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駭人真相?(4)
2024-07-27 13:30:01
作者: 佳若飛雪
馬車徐徐前行,朱雀早在淺夏上來之前,便已躲進了馬車裡。
將金釵收好後,淺夏才笑吟吟地看向了朱雀,「剛剛見到你家主母,怎麼不說下去打聲招呼?」
朱雀嘴角一抽,打招呼?她是什麼身分,能輕易地在宮門口露面嗎?
「回小姐,屬下的主子是穆世子,並無主母。若非說有,也是小姐您了。」
淺夏臉一紅,本想著打趣這個在她面前向來不愛笑的朱雀的,沒想到反倒是被人家給打趣了。
「找我有事?」
「定國公府都快要鬧翻天了!林世子似乎是受了什麼打擊,一病不起。聽說。」朱雀抬眼小心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在猶豫著,要不要繼續往下說。
淺夏也不瞧她,反倒是將身子往後靠了靠,十分愜意地窩在了靠背上,「聽說了什麼?」
「聽說林世子傷心過度,還吐了血。而夫人則是被林老夫人以盡孝為名,將她禁在了老夫人的院子裡,不得回去探望。」
淺夏挑眉,盡孝?吐血?看來,林家的水的確是被她給攪渾了。不過,再渾的水,也禁不住時間的沉澱,早晚都會該沉的沉,該浮的浮。
「母親堂堂世子夫人,而且還是上將軍的夫人,焉是她們說禁便能禁的?」
「依小姐的意思,可是要屬下等前去相助?」
「不必!」
「林家的事,我們不好直接插手。而且,發生在了國公府內部的事,我們又是如何知曉的?這不是擺明了在告訴所有人,我們雲家在林家安插了眼線?不僅如此,我們的人,還十分地厲害?連國公府這樣守衛森嚴的地方,我們都能窺探到消息,我們雲家,豈非是成了無孔不入了?」
朱雀沉默了一會兒,「那依小姐之見呢?」
「靜觀其變。林老夫人的膽子再大,也不能將我母親如何。到底也是朝廷命婦!再說了,我不相信,母親就一點兒法子也沒有了。倒是林少康那裡,想法子讓他清醒一些。若是連自己的妻兒也保不住,這上將軍,他不做也罷!」
「是,小姐。」
對於雲淺夏的這個決定,朱雀是相當贊成的。相處的時間越長,她越覺得跟小姐的脾性相投了!
身為男人,若是不能保護好自己的女人,還談什麼大業?
眼下已是到了十月,淺夏一下馬車,便覺得這天色昏暗了不少。本該是正午暖陽灑落之時,現在,竟然是連太陽的一彎弧度都看不到了。
淺夏抬頭,看著道路兩旁那枯黃的樹葉,紛紛揚揚地落在地上,像鋪上了一層黃色的地毯,只是那黃色所宣示出來的,不是皇室的那種威嚴,反倒是一種對生命的不舍和感悟。
看著樹上那稀稀拉拉的幾片黃葉,有的幾乎已經是與枝幹離了大半兒,卻是在蕭瑟的秋風中,堅持不肯下來,像是一個捨不得離開母親懷抱的孩子,隨著風聲,在慢慢地嗚咽著。
淺夏的心裡也是陡然生出一分蒼涼之感,秋天總是讓人感觸良多,總是讓人會有一些消極的情緒攀生,就連自己也不意外!
進了院子,看著影壁一側那個小花圃里,早已是荒涼一片,惟有雞冠花不忍謝去,倒是頗有幾分獨立寒秋的味道。
昏昏沉沉的天空,讓人覺得有幾分的沉悶。
淺夏向來不喜歡這樣的天氣,讓人覺得壓抑。特別是在這京城之中,這樣的天氣,讓人覺得幾乎就是要喘不過氣來!
雲若谷過來時,便見淺夏坐在了一個繡墩兒上,趴在窗台上,下巴抵著自己的雙臂,有幾分消沉的樣子。
「怎麼了?進了趟宮,回來怎麼就成了現在這樣兒?」
淺夏只聽聲音,便知是雲若谷來了,只是動了動眼皮,頭也不曾回,「二哥今日很閒?」
「你可知道定國公府的事了?」雲若谷不答反問道。
「嗯。知道了。」
「你不打算出手?」雲若谷有幾分的好奇,對於這位妹妹,他自認還是了解幾分的。如今聽說姑姑和姑父出了這樣大的事情,她竟然像是一個沒事人一般,還在這裡賞著外面的景致?
不對!有些不對勁!
淺夏嘆了口氣,「定國公府的事,林少康若是沒有本事擺平,那麼將來即便是他襲了爵,也是坐不安穩的。你沒發現,那日皇上雖然是當眾宣布了由林少康來承國公爵位,可是到現在,也未曾下達聖旨?」
雲若谷似乎是才想到了這麼一回事兒,臉色也慢慢地凝重了起來。
「你不說,我倒是將此事忘了。」
「皇上金口玉言,當時明明說的是回宮後即擬旨,可是到現在也未曾正式宣旨,據宮裡有人透出來的消息,皇上是擔心林老將軍的身體,想著等他穩定一些的時候,再來宣旨。這話,你信?」
雲若谷乾笑了一聲,搖搖頭,「看來,林家之的以會分成了兩派,十有八九,是與那位脫不了干係了。只是,小夏,你現在能確定,這是皇上的意思,還是另外有人從中作梗?」
淺夏的頭終於轉了回來,給了雲若谷一個正臉兒,「你腦子倒是轉的快。那有沒有猜到,會是哪一位貴人?」
雲若谷搖搖頭,「我哪裡能猜得到?不過,你對林家的事,當真就一點兒也不好奇?」
淺夏再度看向了窗外,「有什麼可好奇的?我現在想知道的是,林少康之前一直不肯成親,真正原因,到底是什麼?」
雲若谷的面色一變,「你懷疑?」
「不錯!二哥,反正你也來了,那你就去跑一趟吧。之前鳳凰山的消息,不也是你負責的?如今正好,給你一個施展自己才華的機會。」淺夏說的理所當然,更甚至於還有一種,我對你期望很高的姿態。
雲若谷也只是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卻是帶著笑,「那好。我去想辦法。」
淺夏對於他的離開,沒有什麼反應,整個人還在想著之前在宮裡頭許妃的那幾句話。
其實她活了兩世,早該看透這一切的,身為一個女人,一心為了自己的將來盤算,為了自己的兒子打算,自然也沒有什麼不對的。可是為何自己還是覺得心裡有幾分的不痛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