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4章 拉開序幕!(5)
2024-07-27 13:52:57
作者: 佳若飛雪
「回岳父,正是如此。事實上,如今朝堂上有六成以上的大臣們都舉薦讓穆流年出征,可是皇上偏偏就與他槓上了,說是偏不信這個邪。我是在岳父的隊伍剛剛抵達祁陽關時,便到了慶縣的。現在這個情形,若是再不到援軍,只怕我們是撐不了幾日的。」
「蒼溟到現在為止,有多少兵馬入關了?」
看著桑丘烈有些沉痛的臉色,徐定遠遲疑了一下,還是實話實說了。
「回岳父,到今天后晌的統計,已經是有四十萬人進關了。其中,睿親王世子所率的三十萬兵馬,已經先一步到達了慶縣外。而剩下的十萬兵力,目前都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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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丘烈滿是哀痛的閉上了眼睛。
如果不是他太過自信,太相信了自己的探子,那麼,這一次,他就不會敗地如此慘。
「皇上難道就沒有下旨對我有什麼貶謫?或者是懲罰?」
「回岳父,梁城得到的消息,只說是因為混戰,暫時無法聯絡上您,所以,皇上並不知道您被蒼溟擄去的消息。」
不知道?只怕早晚都是要知道的。
這幾年,肖雲放可是一直在大力地發展和訓練他的暗衛,不能說是遍布天下,可是但凡是朝廷重臣,很少有不被他的人盯著的。
「阿遠,我有些累了,有什麼事,還是明日再說吧。」
「是,岳父大人。您先沐浴更衣,然後再用些東西,小婿明日一早再過來拜見。」
「嗯。」桑丘烈沒有睜眼,滿臉的疲憊,徐定遠也不敢再多留。
出了營帳,「你們小心守護著桑丘將軍,一旦發現他有什麼異動,立刻阻止,並火速來報我。」
「是,將軍。」
徐澤遠知道,這一次對於桑丘烈來說,只怕是奇恥大辱,這是他人生中的一個污點。想要讓他平靜地來面對這一切,並不容易。
更重要的是,徐澤遠想到了堂兄桑丘子睿交給自己的錦囊。
那裡面所寫的,便只是要求他盡力地將人救回,之後,只說是一切按照桑丘烈的意思去做,具體是什麼事,上面並未寫明。
蒼溟大營中,皇甫定濤得知有人救走了桑丘烈,便知道,桑丘烈怕是活不成了。
一怒之下,將負責看守他的幾名護衛直接砍了,仍不足以泄憤。
如果不是因為如今大戰在即,他定然是會毫不猶豫地再多殺幾個。
桑丘烈原本就是他故意留下的。
皇甫定濤那日只是說出了一半兒自己的用意,另一半兒,卻根本就不曾對桑丘烈提及。
他要的,的確是挑撥了桑丘家與肖雲放的關係。
可是他更想看到的,是桑丘子睿被逼至絕境,憤而起兵,反了肖氏。
只要是他肯起兵,那麼,紫夜內部必然大亂,到時候,他想要去對付穆流年,自然就會容易得多了。
可是沒想到,現在他手中的這顆最最重要的棋子,卻被人給救走了。
所有的一切,都等於是白費了。
皇甫定濤當然不會承認自己是不及穆流年的。
可是他也不會笨到了再去與穆流年硬碰硬。
如果能給穆流年多樹一個敵人,或者是能分化一些他的勢力,他自然是樂得其成的。
可是現實卻是偏偏不能讓他如願。
皇甫定濤得知現在守在了慶縣的是徐澤遠,桑丘烈的女婿,並沒有太多的作戰經驗,至少,是不曾參與過任何重大的戰事的。
不過,據他估計,只怕是用不了幾日,肖雲放一直用得十分順手的何少白,定然就是會就近來支援慶縣的。
所以,他們現在唯一的機會,便是速戰速決。
只是慶縣的城牆修得異常堅固,不是他們能輕易就攻克得下來的。
看來,還是得再想想辦法。
次日,徐澤遠再次重新布署了一下兵力,遲遲不見桑丘烈出來,只好親自去請。
他在帳外,連說了三遍,不見裡面有何動靜,心中大駭,暗叫一聲不妙,可惜等他沖入營帳時,只見桑丘烈,已是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床上和地上,一片血漬。
徐澤遠探了探其鼻息和脖頸處,怕是幾個時辰前,就已經自盡了。
徐澤遠環視了一下他的大帳,發現了桌上放了一張紙,被一個空茶盞壓著。
徐澤遠拿起來,仔細地看了看,搖頭嘆息一聲,再想起桑丘子睿給自己的那個錦囊,突然就明白了他的用意。
徐澤遠是在祁陽關被破的次日早上收到的錦囊,也就是說,那個時候,桑丘子睿便已經得到了消息。
不然的話,他不會給自己送這樣的一個消息過來。
這樣的神速,也不知道桑丘子睿到底是神還是妖了!
那個時候,別說是肖雲放了,就是自己也不過是才得到了消息不到一個時辰,他是如何這樣快就收到了消息的?
現在他明白了桑丘子睿送這個的意思了。
將人救回來,桑丘烈若是死在了自己軍中,哪怕是畏罪自殺也好,無顏面見父老也好,總歸是還能保留了一個武將的一絲體面。
若是他被俘入敵營的消息傳出,只怕,不僅僅是他的一世英名會受損,就連整個桑丘家族,都會因其而蒙羞。
桑丘子睿到底是他的親侄子,早就料到了依他的性子,是斷不可能再尋求一線生機的。
這樣死了,倒也算是乾淨了。
至少,他不必再總是想著自己被俘的恥辱,不必再想著如何對皇上有一個交待。
徐澤遠並沒有感慨的太久,便收到消息,敵軍攻城。
這個時候,什麼也不及戰事來得重要了。
等到總算是將對方的第一波攻勢擊退之後,已是到了午後。
徐澤遠,匆忙地寫了一封摺子,聲情並茂,只說是桑丘烈在死前,還身入敵營,砍殺了敵軍無數,最終,體力不支,自絕於祁陽關。
徐澤遠吩咐人馬快速將摺子送入了梁城,同時,再派了一隊人馬,將桑丘烈的靈柩送了回去。
當天傍晚之時,敵軍再次發動了猛烈的攻勢,這一次,雙方膠著到了將近子時,個個兒身疲力竭,不分勝負。
徐澤遠簡單地吃了些東西,開始拼命地思索著,要想個法子才成。
朝廷的旨意遲遲不曾下達,哪怕是就近派出援兵,他也能抵擋一陣子,現在看來,對方也是料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會如此著急的攻城。
這個時候,徐澤遠不免想到了,蒼溟大軍想要進攻遼城,那麼,這裡,是必經之路。
對方如此不顧一切代價地想要儘快拿下慶縣,難不成,他們就是想著儘快地與穆流年對上?
是為了一雪前恥?
次日一早,徐澤遠是被突然來稟報消息的士兵給驚醒的。
睜開眼,才意識到,自己竟然是趴在了桌子上睡了半夜。
「啟稟將軍,何將軍帶了十萬兵馬從鳳凰關過來了。聽說是奉了皇上的旨意。」
「好!十萬兵馬,有了何將軍,我們至少是能抵達得住對方一個月了。」
徐澤遠說這話,是按照對方七十萬的兵力所預估的。
他們對慶縣周圍的地勢比較熟悉,另外,何少白是與睿親王世子交過手的,對於他的戰術,也是有所了解的。
何少白手中的十萬兵馬,可是比他的手下要更為精悍一些。
據說何少白手下的那些將士,都是跟隨他多年,出生入死,大大小小的戰事,還真是經歷了無數。
不像他手下的二十萬兵馬,其中近一半兒,都是新兵,沒有經歷過真正的戰爭,這戰鬥力,自然也就差了一些。
雖然對方的兵馬中也有新兵,可是現在他多了十萬的精悍兵力相助,自然是信心倍增。
「啟稟將軍,對方又開始集結兵馬了,看樣子,是要準備攻城了。」
「快,去通知何將軍,讓他直接上城牆,所有人馬,做好準備。」
「是,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