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向他坦白!(3)
2024-07-27 13:31:55
作者: 佳若飛雪
穆流年知道她的心思重,一直都知道她的心底裡頭藏了事兒,而且是不止一件!這些秘密,將她整個人都壓得有幾分的吃力,明明花一樣的年紀,卻總是給人一種飽經滄桑之感,這讓他很是不喜!
如今,不管她是因為受到了刺激,還是何故,至少她願意說了,那麼,對他而言,這或許就是一個機會!一個可以讓淺夏肆意地發泄,可以讓她對自己坦承相待的機會。
「如你所料,我與桑丘子睿之間的糾葛,的確是非常的麻煩。你可曾聽說過,百餘年前,北漠出了一位十分有魄力,行事手段又極其果斷的年輕君王?」
穆流年側目,而後輕點了點頭。雖然還不確定她說的是哪一位,不過,真正有了幾分作為的,也就那麼幾個。
淺夏苦笑一聲,「一代帝王,明明就是可以成為千古一帝,卻是在登基之後,沒有多久,便專寵後宮一妃,太后震怒,將其賜死。而那位帝王,竟然是一夜白髮,而後,竟然是行跡全無。」
穆流年的心裡咯噔一下子,竟然是他?
那個帝王的有關記載,他是知道一些的。雖然後世對其評價不一,各有褒貶,可是在他看來,為了心愛之人,能做到這一步,也是極其不易的,難不成,桑丘子睿便是那位帶有一些傳奇色彩的北漠皇的轉世?
轉世這個詞一冒出來,穆流年自己就先嚇了自己一跳!
想什麼呢?他不是一個無神論者麼?怎麼這會兒又相信起了這輪迴之說?不過,再一想想自己穿越來此,似乎是也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這天地間,或許就是真的存在著一股極其神奇的力量,至於是什麼,他無從知曉,當然,他也沒有去探尋這些奧秘的心思和精力。
對他而言,能與淺夏攜手而行,一輩子不離不棄,便足矣。
這天的下午,陽光有些弱,時不時地被烏雲遮住了影子,穆流年與淺夏就在屋子裡坐著,一個說,一個聽。那輕淺中透著幾分無力和頹廢的聲音,在這個冬日裡,更顯得滄涼了幾分。
有關百餘年前,三人間的糾葛,淺夏沒有絲毫的隱瞞,將她所知道的一切,全都和盤托出。
從一開始的緊張、害怕,到了後來的敘述越來越平穩,淺夏反倒是不覺得有多麼緊張了。
有些事,在心底工藏地太久了,難免會讓人覺得壓抑、沉重。如今說出來了,整個人的狀態,反倒是越來越輕鬆了。
就像是在她的身上,一直背負著一個沉重的包袱,如今自己主動將裡面的東西,拋了一些出來,給這個男人分享,她自己的身上,便負擔輕了許多,而那個恍若是雲端高陽的男子,臉色,則是越來越複雜。
淺夏在敘述整件事情的過程當中,不敢去看穆流年的眼睛,她害怕會看到了自己一直不願意看到的東西。
末了,淺夏整個人就像是突然換上了一身輕裝上陣一般,竟然是淡淡地笑了。
「元初,我自認自己不是一個好人。無論是五年前,亦或者是五年後的今天。我的心狠,手段凌厲,甚至是往往不給敵人留一絲的退路。我知道,我這樣的人,性子其實是不討喜的。如今,大概的事情的始末,你也都清楚了,你自己也回去好好想想吧。想想如何對付桑丘子睿,想想如何來報復我這樣的一個沒有心的人!」
淺夏說著,眼淚便止不住地往下掉,她雖然在桃花林中看到了自己拿匕首行刺北漠皇的那一幕,可是卻並不覺得自己就應該被原諒,被寬恕!如果不是自己,北漠皇就該是另外一個人,而不是最後落得身死異鄉的下場。
「你若是要恨,便恨吧。我只求你不要傷害雲家的人,他們都是無辜的。」淺夏幾乎就是泣不成聲了!
而與她相鄰而坐的穆流年,則是完全就沉浸在了她剛剛說的那一段故事裡。他沒有絲毫地感覺到她故事中的那個可憐的男人,就是自己!
或許,是因為他沒有看到淺夏所看到的一切,又或者,是因為他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而是一個來自異世的幽魂,所以,才會對這一切沒有感覺?
可是聽完了淺夏的話,再看看她現在的表現,穆流年若說心裡一點兒反應也沒有,倒是也不至於。只是他覺得,在她剛剛所陳述的那個故事裡,最可憐的,不是那個身死的皇子,反倒是那個可憐的美人兒了。
也就是淺夏所想要表達的,所謂的百餘年前的那一世。
被深愛的男人,精心栽培,被賦予了希望,卻又親手將其毀掉!桑丘子睿,你果然是夠狠!看來,這一世你能對桑丘子赫出手,還真不是什麼意外!分明就是你天性涼薄,視感情如無物了。
穆流年輕搖了搖頭,伸手攬上了她的肩,「哭吧,哭出來,心裡頭也就舒服了。將你這麼多年的委屈哭出來,將你心裡頭的那份恐懼也哭出來。等你哭完了,一切,也就會好起來了。」
淺夏轉臉看他,似乎是不相信他竟然是能如此平靜地接受了這一切,他不是應該痛恨自己欺騙了他的感情嗎?不是應該痛快地抽自己兩巴掌,以解氣嗎?可是他為什麼反倒是如此平靜地安慰起了自己?
他到底有沒有聽明白自己剛才講述了什麼?
「淺淺,我知道你在想什麼。被自己深愛的男人,親手送到了別的男人的床上。除了要虛以委蛇之外,還要倍受煎熬。特別是到了後來,她既被皇子的情意所打動,卻又無法從那個男人設的陷阱之中掙脫出來。而太后賜其毒酒,反倒是成親了她。對她而言,死了,怕是比活著要更幸福。」
「元初!」
「好了,不要再胡思亂想了。不管你剛剛說的,是我們的前世,還是你自己所看到的幻境,淺淺,我想說的是,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即便是我們的前世又如何?你以為我該痛恨你?還是以為我應該去找桑丘子睿算帳?」
穆流年搖搖頭,笑得有幾分的隨意,「沒有必要!人生在世,只要是活在當下就好。何必總是去拘泥於過往之中,而不可自拔?你是修習秘術之人,我記得你曾經說過,修習秘術的人的性子,都是有幾分的清冷的。只因為他們通過學習,或者是某些特殊的渠道,能看到了人世間更多的黑暗和齷齪,所以,他們才會變得太過冷靜和沉穩,不為一些世事所動。可是你現在,一點兒也不樣你形容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