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兩重天

  在這三樓，燈光照耀下。

  放眼看去，只見輪椅上的顧欣妍，像是神鵰俠侶中的神仙姐姐。穿著一身白色的紗裙，靜靜坐在燈光下，猶似身在煙中霧裡。

  那一張臉，傾國傾城，舉世無雙。

  哪怕是徐向北閱片無數，依舊是找不到任何一名女子可以和這顧欣妍相提並論。

  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一般，除了一頭黑髮，全身上下都是一片白。特別是那一張俏臉，秀美絕俗，卻是肌膚之間少了一層血色，顯得更為清麗素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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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徐向北在打量輪椅上顧欣妍的時候，顧欣妍同樣轉過頭看了一眼徐向北。

  只是，那眸子裡藏著一抹冰冷淡漠。

  「有什麼事？」顧欣妍看著姐姐顧湘怡，聲音波瀾不驚。

  顧湘怡看著妹妹這麼多年來，依舊冷漠如雪。當即，和顏悅色的道：「姐姐最近在這江城得罪人了，想要搬出去住幾日。我尋思著，帶著你一塊過去住一段時間。這樣，方便我照顧你。」

  「搬出去住一段時間？」顧欣妍朱唇輕啟，聲音如煙如霧。

  顧湘怡點了點頭，開口道：「是的，搬出去小住一些日子。你看你，整日藏在這樓上，姐姐看著心疼。」

  「不是我藏在這樓上。」顧欣妍嘆了一口氣，開口低聲道：「而是姐姐，我走不出這三樓……」

  看來，這坐在輪椅上的顧欣妍，雙腿已經完全喪失了行走能力。

  顧湘怡也是一陣心疼，從小妹妹顧欣妍就是這般，從來都不知道走在風裡走在雨里究竟是什麼感覺。

  「姐姐帶你出去住一些日子，以後會抽一些時間陪你到處轉一轉。」顧湘怡想起這些年來，忙於相宜集團，對於這個妹妹的確是有著幾分愧疚。

  顧欣妍搖了搖頭，開口道：「姐姐，你不用自責。這是我的命，從小爺爺給我賜名顧欣妍。欣妍，無外乎就是希望我天天開開心心美美麗麗的，像一個花瓶一樣供著就好了。而給你取名湘怡，湘怡相宜，是希望你淡妝濃抹總相宜，有著百般能耐千般變化。這些年來，我寫寫字看看天沒什麼，倒是苦了你啊。」

  徐向北這個時候，終於從顧欣妍那一張仙女般的容顏上回過神來。不過，雙眼依舊盯著輪椅上的姑娘，究竟是什麼原因導致這個像是九天仙女一般的姑娘一輩子坐在輪椅上？

  「我沒有什麼苦不苦的，有沒有什麼要收拾的。我幫你收拾一下，我們走。」顧湘怡不想提及一些不快樂的事情，比如說搬出去住幾日，竟然沒有一個人反對。更是沒有一個人問一問他顧湘怡，去哪住幾日？

  顧欣妍坐在輪椅上，一陣沉默之後。終於抬頭看向了房間唯一的一個男人徐向北，開口低聲的問道：「姐姐，你是要搬到他家裡去住嗎？」

  女人的直覺，總是這麼的沒有道理。

  顧欣妍一眼就識破了屋子裡的這個男人，並不是一個簡單的搬運工或者保鏢。

  顧湘怡望了望房間裡唯一的這個男人，這個眼珠子依舊在自己妹妹身上打轉的男人。強忍住心中的不快，開口低聲的道：「是的，今天他救了我一命。」

  「救了你一命，你就要以身相許嗎？」顧欣妍臉上的神色，還是有著幾分清冷。

  顧湘怡微微一怔。

  顧欣妍卻是望著眼睛依舊在自己身上打轉的男人，開口冷聲的道：「這個男人，從進屋開始，眼睛裡都在我身上打轉。你要搬過去和這個男人同居，我不同意。」

  顧湘怡狠狠的瞪了一眼徐向北，可惡！

  非常可惡！

  你就是好色，能不能分一下場合！

  「不是這樣的，我不是搬過去和他同居，只是合租而已。」顧湘怡收回目光，開始給自己的妹妹顧欣妍解釋了起來：「最近，我得罪了一些人，想搬出去住一住。避免，給我們家裡帶來麻煩。但是，我實在是放不下你。」

  「是嗎？」顧欣妍眼珠子打轉，這會坐在輪椅上。望了望房間裡依舊眼珠在自己身上打轉的徐向北，又是轉過頭來看了看自己的姐姐顧湘怡。最後，才是開口慢慢說道：「姐姐，我不管你到底是因為什麼目的要搬出去和這個男人同居，或者是合租。但是，我不想離開這。」

  嗯？

  顧湘怡微微挑了挑眉，從鼻孔之中發出來重重的一聲。

  「姐姐，哪怕不是這個男人。以後，你總是要嫁人生子的。你總不能，以後一輩子把我這個小姨子帶著和你丈夫一起生活。二女共伺一夫，即使你願意，我也不願意。這樣我搬出去，三個人住在一塊，外人又當是怎麼議論我？」

  顧欣妍雖然這些年來常年呆在三樓，常年坐在輪椅上。

  但是，這個女人有著一顆七巧玲瓏心。

  一語戳中要害。

  顧湘怡微微一怔，這會開始猶豫了起來。

  是的，終究妹妹顧欣妍長大了。

  不過，正當這房間裡氣氛有著幾分怪異的時候。

  徐向北卻是終於從顧欣妍身上收回目光，走過去嘴角上揚微微一笑，然後很是沒有禮貌的坐在顧欣妍面前那一張桌子上。

  「我覺得吧，兩女共伺一夫，挺不錯的呀。不管你們願不願意，我是願意的。」徐向北坐在桌子上，嘿嘿笑著說道：「到時候大被同眠，你們姐妹倆。一個像火一樣，一個像冰一樣。正是冰火兩重天，爽的咧！」

  男人的夢想，莫過於此。

  像是顧湘怡，顧欣妍這樣一對姐妹花。

  要是這能大被同眠，徐向北哪怕減壽三年，都是願意的。

  想一想，都是一陣刺激。

  一陣得意忘形。

  天色已黑。

  房間裡的燈光照耀下來。

  顧湘怡望著坐在桌子上笑得燦爛的徐向北，開口冷聲喝罵道：「我建議你一會去剪個頭髮，劉海太長把你的臉遮住了。你就破摔子破摔，不要臉了嗎？想都不要想，真是痴人說夢！禽獸！」

  相對於顧湘怡，顧欣妍除了最開始生氣的臉色更為蒼白了幾分，神情卻是很快的恢復了正常。

  「姐姐，你要嫁給這樣的男人，我不同意！」顧欣妍聲音鏗鏘有力，然後又轉過頭看向徐向北，一字一頓的道：「你要想娶我姐姐，我這小姨子這一關，你一輩子都不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