
「四妖獸宗族千年蟄伏,突然發動,一定是有備而來,你脾氣火爆,還是坐守山中,以應對突發狀況。這次就派五散人去就好了,正巧對他們可以歷練一番。」
「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
言罷,神曌別有深意地看了徐向北和姚翀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