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命不久矣!(2)
2024-07-27 13:30:10
作者: 佳若飛雪
淺夏的面色清冷,「所以你就暗中做了手腳,收買了吳夢嬌身邊的下人,聯起手來陷害吳夢嬌?」
「不錯!唯有如此,我才能趁心如願。她若不死,我又怎麼可能會成為林少夫人?可是我躲在了人群里,親眼看到了他對那個賤人的關懷備至!我不甘心!陪在他身邊的應該是我,而不是那個賤人!」
「住嘴!你若是再敢侮辱我母親,小心我讓你生不如死!」林少康額上的青筋暴起,看著這個昔日被他百般敬重的母親,這一刻,林少康恨不能自己就從來沒有對她有過期許,從來未曾喚過她一聲母親!
淺夏的身子一顫,再度快速地用自己的一雙黑眸,覆上了林老夫人的視線,只是臉色變得有些白了,額角,也已經開始有些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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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除了收買那些人來陷害吳夢嬌,還做了什麼?」
林老夫人的情緒出現了一點點的異動,剛剛似乎是覺得眼前有了一抹亮光,突然就又覺得自己置身於當年的那場布局之中。耳邊似乎是響起了嬰兒的啼哭聲,讓她的心,緊跟著就是一揪。
「我忍了幾個月,終於,我等到了一個機會,拿了我的銀子的穩婆被請進了林府,原本,我是打算將那個孽子一併解決了的。怎奈中途被老夫人的出現,打破了這個計劃。不過,吳夢嬌到底是沒能躲過那場血崩,呵呵,我刻意讓人為她製造的血崩。」
林少康一個箭步上前,伸手便將林老夫人的衣領給提了起來,急促的呼吸,不難看出他心底極度壓抑的憤怒!
「你這個毒婦!你簡直就是蛇蠍心腸,歹毒至極!」
話落,林少康的長臂一甩,林老夫人有些蜷縮的身子砰地一聲,便撞到了牆上,整個人如同是那外頭樹上枯黃的葉子,被風吹落,生命的跡象,在緩緩地消逝。
「毒婦!我暫且留你一命,哼!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地太痛快的。你不是想要讓你的好兒媳們對你盡孝嗎?好呀,你等著。我一定是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淺夏因為剛剛林少康的突然出現,猛然打斷了她的幻術,致使林老夫人突然從幻術中清醒了過來,不可避免地,出現了反噬的症狀。
若非是雲長安快一步地將她扶住,怕是她整個人就要滑倒在地了。
定國公聽著林老夫人的話,整個人的表情都是有幾分的怪異的,屋子裡,也因為林少康的舉動,剎時安靜了下來,除了林老夫人的呻吟聲,再也聽不到其它的了。
好一會兒,定國公才喃喃道,「原來如此!這麼多年來,我一直覺得不安。當初老四找到我,暗示我當年是不是錯過了什麼的時候,我還以為是他在故意挑撥,現在我才明白,是我錯了!呵呵,我簡直就是大錯特錯,是這世上最蠢笨的人!」
「我早該想到這一層的。夢嬌是那樣溫婉的一個女子,她是那麼善良,怎麼可能會做出與親姐姐搶夫婿的事來?我對不起她,我對不起她呀!」
林少康冷笑一聲,「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你現在這麼說,我母親就能活過來了嗎?」
林少康搖搖頭,雖然之前,他對這所謂的真相,也猜到了幾分,可是現在親耳聽到,卻是讓他有些難以完全地接受。特別是,他之前怎麼也沒有想到,母親的死,竟然是還有父親的插手!
即便是這些年來他努力對自己好,他將爵位和家業都留給了自己,可是那又如何?
這些能帶給他什麼?能換回他母親的性命嗎?能將他與雲筱月之前錯過的十年再彌補回來嗎?
這個在戰場上再難,再苦,都未曾服過軟兒,未曾流過一滴淚的熱血男兒,今日,竟然是再度落淚!
「為什麼?你讓我情何以堪?我的母親,竟然是死在了這個惡婦,和我親生父親的手中!呵呵,定國公,不如你來告訴我,我該怎麼做?」
定國公的神色微變,一雙有些昏暗的眼睛,呆呆地看向了自己的兒子,這是他與夢嬌唯一的兒子,現在竟然是喚他一聲定國公?
作孽呀!
這一切都是自己的過錯,如果自己當初沒有對林夢言的話偏聽偏信,那麼現在定然就是會大不一樣!這個嫡長子,現在也不會用這種看仇人一樣的眼光看著自己!這是自己此生最為得意,最引以為傲的兒子!
自己都做了什麼?
定國公無力地閉上了眼,身子一軟,靠在了床頭上,一言不發,垂於一側的手,不停地顫抖著,連他的眉心,似乎是都在不停地跳動著,不知道他是在懊悔,還是在自責!
對於定國公的反應,淺夏沒有什麼太多的同情。
正如先前林少康所言,一句對不起就完了嗎?那麼林少康這些年所缺失的,真正的那一份母愛,又該由誰來彌補?他之前的那些付出,那些錯過,又該找誰來補償他?
錯了就是錯了!
懊悔也罷,自責也罷,終歸是無法改變任何的事實!
好在定國公意識到的還不算太晚,所以,他還是將定國公府,整個兒地交到了林少康的手上。用這些外在的東西,來彌補對林少康的傷害,這已經是目前為止,他唯一能做到的了。
「我對不起你母親,少康,我不求別的,我只希望在我死後,你能將我和你母親合葬在一起。除了她,我不可能再有第二個妻子。」
「你還想與我母親合葬?你配嗎?你這個殺人兇手,便是葬到了一起,怕是母親也會恨你當初的心狠,根本就不可能會原諒你!」
定國公此時的情緒倒是漸漸地平穩了,「若是你覺得我不配得到你母親的原諒,也罷,那就將我一個人葬了,就葬在你母親的墓旁,即便是不能同穴,我也要做那個離她最近的人。」
「不!老爺,我才是你的妻子,我才是!」
定國公不理會她,只是淡淡地往她的方向瞟了一眼,「你說的對,既然如此,我若死了,你又豈能獨活?」
淺夏的眼神一亮,陡然明白了他要做什麼,捂著胸口的手,微微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