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初入桃林(3)
2024-07-27 13:27:25
作者: 佳若飛雪
雲長安悶哼一聲,一口將杯中酒飲盡,便大口地吃起了白飯。
他想的其實很簡單,有穆流年在這裡,他自然是不能說一個字的不好的,而眼看著一桌子美食,卻是入喉如毒的感受,實在是不怎麼好。
所以,擺脫現在這種狀況,最好的辦法,自然就是趕快吃飽了去睡覺,省得再被穆流年這個黑心的人再算計了。
雲長安才剛剛吃飽,放下了筷子,這邊兒三七也就端著兩盤兒菜過來了。
一道是湯菜,水氽丸子,一道是清炒小油菜。
三七將菜放下,笑道,「元二公子慢用,小姐做的幾道菜里,有甜菜,有葷腥,所以特意吩咐了奴婢做一道素菜來解膩。」
三七說著,也不看一旁雲長安的臉色如何,直接就拿了小碗兒給三人一人盛了一碗湯。
雲長安一低頭,看著那白瓷的小碗兒里,上頭飄著幾片香菜葉子,似乎是還淋了幾滴麻油,清亮的湯底下,是三四個小肉丸子。別說吃了,只是聞著這味道,就有食慾了!
雲長安看著淺夏慢慢地就著那盤兒小油菜吃著米飯,再看看穆流年,也拿著小匙喝了兩口湯,頓時就火大!
「你們早就知道還有兩道菜了?」
穆流年轉臉看他,「我一直與你在一起,你不知道,我如何知道?淺淺過來的時候說了麼?」
淺夏將口裡的食物咽下,悶聲道,「沒有!我沒說。」
雲長安蹭地一下就站了起來,伸手指著淺夏道,「雲淺夏,我看你就是故意的!那麼鹹的菜,你是想讓我明天說不出話來麼?」
穆流年淡淡道,「咸你不會少吃一些嗎?知道咸,還吃那麼多,真不知道你是不是豬腦子!」
淺夏被話說的想笑,奈何嘴裡還含著一口湯,這樣一笑,登時便嗆到了自己,咳嗽了起來。
雲長安看她這樣兒,倒是轉怒為笑了!
「哼!讓你不告訴我。雲淺夏我告訴你,以後只要是跟我一起,你就不准再下廚了。」
淺夏好不容易止了咳,紅著臉點點頭,「還用你說?以後你請我下廚我也不做了!丟臉死了。」
最終,三七做的那盤兒清炒小油菜和油淋筍絲倒是吃了個乾淨,而那個水氽丸子,最後也只是剩下了幾個孤零零的小丸子。穆流年一個人將那條紅燒魚吃了大半兒,最後,還是被淺夏實在看不下去了,將盤子給搶了過去,穆流年才改喝了兩碗湯。一頓晚膳,就此作罷。
晚上,穆流年抱著淺夏直接就躍上了屋頂,這個時節已是不那麼熱了,房頂略高,偶爾一縷風絲吹過,讓人頓覺神清氣爽!
「淺淺,你這次再上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你,我不在的日子裡,你會不會想我?」
淺夏臉一紅,「你明日是要回麒麟山,還是回京城?」
穆流年的眉心處略閃過一絲不悅,不過倒也沒有再追問她,只是順著她的話答道,「應該是要回京城了。我蜇伏地夠久了,久到所有人都在盼著我死,連那個梅側妃,自己都以為很快就會成為與我母妃平起平坐的王府女主人了!」
淺夏聽出他話中的一絲陰狠,「元初,無論你做什麼,都定要記著,莫要輕易地暴露你的實力。我昨晚為你卜了一卦,總的來說,倒是沒有什麼大的問題,只是,你身邊的小人太多,你自己要多加防備。」
「嗯,我知道了。」
「我的占卜之術,雖不能說勝過舅舅,可自認與他不相上下,元初,你此番歸京,怕是要有一場血光之災。你自己定要小心行事,莫要露出了行蹤。」
穆流年的眼神一轉,「你的意思是說,會有人在半路上對我下手?」
「不錯!只是,目前來看,我不能推斷出是何人對你動手。總之,你自己萬事小心就是了。」
「放心吧。既然你占卜過了,我雖有血光之災,卻也未必就會傷及性命。你安心地應付桃林的試練。我等著你通過的好消息。」
「嗯。」淺夏點點頭,抿唇一笑,便偎在了他的懷裡,十分貪戀地嗅著他身上有些清冷的味道,還有聽著那一下下,強勁有力的心跳聲。
「淺淺,等你再下山,就回京吧。」
淺夏的唇角輕輕彎起,好看的弧度,越來越大,漸漸地,那抹笑意瀰漫在了她的整張俏臉上,連那彎彎的睫毛,似乎是都帶了幾分的滿意。
雖然是隻字未提親事,可是一句回京吧,便讓她明白,他會儘快回京安排好一切,然後,就只等著自己嫁入長平王府了。
「好!」
「對了,你的及笄禮,終歸是要在梁城的雲家辦的,你想要什麼樣的禮物?」
淺夏搖搖頭,「沒有想過。我對這些,都沒有什麼特別期待的。」
穆流年抱著她的手臂微微加重了些力道,「你不期待,我可是一直期待著呢!回京後,我們先訂親,等你及笄了,我們就成親。」
沉默了片刻,穆流年又搖搖頭,「長平王府的內宅?」
話未說完,可是淺夏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論理,憑著穆流年和王妃的手段,想要懲治一個側妃庶子,並不難,可問題是,這背後牽扯到了梅家,還牽扯到了皇上那裡,所以,總歸是有些不太好辦的。
「說起來,元初,我倒是不明白了。為何皇上會插手長平王府的內宅?我的意思是說,他堂堂一位帝王,這樣就不怕於他的名聲有損?」
「自然不可能是皇上親自出手了。他是借了梅貴妃的手罷了。」
「梅貴妃?」
「人人都只道我是體弱多病,患有隱疾,可是只有為數不多的幾人知道,我是中了毒。而梅貴妃的手裡,卻有這毒的解藥。當然,並非是全解,需一年服用一次,若是到了時候,未服下那解藥,長平王府的世子,自然便不能存活了。」
「怎麼會這樣?」淺夏自他的懷中掙脫,有些不可思議道,「不是說是玉離子師父一直在為你看診嗎?」
「玉離子為我看病,也是後來這幾年。奈何先前的毒已深入,自然是不好解。即便是解了。你忘了五年前,我受的是何等的折磨?這幾年,父王為了不讓人起疑,讓我能安心地做自己的事,便只能是與母親商議,委曲求全,只是為了拿到梅貴妃手裡的那顆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