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簽字

  「病人又大出血，已經被推進手術室了。」護士回答。

  「我就在ICU重症監護室外。」都被推進手術室了，為什麼不早點叫她，倪樂卉很是氣憤，加快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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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才多久，又大出血，倪樂卉很是擔心章傲蕾的情況，也不知道這次還能不能讓她走出手術室，對於章傲蕾的情況，她沒有把握，卻又不能放棄。

  她會盡最大的努力，直到她無力回天，至少，她沒有放棄，章傲蕾也不會放棄，章傲蕾那麼在意她的孩子，為了生下那個孩子，她甚至……

  「主任說讓你休息一會兒。」護士說道。

  休息個鬼啊，這個時候知道體貼她了，章傲蕾的情況擺在眼前，她有心情休息嗎？

  這個溫智帆，每次都要等事情到了關鍵時刻，他才會想起她。

  在護士的幫助下，倪樂卉換好衣服，消完毒直接進手術室。

  「情況如此？」倪樂卉問道。

  忙碌的溫智帆看都沒看她一眼，倪樂卉來到他面前，看了一眼章傲蕾，給溫智帆擦了擦汗，這時候她不方便接受，溫智帆也不會讓她接受，她太疲倦了，怕她一個不注意，那可是一條人命。

  讓她進手術室，是不想讓她留下遺憾。

  章傲蕾的情況，倪樂卉對他說過，他看得出來，倪樂卉很在意這個病人，有一絲希望，他們就會盡最大的努力。

  「情況不樂觀，需要摘除子宮。」溫智帆說道。

  章傲蕾咬唇，對於這個結果，她有考慮過，昨天那場手術，她都做了摘除子宮的準備，最後還是將章傲蕾的情況穩定了下來，只是沒想到，才過多久，又大出血。

  子宮是必需摘除，只是……

  「你在猶豫什麼？」溫智帆問道。

  「她的孩子是試管，孩子被送到新生兒重症監護室，情況也不樂觀，如果……萬一……孩子……她若是再沒有子宮，她往後……」

  溫智帆抬眼看了倪樂卉一眼。「現在是什麼時候，你還考慮她往後，我們能不能把她搶救回來都不知道，這次摘除子宮，她的情況得到穩定，誰又能保證她會沒事，羊水栓塞，摘除子宮，推進ICU重症監護室，反反覆覆，最後再也推不ICU重症監護室，直接推去太平間了，這樣的例子少嗎？」

  倪樂卉啞然，鼻子酸痛，深吸一口氣，說道：「奇蹟或許會出現在她身上。」

  「奇蹟？」溫智帆冷哼一聲，問道：「倪樂卉，你這幾年的醫科大學都懂到哪兒去了？生死一線，與死神搏鬥，我們靠得是奇蹟嗎？小李，讓章傲蕾的家屬簽字，子宮摘出。」

  「好。」

  「主任，我去。」倪樂卉自告奮勇。

  「你去？」溫智帆蹙眉。「去跟人家家屬打架嗎？我不想再接到你的投訴。」

  「主任，你要相信我，我會控制好我的情緒。」倪樂卉保證。

  對顏堯舜，倪樂卉不覺得小李能搞定。

  「快點，時間緊迫。」溫智帆同意了，這事把院長都給驚動了，還能鬧到什麼程度，倪樂卉轉身，溫智帆又說道：「涵函你不用擔心。」

  倪樂卉一愣，別人聽不懂，可是她聽懂了，溫智帆的意思，涵函他讓大姨接去了，不用擔心孩子，倪樂卉苦笑，她是個粗心的媽媽，她忙起來會忘掉涵函，等她想起來，表哥已經安排好了，有這樣的表哥真好。

  「知道了。」謝謝太客氣，倪樂卉對他的感激留在心底。

  倪樂卉以為要去ICU重症監護室外，卻不曾想到，顏堯舜跟聶傑洋就在手術室外等，看到他們兩人，倪樂卉嚇了一跳。

  「情況如何？」顏堯舜問道。

  「需要摘除子宮。」倪樂卉沒有時間，拿出一張單子。「是這樣，病人的情況很……」

  顏堯舜搶走倪樂卉手是的單子跟筆，看都沒看，直接在簽名處簽上自己的名字，倪樂卉見他如此爽快，愣住了，她還以為會費一番周折，會給他講述一下，反正，他不會利落的簽子就對了。

  「你……不考慮一下嗎？」倪樂卉問道。

  「我有考慮的機會嗎？」顏堯舜反問。

  「沒有。」倪樂卉搖頭。

  顏堯舜將筆和紙交給倪樂卉，鄭重其事的說道：「無論你們用什麼辦法，我只要她活。」

  傲蕾是病人，她是醫生，除了相信她，顏堯舜沒有其他辦法。

  顏堯舜話語中的信任與寄託，倪樂卉瞬間覺得自己高大起來，被相信真好，對她們而言，最好的就是，病人要配合，家屬要信任。「我們會盡最大的努力。」

  「拜託了。」顏堯舜朝倪樂卉深深的鞠了一躬，旁的聶傑洋也鞠了一躬。

  除了盡力，倪樂卉給不了其他的承諾，也保證不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