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準備和談?(5)
2024-07-27 13:53:48
作者: 佳若飛雪
梁城一戰,桑丘家族的損失也不小。
桑丘家的老太爺,以及幾位旁系子侄,也都沒了。
也難怪桑丘子睿這一次,會對肖雲放如此的心狠!
沒有直接殺了他,已經是看在了他是桑丘家外孫的份兒上了。
桑丘烈之前自盡,桑丘家族又遭逢大難,這個時候,既然有了這個機會,誰會不願意擁有那無上的權利?
除非那個人是個傻子!
「桑丘子睿手上的兵力也不少,至少,之前一直孝忠於肖雲放的兵力,都還會全力地支持他。一旦桑丘子睿與穆流年交手,只怕,紫夜的內亂,又將引起蒼溟的覬覦。」
許彥看事情的眼光還算是比較長遠的。
至少,他知道,桑丘子睿和穆流年這二人,都是人中龍鳳,一個精於謀略,工於心計。一個則是擅於調兵遣將,指點江山。
許無忌輕嘆一聲,「其實,我對於桑丘子睿這個人並不討厭的。可如果他敢阻了表哥的路,我也不可能會放過他。大不了,我現在就派人,直接到安陽城,那裡,可是桑丘家族的老窩呢。」
這倒是提醒了許彥,這法子,的確可行。
「只怕你表哥不會答應。他是什麼性子的人,你該知道。他對江山、權勢,沒有什麼欲望。若是桑丘子睿登基為帝,只要是不難為他,不跟他搶雲淺夏,他一定會選擇守在了遼城,陪著淺夏花前月下的。」
「他倒是想的美!」
許無忌冷哼一聲,「他以為他是誰?他可不僅僅是穆流年,還是長平王府唯一的繼承人,還有,他身上還流著我們許家的血呢,真以為他想不了了之就成了?」
許彥覺得有些頭疼了,怎麼就不能好好地跟這個兒子說上一刻鐘的話?
許無忌真以為他能干涉得了穆流年的決定?
打又打不過,實力又沒有,他憑什麼以為,他就能說服了穆流年,要自立為帝?
再說了,穆流年那種性子的人,怕是就盼著桑丘子睿登基呢,然後他好攜美眷消遙自在,這才是他想過的日子。
許無忌一看自家老爹又露出了這種表情,不免有些憤懣,「爹,你能不能不這樣兒?您想想呀,穆家軍幾十萬人,不管誰登基,只要不是表哥,鐵定是想著要滅了他們。咱們許家能落得了好?」
這話說的最是實在。
許彥自然也明白。
可問題是,他現在也不確定,這桑丘子睿和穆流年之間的關係,到底是友是敵?
若是友,或許會麻煩一些,若是敵,那反倒是好辦了。
直接打完了之後帶軍入京,一切就都搞定了。
可兩人若是朋友,那麼,只怕讓他們二人從中做出決定,就會有些困難了。
「行了,你少在這兒乍乎了,一會兒讓人聽見。」
「怕什麼?反正現在我們也是一條船上的,這些年,我們許家可是被他長平王府連累的不輕!嚇得您連個官兒都不敢當了。」
許彥一聽,這嘴角就是一抽,伸手就又衝著許無忌給拍了過去。
「你個死孩子!怎麼跟你爹說話呢?」
許無忌一腳跳開,正好,看到穆流年和雲淺夏二人並肩出來了。
許無忌湊到了許彥跟前,「爹,您不知道吧?我這位表嫂可是位著實厲害的秘術師,她看起來是弱不禁風,手無縛雞之力,可是實際上,她才是高手中的高手呢。」
「什麼意思?」許彥還真信了。
「嘖,爹,我估摸著,很快您就能見識到我表嫂的本事了。」
穆流年讓人給睿親王送了信,然後也不著急,就開始守著皇甫定濤喝茶了。
皇甫定濤之前太鬧騰,被點了穴,到現在還沒給解開呢。
梁城,皇宮。
桑丘子睿收到了密函,唇角一挑,指尖輕捻,紙屑翻飛。
夜色微涼,他身前只跟了一名內侍,手提了燈籠,一路輕緩從容的,到了承乾宮。
推開殿門,看到了肖雲放正在凌亂不堪的大殿內,肆意地發泄著。
一看到了桑丘子睿的出現,他先是怔了怔,瞳孔甚至是還縮了縮,緊接著,便將手中的東西,衝著桑丘子睿就擲了過去。
「我真是瞎了眼,才會相信你是我的心腹!桑丘子睿,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桑丘子睿也不惱,輕輕地撣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後也不關殿門,就那樣直直地進來,看了一眼正中間的那個龍椅。
「肖雲放,你可知道,你根本就不是真命天子。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姑姑一再苦苦地哀求我,你以為,我會擅自地篡改了你的命格?」
肖雲放完全就驚住了,這是什麼情況?
「你該明白,若是我有心取代你,當初就不會費力地扶你上位。這紫夜的天下,無論是我,還是穆流年,只要是想要,實在是太容易了。」
這話說的何等張狂?
肖雲放卻是突然感覺遍體生寒,兩腳想要挪動一下,可是腳底卻像是生了根,怎麼也移動不了半寸!
「真正的帝王星,從來就不是你。事實上,你們肖氏的天下,也就是終結在了先帝那一代。如果不是因為他的意外離世,你以為,你還有機會登上帝位?」
肖雲放現在的樣子,完全就是嚇傻了的。
「不會的!你騙我。我就是真命天子,我就是紫夜的後。」肖雲放不願意相信他的話,不停地搖著頭。
「我騙你?呵呵!當初我的本意,的確是想著扶你上位,而長平王府願意出手相助,也只是想要換得他們這一世的太平。可是你呢?背信棄義!當初答應地倒是痛快,可是一旦坐上了那個位置,什麼承諾,什麼合作,你早就統統忘到了一邊!肖雲放,你當真是讓我太失望了。」
「怎麼會這樣?不是這樣的,不是的。」
肖雲放的眼神有些渙散,整個人,竟然是已經出現了幾分瘋巔的跡象。
「如果不是我篡改了命格,那麼,穆流年早就登基為帝了。而你,亦將拋屍荒野。我也正是因為占卜到了你這樣悽慘的下場,才會求了師父出手幫忙,篡改了你的命格,可惜了,蠢材就是蠢材,即便給你套上了龍袍,你也不像是真龍,反倒是更像一個不倫不類的四腳爬蟲!」
「不!不!我不是,我不是!」
肖雲放似乎是被他這話給逼到了崩潰的邊緣,兩手緊緊地攏著自己的頭,手指穿插在了發間,將自己的頭髮,弄得散亂不堪。
「信不信由你。總之,你的龍命,最多也就只能是藉以今天了。肖雲放,在你屢次對穆流年和雲淺夏出手的時候,就該想到你會有今日。在敵軍攻城,你卻見死不救的時候,你就該接受整個梁城臣民的審判!」
桑丘子睿看著肖雲放的臉色越來越白,他的眼神也越來越不正常,可是卻並未打算就此放過他。
「你千不該萬不該,眼睜睜地看著敵軍入城,卻緊閉宮門!」
桑丘子睿有些苦澀地閉上了眼,「桑丘家族,因你的自私,死了多少無辜旁系?肖雲放,你欠桑丘家族的,你拿什麼還?」
末了,桑丘子睿緩緩地往外走,「早知如此,我就不該為你而篡改了命格,如今,反倒是連累了自己的族人,果然,這就是報應吧。」
走了兩步,便聽得砰地一聲,桑丘子睿的腳步未停,出了承乾宮,他的腳步,始終是從容而優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