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 離開

2024-07-27 04:21:46 作者: 雨竹

  眼見得千柔暈過去,千姝出聲喚來貼身大丫鬟,與她一起將千柔扶到床榻上躺好。

  等忙完了,千姝將丫鬟打發得遠遠的,自己在窗下坐著,端著茶靜靜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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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沒多久,外面有小丫鬟喊:「王爺來了。」

  千姝唇角勾起嘲諷的角度,旋即很快掩下,換上了盈盈笑意,迎了出來。

  就見武王今日穿了一身青衣,猶如一株挺拔的青竹,風姿俊朗,臉上的神色多了幾分柔和,不似往日那般清冷冰寒,給人生人勿進的感覺。

  千姝行了禮,也沒說什麼,只如常行了禮,笑著道:「王爺來了,快請進。」

  面上笑靨如花,心中卻暗自嘆息。

  這個男人,果真是戀千柔戀到骨子裡。

  她進府那會兒,武王慣常穿的,是一身黑衣。

  如今,卻是時常換了裝束,為的,不過是在心愛的女人面前,展露自己的風姿,給她一個好印象罷了。

  如此費盡了心思,為的卻不是自己。

  失了片刻神,但她人是極從容的,步子輕緩婀娜,一如平日。

  武王頷首,帶著笑容隨著她進了屋子。

  進去後,他便四下張望了一圈,臉上泛過一抹可疑的紅色,旋即很快掩下了。

  他咳嗽了一聲,皺眉道:「聽說佳禾郡主來了,怎麼沒瞧著人?」

  千姝抿著唇道:「她的確來了,王爺,隨我來吧。」說著,便踏步往內室走。

  武王不明所以,隨著她往裡走,臉上依舊掛著暖陽般的笑容。

  及進去之後,卻見千柔並沒有在內室站著或坐著,床榻上卻似乎有人一般。

  武王皺眉行過去,卻見床榻上有佳人合眼躺著,眉眼宛然,竟是他魂牽夢縈的心頭好。

  不可思議的事情,竟然發生了。

  武王一臉震驚,簡直手足無措。

  等回過神來,武王忙去探她的鼻息,等發覺她呼吸平穩,才放下心來。

  回頭望時,千姝早就退了出去。

  武王也沒心思關注旁的,回過神來,眸子死死盯著仍在沉睡的佳人,腦中思緒翻滾著,無法自抑。

  若是當初彼此有緣,這個女子,本該是他的側妃,而不是像如今這般,她嫁了旁人,自己納了她的姊妹。

  當初錯過了她,但命運就是這麼奇怪,他仍舊與她遇上,對她朝思暮想,無法忘懷。

  以他的身份,招招手,什么女人都能得到,實在不該惦記一個有夫之婦。

  道理他明白,但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

  心坎上的女人就躺在自己面前,整個世界都靜止了,仿佛,只是她和他的一般。

  他冷眸微沉,呼吸漸漸沉重,驚覺自己體內湧出一股異樣的衝動。

  那股子衝動湧起後,就如野獸被放出來一般,無法掌控。

  時光無聲,武王心中卻似湧起波濤洶湧,種種思緒轉了又轉。

  佳人合眼躺著,看不見她明眸中的神采,但此時的她,仿佛柳枝一樣纖弱而楚楚可憐,有一份特有的柔弱氣質。

  這樣的她,讓人想衝上去,狠狠的疼愛。

  欲望升騰,他看她的眼神漸漸幽深,忍不住伸出手,用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

  指下的皮膚很嫩,有種滑膩的觸感,美好得讓人心馳神搖。

  這樣的親近,是他無比期盼卻又不敢想像的。

  只是觸摸著她的臉頰,他渾身就仿佛觸電了一般。

  這種感覺,以前在其他女人身上,從未品味過。

  即便對著林王妃,也沒有這種情難自控的時候。

  還沒等他有下一步的舉動,千柔的眼皮動了一動,竟然睜開了眼睛。

  ——之前那茶,她只喝了半盞,藥效並沒有那麼深。

  只是,人雖然清醒了,腦子卻糊塗了,心中湧起了驚濤駭浪。

  她看到了什麼?映入眼帘的,竟然是武王清冷卻泛著千般柔情的臉。更不可思議的是,他的手,竟還停在自己臉頰上。

  一定是她睜眼的方式不對!

  千柔眨了眨眼,卻發覺,眼前的武王並沒有消失。

  武王沒料到她會突然睜眼,怔了一下,手卻沒有移開,只是目不轉睛的看著她,眼中透著如海的深情,口中喃喃喚:「千柔,千柔……」

  雖戀上她的時間不算長,但這個名字,無數次在他心頭纏綿著。即便是夢裡,也未曾放下過。

  夜深人靜,只有他獨自一人時,他負手立在夜色中,無數次,低聲喚著她的名字。

  她的名字真妙,讓人一喚著,心底就氤氳起千般柔情。

  低喃如耳語一般的聲音落進耳中,千柔卻覺得如墜冰窟一般,側首想躲過他的手,更想跳起來逃離這裡。

  只是不知怎的,身子竟不聽使喚一般,連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千柔臉色由白變紅再變青,心裡又氣又羞又惱又惶恐,合上眼,不知不覺就落下淚來。

  她再愚笨,也知道自己必定是被千姝算計了。

  她終於明白,當初武王為何會那般維護自己。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她只是來跟千姝聚一聚罷了,怎麼會落到這樣身不由己的地步?武王又是何時,起了這種不該起的心思?

  心中惱極了,但武王的身份又擺在這裡,真真打不得罵不得,連惡言相向都不能。

  比起李靖希那一次,這一次,可以說更加危急。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今天,自己能逃得開嗎?

  看著她落淚,武王仿佛被兜頭澆了一桶冰水,心頭的慾火仿佛也被澆熄了幾分。

  他明眸遽沉,如嘆息一般道:「千柔,我的靠近,讓你那麼難受嗎?」

  千柔依舊閉著眼沒睜開,淚水順著眼角沁出來,啞著聲音道:「王爺這是做什麼?你是高高在上的王爺,等著被你寵愛的美人成千上外,何苦來輕薄一個有夫之婦?」

  心裡嘔得吐血,但她不敢罵出來,反而得跟他小心周旋。

  只因,形勢不由人,身份不由人。

  眼前這主兒,是真正的天之驕子,他的性子,又是那麼冷酷霸道。

  自己如今連動彈都不能,若是敢惡言相向,惹惱了他,必定萬劫不復。

  武王看著她合著眼淚落不止,只覺得仿佛被人打了一悶棍,又似心被蜜蜂蜇了幾下一般,難受得不得了。

  他愛她,並不是想要征服一個女人,想要獵艷,或者尋求刺激那麼簡單膚淺。

  他是真的,將她放在心裡了,看著她無言抗拒著自己,心底難受之餘,又忍不住泛起無盡的憐惜。

  他苦笑,聲音乾澀地說道:「縱然世間有百媚千紅,但如你這樣的女子,卻只有一個罷了。」

  千柔張了張嘴,想答話,卻又不知該怎麼答。

  這世上,從來都是各花入各眼。

  武王的心思,她不懂,也就沒什麼資格評論勸導了。

  再說,如今這處境,走一步得看十步,還是小心為上。

  她沒言語,武王目光卻漸漸迷離,嘆息道:「當初林王妃去世,我本以為,自己的心死了。甚至,在蔣毓戀上你的時候,背地裡,我還笑話過他,一個庶女罷了,至於戀得難捨難分,連家人都捨棄嗎?其後卻才知道,自己大錯特錯了。他的眼光真的很好,在你沒有散發出光芒的時候,就對你情有獨鍾。我如今,也是一樣的心思。」

  千柔聽了這番話,心思幾轉,不免有了幾分嘆息。

  無論是生辰會上高歌一曲,還是賑災之事,在她自己看來,都十分尋常。只是,落在別人眼中,卻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所以,她這算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百思不得其解,這形勢,也容不得她多想什麼。

  她便收斂了神思,皺著眉道:「王爺,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生出這樣的心思,但就我自己而言,我如今嫁了人,就該從一而終、三從四德。你的情意,我根本就報答不了,也沒法報答。」

  武王緊緊盯著她,沉默了一會兒,沉聲問道:「你說出這番話,是因為戀著李二公子,還是只是為了婦德?」

  千柔錯愕須臾,才睜開眼睛,答道:「都有。在旁人看來,他沒什麼好,但我們相處了四個多月,他對我一直很好。至於我,心底對他也頗有情意。」

  武王眸色一沉,心仿佛空了一般。

  當初梅樹下,她笑靨如花、恬淡美好。那神色,完全是一個沉靜在愛情中的女子才會有的。

  這答案,他早就猜到了,但還是忍不住,想要再問一遍。

  親耳聽到了,再沒有半點指望了。

  見他一直默然,臉色卻如罩著陰雲一般,千柔惱怒又害怕。

  她定一定神,才開口道:「我的意思,已經表達清楚了,以王爺的性子,不可能繼續強人所難吧?」

  武王唇角勾起,瞬息間凝起冰冷的危險:「我若執意要了你,你會如何?你能如何?」

  明明捨不得勉強她,但還是忍不住,想要試探一番。

  也許,私心底,他還是想放縱一回吧?還是想,什麼都不在乎,什麼都不要,將她擁進懷中吧?

  千柔不知他的心思,只覺得渾身冰涼,苦笑道:「王爺這話問得真妙,我動彈不得,王爺身份又擺在這裡,我能如何?不過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罷了。雖是反抗不得,但今生今世,我都會記得,自己最難堪欺辱的時刻,是你給予的。」

  說到這裡,目光微轉,對上他的眼睛,繼續道:「王爺,在我心目中,你一直都是個好人。尤其明惠郡主來鬧事,你挺身而出,那般維護我,讓我感動至深。在我心目中,你的地位,跟蔣公子是一樣的。求你,別逼我恨你。」

  她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落在他心頭一般。尤其那最後一句「求你,別逼我恨你」,一直在耳邊迴響,無法散去。

  倘若他不是用情至深,自然可以強迫她,先要了她再論其他。

  別說她只是一個白丁之妻,就算她身份再高些又如何?他是皇子,根本不需要顧忌太多。

  他很確定,即便要了她,也不會影響什麼。

  再說,即便影響了又如何?那些聲譽什麼的,他從沒在乎過。

  但偏偏,他用情深,她這句話,足以讓一切綺念都消弭。

  愛與欲望,雖然密不可分,但情足夠深厚的時候,根本就不可能枉顧心坎那人的意思,一意孤行的。

  即便他是皇子又如何?在浩瀚如海的情愛面前,他的心思,與尋常沉浸在愛情中的男子一般,並沒有什麼不同。

  罷了,得不到她的心是註定的,既如此,何苦讓她恨自己?

  這世上,他最不希望看到的,是她懼自己如蛇蠍,恨自己如仇敵。

  不能相知相許,至少,要在她心底留個好印象,令她想起自己時,不是厭惡和憎恨。

  武王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唇角露出淡淡的弧度:「佳禾,你的確與眾不同,即便在這樣的時刻,你也很鎮定,知道說什麼話才能打動我。」

  千柔見他換了稱呼,不由得鬆了一口氣,斟酌了一下,再開口時,聲音放緩了幾分:「王爺肯放彼此一馬,我感激不盡。」

  武王靜靜看著她,喃喃道:「感激不盡?經歷今天之事,只怕你會恨我入骨。」

  「不會的,」眼見得有了破局的希望,千柔自然要再接再厲,婉聲道,「王爺之前百般維護我,如今明明有機會,卻肯壓制住自己,尊重我,實在非尋常男子可比。今日之後,倘若再相見,無人時,我仍舊願意稱王爺一聲『四哥』。」

  見她語氣真誠,武王眸色情不自禁亮起來,不敢置信的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千柔連點頭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微笑道:「當然,王爺,之前我是什麼態度,今後對你,仍是什麼態度。」

  武王不語,只是牢牢盯著她,仿佛要將她刻進心中一般。

  在他那樣的注視下,千柔又驚又怕,微微垂眸道:「王爺,我是不可能回報你的深情的,但我希望,將來你能遇上一個真正的知心人,和她相扶相持,攜手共同面對風雨,白首到老。」

  武王悵然嘆息,搖頭道:「不會有那樣的女子。佳禾,我所有的情意,都已經在林王妃和你身上耗盡了。林王妃已去,從今以後,我會遠遠守著你,護你一世安寧。」

  他說到這裡,眼角竟有一絲晶瑩之意,明亮勝如當空皓月。

  千柔終於忍不住,有了幾分動容。

  縱然對他沒有半點情意,但他神色那樣柔和,那樣溫暖,那樣隱忍,似乎,失去了自己最心愛的珍寶,卻仍舊想為自己抵禦住這世間所有的風刀霜劍。

  這樣的男子,即便不愛,也不能不為他感動。

  千柔情不自禁落淚,惻然嘆息:「王爺,你真傻。」

  武王卻露出幾分喜色,露出雲破月來的燦爛笑容:「千柔,你是在為我哭嗎?」

  他俯下身來,執起千柔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一下,旋即緩緩、緩緩放下,一字字的道:「能得你幾滴淚水,能與你這般親近,我此生當無遺憾。

  千柔合上眼,不忍在看他滿目的深情。

  武王也不再言語,只溫柔凝睇著她,似要把她的樣子嵌進腦海中去一般。

  只是這樣靜靜相對著,心底卻滿足而安然。

  私心裡,竟惟願時光靜好,此生就這樣過下去。

  許久,千柔咬一咬朱唇,打散了一室的寧靜:「王爺,今日之事,是你的主意,還是顧千姝的主意?」

  即便是武王的主意,但千姝,顯然也是參與了的。

  故而言語中,她不願再以姐姐相稱,直接連名帶姓呼之。

  武王挑眉,不答反問道:「你覺得是誰的主意?」

  千柔低聲道:「雖然我與她關係更親密一些,但我心底,其實更信王爺一些。」

  聽了這幾句話,武王一顆心酸酸軟軟的,仿佛喝了一杯山楂水,酸澀之餘,又有幾分甜意。

  她信自己,她竟然信自己!

  武王嘆了一口氣,勾唇道:「謝謝你信我,如果我說,此事與我全無關係,你可會相信?」

  千柔應道:「當然信。王爺的自尊和驕傲,容不得王爺干出這種事。」

  武王苦笑:「你錯了,自尊、驕傲什麼的,我根本就不在意,我只是捨不得勉強你。所以,即便再愛,我也不可能算計你。」

  千柔默默聽著,眼眸忍不住又有一分酸澀。

  她閉一閉眼,將淚水逼了回去,轉了話頭,嘆道:「片刻之前,與我傾訴閨閣情分。轉眼間,就這樣算計我。人性之複雜,我竟從未懂過。」

  武王注視著她,輕聲道:「你單純善良,自然不懂人心有多險惡。這事情你不必放在心上,安然回去吧,我必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千柔聽了,並沒有替千姝求情,只是道:「多謝王爺。」

  武王苦笑:「謝什麼?這麻煩是我惹來的,如今,自當為你了結。」

  目不轉睛看著千柔,話語似綿綿的春雨落在耳際:「至於今日之事,你也不必擔心會泄露出去。這武王府,我自問還是能掌控的。」

  千柔微笑道:「我知道,我相信王爺。」

  武王唇邊笑意微深,目光在她臉頰上流連了片刻,才狠一狠心,轉身而去。

  過了片刻,他並未迴轉,卻有個衣衫講究的丫鬟步了進來,端著個托盤進來,行禮道:「奴婢月白,是王爺的婢女,王爺命奴婢來伺候郡主。」

  她言語爽利、態度恭順,讓人一見就極有好感。

  打完了招呼,立時行到床榻前,又道:「奴婢帶了解藥來,郡主服下就能恢復如常。」說著,果然將千柔扶起,餵了一杯茶什麼的。

  千柔如今也沒有別的法子,只能照她的意思,將口中的東西盡數咽了下去。

  等喝完了,果然能動了。

  千柔卻顧不得旁的,只拉著那月白,緊張問道:「這些東西可會傷身?」

  月白恭敬答道:「這解藥沒什麼,之前郡主飲的那茶,乃是迷心散,功效是讓人昏迷、喪失力氣,卻不會傷身。」

  千柔略略放心,嘆息道:「罷了,事已至此,糾結這些也沒什麼意思了。」

  她說著自己起身,將自己的衣衫、髮髻整理了一番,方才道:「你讓我的丫鬟過來,我要回去了。」

  月白應了一聲,仰頭看著千柔,卻又道:「王爺吩咐奴婢,讓奴婢跟著郡主回去,以後就當郡主的貼身婢女。郡主放心,奴婢手底下很有幾分功夫,人也不算笨,定然會成為郡主的助力。」

  千柔皺眉道:「王爺的好意我心領了,但無緣無故的,我豈能帶你回去?再者,你在這王府必定呆慣了,跟著我豈不委屈了?」

  月白搖頭道:「王爺發了話,奴婢如何敢不聽?至於委屈什麼的,卻是一點兒都不會。在奴婢心目中,郡主心懷天下,乃是一等的閨秀。能到郡主身邊伺候,奴婢很歡喜。」

  千柔見她神色堅決,自己此時又心亂如麻,沒心思再跟她多糾纏。

  她便擺手道:「罷了,你要跟著就跟著吧,先去將我的丫鬟弄來,再論其他。」

  月白忙應了,起身自去打點。

  千柔也沒多留,抬腿走到院子裡立著。

  ——千姝的住處讓她噁心,一點都不願多呆。

  站在院子裡,整個院落都靜悄悄的,沒有半點聲息。

  千柔也沒心思管旁的,只蹙眉靜靜等待。

  過了一時,月白引著淺綠、妙音,行了過來。

  照了面,千柔立時道:「咱們走。」

  月白忙道:「卻是不必著忙,剛才奴婢已經命人抬了小轎來,郡主坐著舒服些。」

  千柔恨不得立時就走,卻怕太心急了讓武王心生芥蒂,只得道:「也好。」

  回頭看著淺綠、妙音,竭力保持平靜的神色,編了幾句話,解釋道:「這位月白在王府不太如意,剛才因她辦事不利,顧側妃要罰她,我幫著說了幾句話,她便死活要跟了我去。」

  這話的可信度並不高,但淺綠、妙音一點都沒疑心,反而覺得理所當然。

  妙音立時道:「月白姐姐是嗎?我們少奶奶人很好的,你這選擇好得很。」

  淺綠繞著那月白轉了一圈,咳了一聲道:「你長得不錯,看樣子也是個利落的,不過,少奶奶已經有了我們,你只能當二等丫鬟。」

  月白忙道:「是,請兩位姐姐指點,妹妹今後一定唯命是從。」

  妙音、淺綠相視一笑,露出滿意的神色。

  千柔雖心情鬱悶,但見了兩人的神情,卻是情不自禁勾了勾唇角。

  如此這般聊了一會兒,果然有轎夫抬了小轎過來。

  千柔這才如願上了轎,帶著幾個丫鬟,離開這令人驚心動魄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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