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章追尋的答案

  鮮艷的世界在瞬間沒有了該有的色彩，黑與白成為了唯一的主調，一切鮮艷在此刻枯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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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寂靜猶如一場風暴席捲整個戰場，時間仿佛在一顆靜止，世界停止轉動，落地無聲是此刻最好的寫照。

  黃色亮光一閃而過，粗壯的鐳射光炮，在瞬間貫穿了艾斯身體，這一幕毫無預兆出現在眾人面前，甚至大多數人都沒有想過事情變成這樣。

  再繼路飛被赤犬胸徹底貫穿之後，火拳艾斯也難逃海軍大將赤犬攻擊，整個胸口被鐳射燒穿，這種傷勢必死無疑。

  突破海軍封鎖的海賊們在此刻停下戰鬥，全身呆然的維持在剛才那一瞬間動作，閃爍目光中充滿難以置信。

  各位戰鬥的隊長們，正在同青雉交手的馬爾高，大家看著這一切，腦海中就像一場颶風颳過，陷入一片空白，連最基本的防禦意識都是喪失掉。

  這種時候要是海軍們發動攻擊，海賊們連多少抵擋能力都沒有，但是哪怕海軍也被這一幕震驚。

  停下奔跑的腳步，林天目光呆然看著一切，雙手垂直，挺立的身軀仿佛變的佝僂，空白的腦海喪失了最基本意識。

  「艾…斯！！！」

  馬爾高展動著火焰雙翅，發自內心一聲悲痛的大喊。

  這聲大喊猶如鐘鳴已著雷霆之勢傳遍整個戰場，單調的黑白色迅速散去，寂靜的戰場頓時有了聲響，時間在此刻恢復原位。

  聽到這喊聲，手持著薙刀，白鬍子轉過身來，緊握著薙刀的雙手在顫抖，那閃爍的目光能清晰感受到此刻白鬍子悲痛、難以相信的內心。

  「艾…斯…」顫抖的聲音從白鬍子嘴唇中發出。

  啪…

  雙手一合，耀眼的閃光粒子消散於黃猿手掌中，那厚厚的鏡片泛著淡淡亮光，親手擊殺海賊王哥魯.D.羅傑繼承血脈的火拳艾斯，黃猿這一刻腦海中想著什麼。

  自豪？興奮？凝重？還是…這些除了黃猿本人之外，誰也不能知曉。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這場因火拳艾斯引發的改變整個時代的戰役，在白鬍子海賊團和海軍雙方都付出慘重代價的情況下，歷經一番跌宕起伏的戰局之後。

  海軍最終還是擊斃了艾斯，還加上一名革命軍龍兒子的超新人，草帽小子路飛，以及生命步入盡頭的白鬍子。

  可以這樣說，海軍取得超乎預計的戰果，但是這個戰果對於海軍來說確是慘烈。

  不能否決的一點，在繼著路飛之後，艾斯被海軍大將黃猿終結，海軍一方目的終於達到，對於眾位海軍士兵來說，這已經代表了正義即將戰勝邪惡的信號。

  噗呲…

  一口鮮血從嘴中噴出，艾斯身形顫抖，隨時就要摔倒在地上。

  「艾斯！」

  林天喊聲響起，反應過來的他，身影閃動間，迅速來到艾斯身邊，一把扶住即將倒下的艾斯。

  「快，阻止黃猿」

  霎時間，一名名海賊衝出，朝著黃猿攻擊，槍聲，炮彈炸響色聲音不絕於耳，伴隨著爆炸升起的火光中，一道璀璨的亮光射出，落在海軍陣列面前，這種沒有附著霸氣的攻擊，對於作為自然系能力者的海軍大將來說連饒痒痒都做不到。

  「黃猿，可惡的傢伙！」

  抬頭看著黃猿，白鬍子心中的憤怒就像火山一樣噴發出來，抬起拳頭，就要一拳朝著黃猿衝出。

  可就在這時，戰國抓住機會，飛身一躍，巨大的金色大佛，抬起拳頭一拳猛然轟在白鬍子身上。

  嘭…

  強悍的力量噴涌而出，狂暴的勁風朝著周圍宣洩，堅硬的大地寸寸破裂，密密麻麻的裂縫散開。

  哪怕是白鬍子，正面被戰國一拳命中，整個身軀直接倒退出去，嘭…嘭…每步落下，堅硬的地面就會轟然破碎，連退了十數步，白鬍子差點摔倒在地，要不是最後靠著手中薙刀支撐著。

  「白鬍子，你居然會被我正面命中，看來你真的是老了！」金色大佛的戰國感嘆道。

  如果還是壯年時的白鬍子，哪怕面對同樣的情況，在戰鬥中注意力被吸引，也絕對不會如此輕易的被自己擊中，因為他是白鬍子！

  「可惡！」白鬍子低罵一聲。

  面色微微扭曲，白鬍子一手捂著疼痛無比的胸口，強忍著疼痛，他清楚明白，已著他的狀況支持不了多久了。

  「對不起，林天！還有路飛！」

  趴在林天身上，艾斯靠在林天耳邊，哽咽著說道。

  「喂，你這傢伙在說什麼」

  聽著艾斯這猶如死亡前告別的語氣，林天連忙喊道，哪怕胸口被完全擊穿，他也不願相信艾斯死去。

  陡然，肩膀上面傳來一絲絲涼意，大喊的林天頓時停了下來，因為他意識到了這是艾斯的眼淚。

  艾斯哭泣著，無比悔恨道：「最重要是路飛，我對不起路飛，真的很對不起，路飛！」

  「你們為了我不惜自己生命那樣的亂來，可是在最後我非但沒有得救，反而害死了路飛，嗚嗚…」

  說到這裡，艾斯不禁痛苦起來，眼眶中晶瑩的淚水止不住流下。

  「一切都是我的過錯，我的過錯，我不應該堅持自己錯誤的決定，或許在阿拉巴斯坦我就應該相信你，不去追捕黑鬍子，那麼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說完，艾斯將頭狠狠的靠在林天肩膀上，悔恨的淚水瞬間將肩膀浸濕。

  「不！或許這些都是我的過錯，如果我在阿拉巴斯坦一直堅持的話，如果我在加雅島能夠將黑鬍子解決掉，你也不會被他擊敗」。

  一股深深自責和後悔湧上林天心頭，自己當時為什麼不狠下心將艾斯禁錮。

  「解決」艾斯一愣，他沒想到，在自己同黑鬍子交手之前，林天曾差點將黑鬍子一夥擊殺。

  腦海中才終於明白，當自己遇見黑鬍子一夥時，他們為何身上或多或少都帶有點傷勢，原來是因為這樣。

  「沒想到，林天你…咳咳咳…」

  「別說了，艾斯，別說了，我一定會想辦法解救你的，相信我，我連路飛的生命都給保住了」

  伴隨著咳嗽流出的血液，林天連忙制止了艾斯繼續說話，像艾斯保證自己會有辦法，同時將路飛抬了出來，讓艾斯不要放棄希望。

  「什麼！」聽到林天說路飛生命保住，艾斯一驚，連忙難以相信的抬頭問道：「林天，告訴我，這是真的嗎？真的嗎？」

  林天連忙點頭應道：「真的，真的，這些都是真的，路飛雖然昏死過去，但是性命已經保住了」。

  聽到林天確定，本來止住的淚水再次流下，這次不是悲痛和悔恨，而是喜悅，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喜悅，路飛還說著。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因自己導致路飛死亡，艾斯心中悔恨常人根本難以明白，這種痛苦哪怕死亡，也會伴隨著艾斯到地獄。

  「現在，就算要我立馬死去，我也會開心的死去」，這是艾斯發自內心最真誠的想法。

  「笨蛋，你在說什麼，我一定會救活的」。

  聽到艾斯再次說自己死去，林天頓時開口罵道。

  雖然是罵聲，但是艾斯能夠清楚感覺到林天，那言語中發自內心最真誠的擔憂和關心，臉上不由而然露出一抹笑容，道。

  「林天，沒用的，我們都明白，我的內臟已經全部泯滅，怎樣都已經不能救活我了」。

  確實，艾斯說的沒有錯，艾斯情況不同於路飛，路飛在被赤犬貫穿之前，被伊萬科夫注射潛能激發荷爾蒙保存一線生機。艾斯沒有，身體被貫穿，內臟全部泯滅，哪怕就算使用生命之水也救不活艾斯。

  畢竟生命之水，只是給身體提供可怕的生命力，讓人體本身自我修護，如果人體本身已經沒有絲毫修復可能，就算是在強悍生命力也只是徒增浪費。

  哪怕知曉如此，林天也不能接受這一切，「你在說什麼呢，我們三個可是一起發過誓，一定要實現各自的夢想的！」

  「夢想嗎？」

  艾斯仿佛回到了，八年前，他們那個相識的日子，那天臭老頭帶來了林天，將他們兩個狠狠教訓一頓，然後將林天扔在那裡跟他們一生活，他們三人的兄弟情義，就是從那時開始的。

  「你應該明白吧，林天」

  艾斯突然問道，讓林天整個人猛然一愣。

  「我的夢想是什麼，我出生於這個世上真的應該嗎？沒有人希望我存在，我從來沒想過要活下去」。

  「我之所以出海，就是因為想得到這個答案，什麼海賊王只是我說的而已，我才不想登上那個男人的位子，這才是我的夢想」。

  聽到這裡，淚水已經止不住從林天眼中流下，身軀難以控制顫抖起來。

  「我已經沒有力氣將接下來的話說給大夥聽了，林天，你一定要代替我傳給大夥還有路飛」。

  「老爹，大夥，路飛，爺爺，還有你林天，直到今天還對無可救藥的我…還對流淌著惡魔之血的我…」

  這一瞬間，白鬍子聽到，卡普聽到，擁有著強悍見聞色霸氣的兩人，完整聽到了艾斯最後的遺言。

  「謝謝你們！這樣愛著我。」

  說到這，艾斯臉上流露出一絲幸福的笑容，屬於幸福的淚水流下，通過這場這一切，艾斯終於找尋到了他一直所期待、追尋的答案。

  慢慢的，艾斯閉上了眼睛，尋找到答案的他，終於能夠安心離開了，他的人生僅留下一個唯一的遺憾。

  「林天，一定要轉告給路飛，跟他說聲對不起，我沒有看到他成為海賊王的一天，不過我會一直在天空上默默注視著他」。

  「艾斯！！！」

  ……

  「艾斯，他們都說人死後會化作那漫天繁星中的一顆，你說薩博也會變成這樣嗎？」

  「我不知曉，但是我確信，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薩博現在一定會在天空注視著我們，因為我們是兄弟！」

  「嗯，我們是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