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人可與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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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嫩枝白雪，暗香浮動。

  虎丘山中，遊人如織，不過這些遊人卻多為渭城才子，聞『冬梅』詩會之名而來。

  見到林書書後，楊晨的臉色便不太好。

  隨著幾位友人，來到了虎丘山下，向著山上看去。

  山並不高，可以說是個山丘，而上山的路上的積雪，也早已經被李家的人打掃乾淨，一路都是磨盤狀的青石，蜿蜒盤旋，仿若螺旋一般，徐徐的向著山上而去。

  山路上，一眼看去，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人。

  這些人，穿著儒服，帶著微笑，信步而走，舉止之間，帶著一股灑脫不羈和傲氣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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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

  這些都是讀書人！

  每一個人，將來都有可能是可以封神的存在。

  一旦封神，便受眾生朝拜，高高在上，俯視人間，自然而然的就會生出一些優越感。

  隨著人群，楊晨等人也到了西苑。

  西苑之中，梅花盛開，幽香浮動，一條小路隱現在老梅虬枝之間，落英繽紛，氣象萬千。

  更令人驚訝的是，這梅花盛放的地方，竟然也有著徐徐青煙瀰漫，煙霧輕薄，似有若無，輕輕一聞，便有著一股特殊的泌人心脾的香味傳來。

  「這裡好暖和！」

  剛到西苑。

  楊晨便感覺到這裡和別處不同。

  十分的暖和。

  外面依然是寒冬料峭，而這裡，則仿佛是早已經到了春天。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一個損友賣弄道：「李大官人家裡，家財萬貫，每當舉辦『冬梅』詩會的時節，就會在西苑中，燃起無數的無煙煤，這些煤幾乎乃是上等煤炭，燃燒之餘，青煙裊裊，香氣撲鼻，能夠提升人的精氣神，只有富貴人家才燒得起。」

  另外一個損友，更是神神秘秘的低聲道：「你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這香味可不是普通的香味，聽人說這是通神香，有了這香味為引，人可與神通！」

  「香味瀰漫的地方，只要做出好的詩篇文章，被神看到，一旦引起神的關注，就會受到神的佑護，天降異象。」

  楊晨心中一動。

  「通神香？」

  「人可與神通？」

  看這樣子，這世間卻是有神靈存在。

  望著偌大的西苑之中，處處都是人頭攢動，楊晨低下了頭，心中想著：「我記得，在現代社會中看過一篇文章，說是神都是人拜出來的，人世間原本沒有神，拜的人多了，也就有了神；就不知道這大周朝的神，是否也是拜出來的？」

  有關於大周朝中，讀書人封神的事情，楊晨大多都是道聽途說。

  至於實際情況到底是怎麼回事，他也不太清楚，只好自己摸索考究。

  西苑中，熙熙攘攘，人來人往。

  熟悉的人聚集在一起，聊著不同的話題。

  不過，最大的一個話題便是林書書。

  「聽人說，這一次的『冬梅』詩會，是李家專門為林書書舉辦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若是能夠在詩會中獨占鰲頭，獎勵豐厚，不但會獲得李老爺子的墨寶，還能夠得到許多真金白銀，更是可以揚名立萬名動渭城。」

  「林書書是渭城林家的大公子，飽讀詩書，過目不忘，乃是渭城四大公子之一，這一次參加詩會，第一名舍他其誰？？」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林書書的妹妹要給李家的大公子做第十三房小妾？」

  「這事兒，許多人都知道一點，人云亦云，那李家公子要娶的第十三房小妾，確實是林書書的妹妹，不過，他這個妹子卻是和別人有著婚約在身！」

  「已經退婚了的說~」

  竊竊私語，議論紛紛。

  楊晨默默的念動太極拳的心法口訣，任他外面嗡嗡不絕於耳，我自心如明鏡，不染塵埃。

  一襲青衫，瘦弱不堪，站在那裡，巍然不動。

  認真的觀察著通神香。

  深深的吸了一口，香味入鼻，向著五臟六腑蔓延而去，頓時讓身體變得懶洋洋的，十分的舒服，而那香味流經眉宇之間的時候，卻讓整個人的精神陡然一驚，仿佛是一盆冷水當頭倒下，頓時令人清醒無比。

  頭腦清醒的時候，腦海之中，仿佛浮現一片神仙洞天，雲蒸霞蔚，五彩斑斕，更有著一座上撐青天的萬丈殿宇隱現雲霞間。

  殿宇中，人影羅列，神威浩蕩，不可直視。

  「那殿宇莫非是神殿？」

  「那人影莫非是真神？」

  「還是說，剛剛那都是幻影？」

  楊晨的腦海中玉碟流轉，豪光迸射，所有的虛影逕自消散。

  再一次深吸了一口香氣，香氣遊走全身，卻沒有再一次看到那虛無縹緲的神殿。

  「果然只是幻覺！」

  「不過，這香卻是上好的香，聞一聞，全身舒坦，精神也好了不少。」

  「從玉碟上流出來的信息說，這香可以強大人的魂魄，有了這香守護，人的魂魄強大一定程度之後，可以輕易的魂魄出竅。」

  「而一般人，若是魂魄出竅，很容易受到天風吹拂，一吹之下，嚴重的話，就會魂飛魄散，而有了這通神香，則可以阻擋輕微的天風，保護魂魄。」

  就在知道通神香這幾個字，聞到香味的時候，楊晨的腦海中，便多了一份有關於通神香的信息。

  這香，確實可以通神。

  不過，凡人若非天賦異稟的話，基本上做不到見神不死。

  見過神的凡人，基本都死了，回到了神的懷抱。

  楊晨只是個窮人，根本沒有錢去購置通神香。

  如今機會難得。

  楊晨便不與他人聊天。

  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狠狠的，深深的，不斷地吸著通神香的香氣，一縷縷的香氣入鼻，不斷的強壯著楊晨的魂魄。

  隨著香氣入鼻，楊晨的精神也是越來越好。

  「這位兄台，這通神香雖然神異，卻不能毫無節制的一次性吸收太多。」

  「吸收太多的話，神魂就會異常興奮，令人難以入睡，數日清醒無比，等這興奮的勁頭過去後，就會產生一場疲憊，數月難以休息過來。」

  「嚴重的話，還會讓神魂受損，將來再也沒有機會神魂出竅，成神之路就此斷絕。」

  就在楊晨吸收著通神香的香氣的時候，一個俊美的讀書人，飄然而來，輕聲的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