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倒貼
2024-07-27 20:59:04
作者: 茵茵青草
寧易非面無表情問,「宣什麼旨?」
白虎被他盯得頭皮一陣發麻,這下答得飛快,「讓五殿下進宮侍疾。」
寧易非皺眉,「侍疾?」這種事還需要特意下聖旨?
白虎又道,「是宣五殿下住進宮中侍疾。」
寧易非風華絕倫的俊臉終於有了波動,「住進宮裡?」皇帝打算用這種方式公開向外界宣布他看上寧煜,準備將寧煜推上那個位子?
白虎聽出他情緒不佳,當下試探著問,「要阻止嗎?」
「老子生病,兒子侍疾,再正常不過的事。」寧易非譏嘲地勾了勾唇,「我為何要阻止?」
白虎一噎。心裡暗暗腹誹,還不是因為你心裡不痛快。
「那我們現在回府?」
寧易非點頭,緩緩閉上眼睛倚著車壁假寐,「回府。」
就如寧易非預料的一樣,皇帝這一旨高調將寧煜宣進宮裡侍疾,的確很快紛紛引來各方猜測。甚至還有人私下前往五皇子府送禮,名為探望實為試探。
寧煜人住在宮裡,卻留下話來,無論誰來送禮都一律「委婉」退回去。
如此一來,皇帝的高調與他的低調就形成了強烈對比。
皇帝暗中觀察著,見他確實能沉潛下心性開始不驕不躁的做事,心裡隱約有了那麼幾分歡喜。
待到十五一過,皇帝的病似乎已好了許多,勉勉強強也能開印上朝了。
而上朝之後沒多久,他就交由寧煜負責一件大事。
那就是讓寧煜聯同戶部與吏部,主持今年的春闈。
科考是大事,這事關為國選拔人才,且每三年才一次。歷來是重中之重,自上至下都十分重視。
而且這裡頭還有個不成文的規定,那就是這一屆出來的學子都等同於拜在主持科考的主考官門下,成為主考官最直接的門生。
歷屆科考之中,皇帝從來不曾任命過任何一個皇子直接做主考,目的就是避免他們過早在朝中拉幫結派,以免影響朝庭根基。
眼下,他卻突然將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給寧煜來做。
這不是變相向世人宣告,他已經選定寧煜做未來儲君?
皇帝這個決定一出,當然是有人歡喜有人愁了。喜的,自然是支持寧煜一方的官員。愁的,那就是眼看著寧弦就要成為太子,卻因御醫一份脈案意外曝光而大計落空的一眾官員。
「殿下,這件事不能讓他做成了。我們一定要想辦法攪黃。」六皇子府里,一眾幕僚知悉此事之後,一個個都義憤填膺的握著拳頭表示不滿。
若非顧忌著那個人是皇帝,這些人只怕都要出口成髒開罵了。
「各位、各位。」寧弦擺了擺手,高聲制止下面紛紛議論,「父皇眼下這舉措,雖說有刻意抬舉五哥之嫌,不過這也不能說明父皇已經選定了他做儲君。眾位大可不必如此過激,只要旨意一天未下,我們都還有機會。」
有人道,「殿下說,我們眼下該怎麼辦?可不能一直任由這個困境將我們困在裡頭,我們得想辦法打破才行。」
寧弦眼光微微一閃,他笑了笑,溫和道,「困局一定要打破,不過這辦法呢我們慢慢想,也不用著急。」
除了最直接受影響的兩方人馬之外,就連安國公府這邊也蠢蠢欲動起來。
「小姐,自從上面宣布讓五殿下擔任此屆科考主考官之後,這京城裡頭稍微有點臉面的都在密鑼緊鼓訓練自家女兒。」墨玉嘆著氣,臉上看似老成,實際亂轉的眼珠里明顯閃爍著八掛的光芒,「大夥似乎一夜之間都替五殿下著急起來。」
洛瑤隨口答一句,「哦,他們替五殿下著急什麼?」
「小姐,他們就是著急替五殿下做媒唄。你想想看,五殿下現在這年紀還未成親。據說府里連個通房丫頭之類的都沒有,乾乾淨淨得根本不像個男人。」
洛瑤失笑,「他前幾年不是一直都在軍營?府里沒有通房丫頭不是很正常嘛?難道身邊鶯翠環繞那才像個男人?」
墨玉著急了,「哎呀,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奴婢就是說,這京城裡有點頭臉的人家都急吼吼想將自家閨女往五皇子府送啊。就算混不上什麼側妃,能混個庶妃也好。再差一點,就算做五殿下的妾侍,那也是他的女人,將來也許……前途無量呢。」
墨玉說罷,還拋了個你懂的眼神過去。
洛瑤聽得越發好笑,「你今天在我耳邊嘮叨他的八掛,該不會也動了心思想去五皇子府吧?」
她還作勢認真的思索一下,然後斜睨著墨玉,「若你真有這心思,我倒可以送你進去。就算看在我們相熟的份上,五殿下將來也不會虧待你。」
墨玉嚇得連忙擺手,「小姐別拿奴婢開玩笑,奴婢今天跟你說這麼多,可不是亂嚼舌根說八掛。而是讓你知道,這京城裡頭的風向都因為一場春闈徹底的變了。」
洛瑤聽著她嘆氣就覺頭大,「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就是告訴我滿京城的人都恨不得將自家閨女塞進五皇子府,對吧?」
墨玉連連點頭,洛瑤卻疑惑挑眉,「可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皇帝既然放出風聲要捧寧煜上位,京城裡頭那些慣會跟紅頂白的人一窩蜂湧向五皇子府有什麼奇怪?
墨玉急得直跺腳,「哎呀,我的好小姐,跟你當然有關係了。而且,是大大的有直接關係。」
洛瑤心裡咯噔一聲,斂了笑意,嚴肅問,「府里有什麼事?」
不管誰家想嫁女兒進五皇子府,那也是寧煜要煩惱的事;可現在,墨玉居然急跳腳的告訴她,這事跟她大有關係?
「小姐,奴婢聽說就在今天早上,老爺差人悄悄去外面接五小姐回府呢。」
洛瑤愕了愕,「他要接洛冬玫回府?」那個繼妹,若非墨玉眼下提起,她幾乎都要忘了洛冬玫的存在了。
記得上一回洛冬玫被人當槍使,差點害了長健。她一怒之下,將人丟出府外還斷了生計,此後就再沒過問。
當然,她不過問不代表不知道她那個好父親一直暗中接濟那個繼妹。
念在洛冬玫與她身上流淌著那一點點相同的血脈,只要洛冬玫不在她眼前晃,她也睜隻眼閉隻眼,當不知道這事。
想到某個可能,洛瑤微微眯著雙眸,勾著唇角,不無嘲諷道,「看來我們府的老爺這心——真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