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2章 一笙的本事(1)
2024-07-27 13:14:16
作者: 陌上纖舞
這是什麼?挑釁嗎?程一笙可從來不懼怕這個,哪怕對面,坐著的是一位嚴肅的老人,還是殷權的外公,她同樣也不怕。
程一笙並沒有回應對方的質問,而是反問道:「外公,當初您的做法,就沒有考慮到殷權的感受嗎?您不是同樣把所有問題都丟到殷權身上?甚至您的做法,比我的更加惡劣不知多少倍!」
「你什麼意思?」本來就嚴肅的老人,此時板著的臉拉得更長,整個人顯得有些駭然!
他如此嚴厲的樣子,並沒有嚇住程一笙,她坐得極其端正,臉上的表情也同樣地嚴肅,顯然在進行一場非常正視的談話。她又一次反問:「您知道您走之後,殷權都經歷過什麼嗎?」
這種質問的語氣,讓白庭軒十分的不舒服,多長時間,都沒人如此質問過他,現在一個晚輩,還是個不算人物的人,竟然敢這樣跟他說話?但是他又想知道,她嘴裡說的,殷權都經歷了什麼?於是他暫時忍下了脾氣,打算聽完再跟她算帳。
於是,他搖了搖頭,唇角抿得更加靠下,簡直整個唇都要往下發展了。
程一笙說道:「殷權留在N市,並不是他捨不得殷氏,而是他要看看,他的爸爸會做到什麼地步,他也要監視著那兩個人。他一直將復仇放在心裡,他讓自己強大起來,他想開公司,他想創業,他自己在街頭髮過GG,他一家家地去敲門攬生意,他忘了自己是殷家的孫子,他為了自己的將來而努力著,就是想讓自己強大起來。他甚至還去了國外……」
說到這裡,程一笙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不得不中斷了下來。這些事情,對於殷權是坎,而對於程一笙又何嘗不是?每次提及,她就要為殷權心疼一次。
白庭軒已經為她剛才說的事震驚了,現在看她情緒難以抑制,他的拳也不由握緊了,想問她後面怎麼了?可是他又說不出口,他只能等著她繼續往下說去。
程一笙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她深深地吸了口氣,控制住那種想哭的欲望,然後將後面的經歷說了出來。
白庭軒已經難掩他驚愕的表情,他瞪大了雙眼,原來殷權身上那股異於普通人的冷氣,是這樣得來的。
程一笙的心情完全平靜了下來,她看著他,認真地說:「如果,您認為這些經歷都是一個男人的歷練,那我無話可說。我想說的是,殷權的心理,經過那件事情,他已經有了嚴重的心理障礙,比如說他不合群,比如說他討厭女人,這些都是心理疾病,我能夠被他接受,這是一種幸運。不然的話,等待他的將是一生孤獨,這樣的結果,是您想看到的嗎?」
白庭軒忍不住問她:「他有沒有看過心理醫生?」
程一笙搖頭說:「最初我也不能確定殷權心理有問題,後來我也參閱過不少這部分的書籍,基本上可以確定他這是一種病態。」
「那你還不帶著他去看病?」白庭軒忍不住怒道。
程一笙說道:「每一個人心理上的治療,都有針對性。殷權的心理問題,已經將近二十年過去了,現在去治療當初的問題,無疑又要讓他將這些痛苦挖出來再想一遍,我看不得他血淋淋的傷口,所以我不認為這樣對他就是好的。家庭和孩子,對他來講,是最好的治療方法!」
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這些,都是我為他做的。因為我愛他,他是我的丈夫。這些都不是我想說的重點,我想說的重點是……」
她突然正了臉色,如果說剛才他認為那是質問,那麼此刻,才是真正的質問。
「外公,您為殷權做了什麼?他不同意離開,您就棄他而去,讓他唯一的靠山也沒有了。當初爺爺同意莫水雲進門,他就已經被殷權摒棄到心門之外,如今殷權的做法,無非是盡孝道而已。那麼您呢?我不能說您比爺爺強上多少,如果當初您能多經他些關心,也許他就不會成為這個樣子。」
白庭軒已經完全愣住了,這個問題他從來沒有想過,現在程一笙說出來,他竟然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程一笙繼續說道:「如果時光可以倒流,我寧願在那個時候去幫助他。我寧願殷權沒有今天的成就,也不想他變成如此孤寂的一個人。」
白庭軒重重地一震,竟然有一種想哭的欲望,他盯著程一笙,一動都不動。
事後,他仔細想想,如果說他什麼時候被程一笙所征服,大概就是這句話吧!
他只顧著自己報仇,卻沒有想過殷權的感受。他只是想著殷權要為他的女兒報仇,卻沒有想過,殷權那時只是一個孩子,他如何能夠承受住這一切?什麼能力都沒有,又怎樣報仇?
程一笙繼續說道:「一個人沒有家人、沒有親人、沒有朋友,那簡直太可怕了。我們無法想像,這個人活在世上是如何的孤獨,他看似在人群中卻又在人群外。認識我之前,殷權就是這樣的狀態!」
說完這些,程一笙重新看向他,認真地問了一句,「外公,您知道您錯哪兒了嗎?」
真是可笑!如果是以前,晚輩對他說這句話,他大概要家法伺候的。
但是此時他沉浸在這些震驚的話之中,竟然沒有意識到這句話對他來講是一種侮辱,他難過地說:「我真是沒想過這些,我沒想到殷權他……他會受那麼多的苦……」
看到對方認錯態度良好,程一笙心裡舒坦了,心裡想著,可以原諒他剛才對自己的不禮貌!
程一笙立刻反敗為勝,現在就是乘勝追擊的時候了,她擺好姿態,然後說道:「顯然,現在外公也在殷權的心門之外,您不妨好好想想怎麼溫暖殷權的心,看看您跟爺爺誰能先讓殷權真正的接受!」
有競爭者才能讓這位外公把視線移開,不再只盯著自己。她這個辦法,真是良計!
果真,一聽到跟殷宗正競爭,白庭軒立刻忘了程一笙,中氣十足地說道:「嗯,那殷老頭子怎麼是我的對手?他就會虛情假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