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萬萬不能離開凌安城

  「我不想讓她知道她是住在皇宮裡，畢竟後宮無主我怕她多想。」

  余紫真微微一笑，「既然她是長歡的表妹不如就讓她住在王府吧，她一個姑娘家住在宮裡也難免引起什麼誤會。」

  東方寂愣了一下，「住在沐王府？」

  他沒想到余紫真會提出這個建議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

  余紫真發現東方寂有些不太情願的樣子不由得眼眸一動，以往東方寂可從沒在乎過什么女人。

  其實東方寂能把感情從凌笙歌的身上轉移是最好不過的，余紫真也盼著東方寂早點遇到一個他喜歡的姑娘，那樣就不用時刻擔心他放不下對自己閨女的感情了。

  

  「皇上，後宮總不能一直空著，如果你喜歡沐姑娘的話不如和她……」

  「不可能，我並不喜歡她甚至還要找她爹報仇。」東方寂明白了余紫真的意思，「伯母別當著她面說。」

  余紫真算看明白了，東方寂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其實對沐槿兒和對其她女人不同。

  都是旁觀者清，她倒是想瞧瞧東方寂最後會怎麼做。

  沐槿兒在凌若芷和蔣敏的指導下已經能熟練的抱孩子了，沒有最初的笨手笨腳沐玲瓏在她懷裡也待得舒服。

  「沐姑姑累了，讓姨母抱抱。」凌若芷要把沐玲瓏接回來。

  沐玲瓏搖著小腦袋不過來還伸出手抱住了沐槿兒的脖子。

  「玲瓏喜歡你呢！」凌若芷笑著看沐槿兒，「她很少這樣黏著剛認識的人不放。」

  沐槿兒抱著沐玲瓏忍不住用臉蛋貼了貼沐玲瓏的臉蛋，「我也好喜歡她。」

  這是表兄的女兒，要叫她姑姑呢！

  程星辰看到沐槿兒抱著沐玲瓏不放的時候撅起小嘴，「妹妹！」

  妹妹是他的，他不想讓妹妹和別人好。

  余紫真讓人準備了晚飯，吃飯的時候怕沐槿兒不方便余紫真特地坐在她旁邊幫她。

  沐槿兒知道這是她表嫂的母親，她沒想到自己會受到這樣的禮遇也是很感動。

  東方寂去看了左宮和右狩，那兩個人大難不死又同一天當了父親氣色倒是還不錯。他們聽到東方寂說沐長歡在玄國失蹤後非常焦急，可惜如今身體還沒恢復連地都不能下。

  凌睿晨沒想到東方寂會來沐府，君臣兩個去了王府的書房商討玄國的事情，這一商討天就黑了。

  程府派人把凌若芷和程星辰接了回去，蘇晗也坐車先走了，凌睿晨看到蘇晗離開有些小失落告辭後帶著蔣敏回了尚書府。

  東方寂打算回宮的時候看到沐玲瓏拉著沐槿兒陪她玩，他輕咳了一聲，「該回了。」

  沐槿兒聽到東方寂的聲音時笑容僵在臉上，「哦！」

  「姑！」沐玲瓏抱住她胳膊就好像知道她要走一樣。

  余紫真發現沐槿兒不情不願的也是微微蹙眉，「天這麼晚了不如就讓槿兒在府上住一晚吧，玲瓏也挺喜歡她的。」

  東方寂表情頓了一下，「怕給伯母添麻煩。」

  「怎麼會呢，槿兒在這裡倒是讓我省了不少力，玲瓏這孩子精力旺盛也多虧槿兒帶她玩。」余紫真其實也想看看沐槿兒在東方寂心裡的地位如何。

  東方寂看了沐槿兒一眼，「你願意留宿？」

  沐槿兒唇瓣微動，「嗯！」

  東方寂心裡有些不快，「那你就住下吧，明天我讓人來接你。」

  余紫真送走了東方寂回來時看到沐槿兒坐在床上發呆，她抱起沐玲瓏哄睡覺。

  「寂兒那孩子接觸的姑娘家太少也不知道如何和姑娘相處，如果有慢待你的地方你別惱他。」余紫真還是要提東方寂說話的。

  沐槿兒臉頰一紅，以為余紫真誤會了，「我沒有惱他，落戒山的人殺了他不少手下他其實是惱我的。」

  余紫真看到沐玲瓏玩累了，讓身邊的錦雲去沖奶粉。

  沐玲瓏吸著她娘給她設計的奶瓶很快就睡著了。

  余紫真把沐玲瓏放下後讓錦雲和錦繡看著然後拉著沐槿兒去客房。

  「給我講講你和寂兒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有沒有欺負你。」

  余紫真雖然對沐槿兒還不熟悉不過打心裡喜歡這個姑娘，再說沐槿兒是她女婿的表妹，兩家還是親戚她更要好好關心一下。

  沐槿兒從小就沒有母親照顧長大後落戒山上也只有小丫鬟陪她，她心性很單純對人也沒什麼防備心，聽到余紫真溫柔的和她說話她就忍不住把心事說了出來。

  「凌夫人，他不讓我回落戒山還不殺了我，你說他想要做什麼啊？他是不是要拿我來威脅我爹？」沐槿兒抓住余紫真的手，「你能不能幫幫我？」

  余紫真沒想到東方寂竟然這麼嚇唬人家小姑娘，「你放心吧，寂兒不會傷害你的，就算他和你爹之間有恩怨也不會拿你來撒氣。」

  「我爹他其實也挺可憐的，他變成現在的樣子都是讓人給害的。」沐槿兒一想到她爹就覺得心酸。

  余紫真想到左宮和右狩差點丟了命其實對沐宣的印象非常差，不過看到沐槿兒的模樣也不好說什麼。

  「別胡思亂想了，他和你爹之間的恩怨和你沒有關係，你如果不想跟著他走就先住在這裡，等長歡和笙歌回來就好了。」

  沐槿兒點了點頭覺得自己要是能留在沐王府就再好不過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沐槿兒失眠了，眼睛一閉上就能聽到東方寂的聲音，讓她翻來覆去的折騰了一夜都沒睡著。

  東方寂回宮後在御書房坐了一宿，批閱完奏摺後又舞了一會劍，伺候他的人都不知道皇上這是怎麼了，也都跟著一夜沒睡。

  第二天一大早東方寂準備騎馬出宮去沐王府卻在換好衣服的時候被進宮的程御史和幾個尚書攔住了。

  「皇上，玄國那邊出大事了。」凌佑臉色難看，一旁的凌睿晨也是雙眉蹙起。

  「怎麼了？」

  「陸家兄弟帶兵已經過了落戒山，兄長那邊傳來消息玄國皇帝派出了宮裡的高手把我們在雁城潛伏的人都找出來殺掉，如今兄長那邊支撐不住沐王爺又不知所蹤，不知道兄長有沒有危險？」凌佑一臉的焦急和擔憂。

  「皇上，臣願意帶兵前去支援。」凌睿晨請命。

  東方寂眉頭蹙起，「朕親自帶兵去。」

  「不可，如今正是危急時刻，皇上不能離開凌安城，靖安王那邊還沒動靜怕生變故。」程御史反對。

  陸尚書在一旁插話，「皇上，凌尚書跟在凌侯身邊長大的在排兵布陣上肯定學到不少，不如讓他帶兵去援助，皇上是萬萬不能離開凌安城的。」

  東方寂的手指在桌上敲擊著，「睿晨。」

  「臣在。」

  「你帶著程御史家的兩位公子先帶五千騎兵趕去支援，朕讓蘇錚和焦和帶著五萬大軍緊隨其後。」

  「臣遵旨！」凌睿晨一個是擔心他爹還有一個也是想要帶兵出戰，聽到東方寂下了聖旨立刻跪下接旨。

  五千騎兵在城外整頓好後凌睿晨和程子津程子墨盔甲衣胄穿戴整齊後直接帶兵離開。

  此時雁城外護城河裡鮮紅一片，連地面都讓鮮血染紅。

  凌韜看到從雁城出來的幾十個武林高手的時候就知道不好，他們的人調查到宮裡保護玄景昱的高手也就這麼多，玄景昱也是瘋了竟然把身邊的人都派了出來，如果這個時候有人去皇宮裡殺玄景昱應該很容易就能得手。

  一支利箭橫空而來，凌韜一把推開身邊的人自己的手臂被箭射中。

  凌笙歌滿頭冷汗的從夢中驚醒，醒來的時候天還沒亮可她再也睡不著了。

  君泓睡夢中含著手指她伸出手把他的小手拽了出來用帕子擦了擦。

  她不能再留在這裡坐以待斃，君天堯到現在還沒出手難道是在等玄國和晉國兩敗俱傷他好坐收漁人之利？

  君天堯是個瘋子，最近他看她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她心裡沒底。

  凌笙歌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從包袱里掏出幾個瓷瓶把裡面的藥倒出來攪和在了一起。

  「娘！」睡夢中君泓嘟囔了一聲，凌笙歌看到君泓的時候猶豫了一下。

  凌千蝶死前把泓兒託付給她，她要不要帶著泓兒一起走？

  君天堯畢竟是泓兒的親生父親，應該不會虧待泓兒的。

  凌笙歌有些矛盾，一面覺得帶著君泓不好逃脫一面又擔心君天堯為了成就大事沒空照顧君泓。

  第二天凌笙歌洗漱完畢抱著君泓出了屋子，「靖安王呢？」

  「王爺進宮了，有什麼事情和奴才說就行。」君天堯的手下跟在凌笙歌的身邊。

  「我想晉國的吃食了，廚房讓我用用。」凌笙歌抱著君泓瞥了眼前這人一眼。

  「府上有廚子。」

  「府上的廚子會做水煮肉片？會做鍋包肉？會做炸子雞？會做……」

  君天堯的手下額頭冒冷汗，「廚房在這邊。」

  凌笙歌到了廚房讓跟著伺候的丫鬟抱著君泓，在忙活的時候她四處看了看，在去水缸舀水的時候偷偷把袖子裡配好的藥粉灑進了水缸。

  這藥無色無味兒，能不能成事就看效果了。

  凌笙歌的手藝並不太好不過做出的東西府上的廚子還真就不會，她讓丫鬟端著飯菜她抱著君泓回到房間。

  吃飽喝足她靠在床上養精神，她就不信府上的那些人不吃東西不喝水。

  估計時間差不多了凌笙歌喊了一聲在外面伺候的丫鬟，發現沒有動靜她打開房門。

  整個大宅非常的安靜，凌笙歌心裡一喜立刻回房把收拾好的包袱背著身上。

  「娘！」君泓眨著答大眼睛看著她讓她心有不舍。

  凌笙歌一咬牙一跺腳抱起君泓用軟軟的寬寬的帶子把他兜住系在自己的懷裡。

  她下的藥不是那種沾上就倒的，而是慢慢發作的，大宅這麼安靜應該是宅里里的人喝了水或者吃了用那水做的飯。

  凌笙歌跑到馬廄挑了一匹從後門出去，上了馬背後就往雁城的城門跑。

  她被關在君天堯的大宅里太久根本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雁城現在已經戒嚴城門緊閉凌笙歌看到雁城的老百姓雖然還像往常一樣可街上的人卻稀稀落落的並不多。

  凌笙歌下了馬在小巷子裡把馬放了，她步行走到半開的城門前抬頭看了一眼。

  說是戒嚴不過雁城畢竟不能封閉不進不出，老百姓也有生活上的需求，城外的蔬菜糧食還要運進來。

  在城外的戰爭平息下來後城門會開半日讓城外的補給進來。

  凌笙歌打量了一下發現城牆上全都是拿著弓箭的官兵，要是誰敢惹事估計直接就會被射成刺蝟。

  「站住！」玄國拿著刀的守城官兵把凌笙歌給攔住。

  「我是帶孩子來雁城看病的，孩子病好了我帶他出城。」凌笙歌早就給自己化了個妝臉上多了不少麻子，有密集恐懼症的人估計會全身發麻雞皮疙瘩爬一身，官兵只是看了她一眼就不想再看，

  「現在全城戒嚴沒有通行證誰也不能出去。」

  「軍爺，我盤纏有限已經住不起客棧了，你行行好讓我帶孩子出去吧！」凌笙歌可憐兮兮的懇求。

  「不行！」

  凌笙歌看到守城的人不放行急得夠嗆，君天堯出宮回府就會發現她和君泓不見了，可能很快就會追上來。

  「軍爺，我求求你了，再不出城我和孩子就要餓死了！」凌笙歌出門前把府上丫鬟的衣服扒下來換上，原本她就嬌弱穿上不合身的衣服顯得她更是一陣風就能吹倒一樣。

  雖然一臉麻子不能直視不過她哭的模樣還是很惹人憐惜的，她一哭君泓就跟著一起哭，守城那些人面面相覷有些不忍驅趕了。

  原本要出城的人都在排隊等檢查聽到凌笙歌這邊大哭大叫就都側目看了過來。

  玄景昱派出來的高手聽到動靜過來查看，看了凌笙歌一眼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幹什麼？」凌笙歌用力去甩。

  高手只是一探就知道她是不會武功的而且身體比普通人還要柔弱些，「放行！」

  凌笙歌沒想到事情還有轉機，她千恩萬謝後抱著君泓走出開啟的城門。

  為了不讓人懷疑在城裡她就把馬給放了，此時抱著君泓步行出了城凌笙歌暗中嘆氣。

  護城河對岸廝殺後的血跡都已經乾涸，凌笙歌抱著君泓看了看方向後她決定回小涼山去看看。

  君天堯進宮後看到玄景昱瘋了一樣，他從收買的太監口中得知玄景昱寢宮裡的寶貝讓人給盜了。

  雖然那太監沒明說不過君天堯猜到丟的不是什麼普通的寶貝而是前皇后的屍體。

  他都查了這麼久還有什麼查不出來的，沐長歡進宮沒殺玄景昱而是只帶走一具屍體，恐怕沐長歡這個玄國前太子的身份是板上釘釘了。

  如今晉國大軍壓境君天堯有了自己的打算，他見到玄景昱後直接開門見山告訴玄景昱他的猜測，他覺得沐長歡出了皇宮肯定會回落戒山和晉國大軍會合。

  玄景昱立刻下令玄國軍隊迎戰落戒山一定要把晉國大軍打得落花流水。

  君天堯要的就是讓他們打，派出的兵將越多越好，打得越慘越好。

  算一算他的人也準備的差不多了，一旦有機會他會把玄國和晉國都牢牢攥在手心裡。

  親眼目睹玄景昱下了聖旨派重兵去落戒山後君天堯才告辭離開，他和玄景昱提了一下要回晉國趁著晉國軍力不夠占了凌安城。

  君天堯回到大宅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安靜，安靜的好像所有人都死了一樣。

  他推開大門看到地上躺著他留下的侍衛，君天堯眼眸一眯跑去凌笙歌的房間，果然人不見了。

  一直跟著君天堯的人發現那些人都還有氣息用冷水潑醒後一問那些暈倒的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倒下的。

  君天堯問了凌笙歌都做了什麼，在知道凌笙歌去過廚房的時候他就什麼都懂了。

  「王爺，追嗎？她把小世子也給帶走了！」

  君天堯眼眸眯起，「不用著急，準備一下我們回晉國。」

  凌笙歌帶著君泓往小涼山的方向走，一路上她看到地上有不少血跡，雖然屍體都被挪走了可依然能看到兩軍廝殺後的慘烈。

  沐長歡不知道如今身在何處，她爹也不知道怎麼樣了，凌笙歌心裡著急卻毫無辦法。

  小涼山早就人去樓空，凌笙歌沒找到馬匹只能從房間那個通道離開。

  還是那個遇到凌千蝶的樹林，凌笙歌找了個隱秘的地方坐下來休息。

  君泓這孩子雖然還不到一歲可特別的聽話，他似乎知道兩個人的處境很艱難一直不哭不鬧的。

  凌笙歌把水囊打開把裡面的牛奶倒給君泓喝，還好玄國的氣溫不高牛奶放久了還沒壞掉。

  現在她擔憂的是回晉國這一路她要怎麼照顧君泓，看樣子要先找戶人家整頓一下弄匹馬才行。

  怕君天堯追上來凌笙歌抱起君泓把他固定在自己胸前後邁開大步上路了，可能是因為這段時間打仗的關係老百姓們都怕了路上行人不多。

  凌笙歌在一個村子裡買了一頭驢騎著驢總是比步行省些力氣，每當路過村莊的時候她都會去村子裡買牛奶羊奶，這一路沒遇到什麼危險不過在快到落戒山的時候她瞧見前面烏泱泱的駐紮了很多的帳篷。

  不知道是敵是友凌笙歌拽著驢躲進了林子裡，湊過去看了一眼發現帳篷外插的旗幟不是晉國的，不是晉國的軍隊那就應該是玄國的軍隊。

  看樣子以落戒山為屏障玄國和晉國的大軍已經對上了，怪不得這一路都沒人往這邊來。

  凌笙歌伸出手摸了摸君泓的頭髮，「泓兒乖，小姨帶你回晉國去，一會千萬不要出聲。」

  她把驢放了抱著君泓在樹林裡穿行，只要過了落戒山應該就能看到晉國的軍隊了，在這之前她萬萬不能被玄國的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