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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 安置通房

2024-07-27 04:21:18 作者: 雨竹

  夫妻兩個膩歪了一會兒,千柔便斜睨著李靖行,嘟著唇道:「旁的事情都罷了,倒是你那幾個通房,該你拿個主意才是。」

  李靖行一聽,立刻就明白她的意思,卻故意裝傻。

  之前,他已經答允過,要將幾個通房都遣送出去。愛妻必定是耐不住了,才來詢問的。

  他繃緊了唇,才克制住唇角上翹的衝動,面無表情的道:「這事要我拿什麼主意?既是我的通房,直接安排個車,到時候一起拉走就是。」

  千柔大驚,失聲叫道:「這是什麼話?上次你明明不是這樣說的。」

  抬起頭來,見他眸中狹促之色,恍然明白過來,唾了他一口,惱怒的道:「討厭鬼,你總是捉弄我。」

  李靖行露出笑容,歡聲道:「我最愛看你使小性子了,看你為了我吃醋,真真是面如桃花,宜嗔宜喜。」

  千柔哼了一聲,嗔道:「你還好意思說,你就知道欺負我,惹我生悶氣。」

  

  李靖行笑個不住,心裡得意又歡喜。

  直到千柔含怒背過身去,他忙收了笑容,趕上來拉過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溫柔的道:「柔兒,別跟我生氣,我這就讓人將她們喚來,一一打發安置了,好讓你安心。」

  千柔聞言,顧不得再鬧彆扭,忙不迭點頭道:「好,現在就打發了最好。」

  雖然李靖行答允了,但這種事宜早不宜遲,不然,誰知道會不會有變故。

  早點做個了斷,自己也能早些安心。

  李靖行見她這樣猴急,不由得又笑了一笑,方才將緋紅喚了進來,吩咐她將通房們傳來。

  緋紅一臉錯愕,帶著憂慮看了千柔一眼,才起身去了。

  李靖行將她的神色看在眼裡,不免有些不滿,哼道:「我下命令,她瞧你做什麼?莫非她以為我有別的心思?」

  千柔微笑道:「她一直很忠心,不知道你待我之心才會這樣,你別跟她生氣,更不要怪罪,不然,我必定不依的。」

  李靖行哼了一下,其後卻是道:「罷了,這個小丫頭片子雖可惡,但看在你面子上,看在明岩鍾情於她的份上,我不跟她計較了。」

  千柔有些吃驚:「你怎麼知道明岩看上緋紅了?他親自跟你說的嗎?」

  李靖行答道:「是呀,今兒個才說的,他還說了,想求我一個恩賜呢。我知道緋紅是你最看重的丫鬟,便沒有答應,只說回來跟你商議一下。」

  明岩如今是他身邊最得用的,他卻沒有擅作主張,自然是因為他尊重自己這個妻子,才願意多花些心思。

  千柔很滿意,微笑道:「你沒有擅自做主,我真挺高興的。好了,此事等我與緋紅商議之後,再回覆你吧。」

  李靖行頷首,一笑置之。

  一時,三個通房在緋紅的帶領下,魚貫而入。

  採薇無聲無息就從清風苑消失了,三人私底下猜疑不定,卻不敢多問。

  畢竟,大戶人家,隱私多不勝數,無可避免。很多時候,知道得多些,並不是好事。

  李靖行要出府單過的消息,她們自然也是知曉的,但她們身份低微,是沒有決策權的,一切都只能等主子來安排。

  如今見了李靖行,三人站成一排行了禮,都眼熱的看著他,眉眼間透出脈脈柔情來。

  那眼神,太狂熱了,仿佛恨不得將他吃了一般。

  雖說只是當通房,但跟著這男人,也算是錦衣玉食,又有奴婢使喚,日子還算不錯。

  再者,她們都失身了,年紀也大了,即便嫁人,也難以遇上好的。

  按照她們的想法,自然還是想跟著一起走的。雖然不見得能分到多少寵愛,但能有個安身之所,吃穿肯定也不用發愁。若是將來有了孩子,那就更有指望了。

  如此,於女人而言,也算是個歸宿了。

  通房們情意綿綿,李靖行心中卻並無所動,直截了當開口道:「今日叫你們過來,是有些話要說。你們三個跟我的時間有長有短,過去如何,我就不多提了。我與二少奶奶即將出府單過,那地方狹窄,容不下很多人,我心裡,也只想跟二少奶奶過安生日子,不情願將你們帶過去。到底你們跟了我一場,我也不能太無情,這就給你們安排個出處。」

  他說到這裡,喝了口茶,緩了一緩,接著道:「若是你們願意,我會派人將官媒請來,安排你們嫁個妥當的人。若是不願意嫁人,想歸家,或是投靠親友也使得。這兩條路,由著你們選,我不勉強。這些年你們的私房,可以盡數帶去,另外,我再單獨補貼一百兩銀子。這就是我的打算,到底如何,你們不必有顧慮,現在就給我說說吧。」

  他說完,目光落在采茗身上,又緩緩移開了。

  得知采茗是薄氏的人,他心中其實一直很憤怒,畢竟,這丫鬟跟了他多年,又是他第一個女人,意義不一樣。

  采茗的行為,實在讓他刺心。

  轉念又想,罷了罷了,自己一個大男人,太小肚雞腸也不好。再者,他如今正與愛妻情濃,心比往日要軟許多。

  事到如今,就不跟她計較了,也給她一分憐憫算了。

  三個通房哪料到他會說出這番話來,都是一副如遭雷擊的模樣。

  千柔靜靜坐著,目光炯炯看著夫君,聽得他果然開始打發通房,心中不由得漫上了無窮的喜悅,仿佛有花兒綻放一般。

  那目光很炙熱,李靖行察覺到了,回過頭來望著她,眸中閃過一抹寵溺。

  他唇邊帶著笑,一心只覺得,若是自己的行為,能取悅她,讓她加倍愛自己,那麼,這些通房,也算是起了點價值。

  三人中,紅玉性子最文靜,很有幾分智慧,又極擅長察言觀色。

  眼見得李靖行望向二少奶奶,眉梢眼角都是情思,紅玉不由得心一顫,心中思緒翻滾著,無法平靜。

  自從二少奶奶進了門,二爺就沒再正眼看她們了。

  既如此,留下來又什麼趣兒呢?日日守在這四四方方的小院兒里,能守來什麼?何況,就算自己想留,照二爺的意思,卻是不情願收的。

  既如此,倒不如照二爺的意思辦,讓主子滿意了,自己的世界,也能開闊一些。

  十五六歲時,被侯門的富貴迷暈了眼,如今年紀長了幾歲,心態卻慢慢變了。

  若是可以,她也願意像這世間大多數女子那樣,嫁個知冷知熱的漢子,生幾個兒女,品味一下柴米油鹽、有苦有甜的日子。哪怕那漢子地位低些,窮一些,也不要緊。只要他肯待自己好,將自己放在心上,便能心滿意足,日子就能過下去。

  至於二爺,他將來有錢沒錢、有沒有出息姑且不論,只要他眼裡沒有自己,他好或不好,其實都與自己不相干。

  人,還是抓住自己能抓住的,抓不住的,不必去肖想,肖想也得不到。

  她想到這裡,心跳快了幾拍,不由得有些意動起來。

  這時,李靖行見她們遲遲不回話,目光微微轉冷,勾著唇角道:「我剛才的話,確實是真心誠意。你們嫁人,我不但不介意,還很高興。好了,我的耐心有限,你們可要想清楚了,即刻給我個答覆才行。」

  紅玉極力保持著冷靜,抬起頭看他一眼,又飛快低下去,一字字的道:「婢子打算嫁人。」

  「很好,你挺聰明的,」李靖行盯著她瞧,這才露出一個真切的笑容,「你是彩霞吧?之前我就覺得,你是個知道分寸的。」

  紅玉嘴抽了一抽,忍不住回了一句:「回二爺,婢子是紅玉。」

  雖然打定了主意要遠離這個男人,但心底,還是不免閃過一抹淒涼。

  曾經,這個男子也曾抱著自己,甜言蜜語一句接一句,送的首飾也不算少。情熱時,他似乎眼底心裡,都只有自己一個。

  到如今,他連自己的名字都能弄錯。

  男人之薄情,由此可見一斑。

  也好,他既無情,自己走的時候,倒是不必有半點留戀。

  千柔見夫君鬧了個烏龍,也暗自撇嘴。

  陪伴了自己幾年的女人都能認錯,真是夠渣。

  轉念想,只要他對自己不渣就成了,旁的女人,倒是盼著他盡情渣個痛快,那才好呢。

  聽了紅玉的話,李靖行臉上浮現出一抹尷尬,有點不好意思,卻沒有持續多久,很快又恢復如常。

  在他心目中,通房只是玩意兒罷了,認錯了人,記錯了名字,實在算不上什麼大事。

  他便咳了一聲,心安理得的道:「不管你叫什麼,你肯聽我的話,第一個站出來,我很高興。這樣,我額外多給你二十兩銀子,算是獎勵。」

  紅玉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驚喜,欠身道:「多謝二爺。」

  於女人而言,無論何時,傍身的銀子都是不嫌多的。

  李靖行點頭,轉而望向另外兩人,淡淡道:「紅玉已經做了決定,說說你們的打算吧。」

  彩霞眼珠子轉了一轉,站出來道:「奴婢也願意嫁人。」

  她被李靖行納進房中,算起來,已經兩年了。

  起先,她也風光了一個多月,後面,李靖行的情意雖然淡了些,但還是有些寵愛的。

  只是,近乎大半年的時間,他都絕跡通房住的西跨院。

  唯一去了一次,還是為了問月事時,腹痛該怎麼辦,為的是誰,不言而喻。

  她正值青春少艾,性格又活潑,卻是夜夜孤枕難眠,有時半夜睡不著,就會爬起來,在屋子裡轉著圈。明明身體是疲乏的,但頭腦卻清醒著,折磨得她難受無比。

  這樣的生活,她早就過夠了,實在不願意再忍耐下去。

  再者,二爺要出府去,以後,他便沒了侯門的庇護了,即便跟去,不見得能有多少享受,更何況,他還無心帶自己去。

  一條道走到黑,只有傻子才會選吧?

  罷了,趁著如今有機會,還是好好為自己打算一下吧。

  又能順利解決一個,李靖行更高興了,笑眯眯的道:「好,也多賞你二十兩銀子。」然後揚著眉,看向采茗。

  采茗蹙著眉,心情很複雜。

  她雖是薄氏的人,但在李靖行身邊呆了近十年。

  天長日久,慢慢的,心底的柔情就不受抑制滋生出來了,無法抹去。

  她陪著他成長,這個男子,是她第一個男人,也是她鍾愛的。

  在她心底,早就認定了他,要跟他過一輩子。

  即便,近來他薄情了些,但她心底的情意,卻沒有減少半分。而且,她不覺得,他會冷情到將彼此之間的往事忘得一乾二淨。

  方才,他不還看了自己一眼嗎?在二爺心目中,自己到底是不一樣的吧?

  太太如何,且不去論,只談她自己的心。

  現在,二爺跟二奶奶成婚不久,正是夫妻情濃的時候,但他向來紈絝風流,莫非還真能轉了性子,只愛二少奶奶一個?莫非他還能一輩子只守著二奶奶一個人不成?等過上個一年半載的,等他的新鮮勁兒過去了,自己的機會,豈不就來了?

  到那時,自己勾著他,再將往事提一提,必定能引得二爺情動,重新寵愛自己的。

  她想到這裡,一顆心漸漸熱起來,開了口道:「婢子心中只有二爺一人,不想嫁人,也不想出去。求二爺允許婢子跟著同去,婢子必定安分守己,好好伺候二爺和二少奶奶。」

  屋內一陣靜寂,這回答,實在出乎眾人的意料。

  李靖行皺眉,語氣不善的道:「你聽不懂話嗎?我已經說了,不會帶上任何一個通房,你以為,我會為了你破例嗎?」

  采茗哪料到自己柔情款款,他卻說出這樣的話來。

  一個男人,面對真心愛慕他的女人,怎麼能狠心成這個樣子?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二爺嗎?

  她一臉呆滯,等回過神來,淚就下來了。

  她忙跪下了,去扯李靖行的褲腿,哀哀戚戚的道:「二爺,你當真就這樣絕情嗎?婢子跟了你十年,人一生,能有多少個十年?婢子最美好的時光,都給了你,你曾答應婢子,一輩子都將婢子留在身邊,如今你要失言了嗎?」

  李靖行強忍了踢飛眼前女人的衝動,抬腳後退兩步,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有些人,自己要作死,如何攔得住?

  想到這裡,他帶怒拂袖,沒再留一絲情面:「我本來打算不跟你計較了,但你自己愚蠢,非逼著我撕破臉。哼,你別說酸話噁心我,你是誰的人,我一清二楚。」

  采茗臉上血色褪盡,心突突直跳。

  她忙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勉強笑道:「二爺這話,婢子聽不懂,婢子一直都只是二爺的人。」

  李靖行冷笑:「我不與你對嘴,我的時間,不浪費在你這賤人身上。」

  采茗眼見得勢頭不好,心突突直跳,忙看著李靖行,哭喊道:「二爺,婢子對你的心,一直都是真的,你不能這樣無情,我……」

  李靖行不待聽完,就冷聲打斷:「你的真心,我根本就不稀罕。我給了你路,你卻不願選,既如此,就由我給你做出選擇,讓你走第三條路好了。」

  他仰頭去看緋紅,冷聲道:「將采茗拖出去,尋個人牙子來,賣身錢不拘多少,不要都行,但有一條,你得跟人牙子說清楚,你讓他簽個契約,將人賣得遠遠的,這一世,我都不想再看見她,省得玷污自己的眼睛。」

  緋紅聽了,不由得樂開了花,忙道:「奴婢遵命。」

  她一心只以千柔為念,剛才以為李靖行想睡通房,生了好大的悶氣。

  如今,眼見得他直接將通房都打發了,手段乾淨利索,於二少奶奶而言,真是一件大喜事。

  對待這些通房,他態度越冷,她越歡喜。

  應了一聲後,她便朝淺綠使了個眼色,旋即,兩人一同走向采茗。

  按理說,這樣的事兒,不該她親自來辦的。

  但今天,她實在太歡喜了,也就破例了。

  采茗耳聽得李靖行下了這種命令,情知已經無可挽回,一顆心登時如死灰。

  心中萬分不甘心,她轉頭去看千柔,聲音又尖又利,仿佛還帶著無盡的寒意一般:「二少奶奶,你心裡一定很得意吧?哼,二爺素來見一個愛一個,他在新鮮勁頭上,才對你熱乎一些。你不必笑,不必得意,不過是新人勝舊人罷了。今日我的下場,來日必定會在你身上重演!」

  她語速極快,說話時又一直在躲避,故而一段話竟說完了,才被緋紅、淺綠扭住。

  緋紅黑著臉,正要將她扯出去,千柔卻擺手道:「等一等,我跟她說兩句。」

  她說著,便邁步走到采茗跟前,很鎮定的道:「你挺聰明的,眼見得事情無法挽回了,就說出這番話,好讓我心中生出刺來。你這番話倒也有理,喜新厭舊,乃是男兒的本性。」

  李靖行聽了皺眉,忙要表白幾句,千柔卻已經繼續道:「但你的算計,卻是要白費了。我絕不會因為你這番話,就患得患失,改變對待二爺的態度。人生在世,有些美好要去相信,用心去經營,才能變成現實。何況我們是夫妻,是要過一輩子的,我更應該毫無保留的信任他,而不是為了外人的話,跟他生出嫌隙,甚至漸行漸遠。我以真心待他,我不信,換不來他傾心相待。你的下場,只是你的,絕不會在我身上重演!」

  采茗見她一語道破自己的心思,又做出這樣有力的回擊,臉已經難看成豬肝色了,囁嚅著說不出話來。

  她之前一直不懂,二少爺為什麼會這樣喜歡二少奶奶,仿佛中了她的毒一般,愛得如痴如醉。

  如今,卻是有些懂了。

  不得不承認,二少奶奶在情愛方面的見解,實在高明,難怪她雖然不是絕色,卻能將二爺吃得死死的。

  倘若這世上的女子,都像她這樣聰慧,那麼,痴情的男人,必定不會鳳毛麟角。

  正感嘆著,千柔已經望向緋紅,揮手道:「行了,該說的說完了,送她去該去的地方吧。」

  緋紅巴不得一聲,忙與淺綠扯著失魂落魄的采茗,如飛一般去了。

  李靖行轉頭去看彩霞、紅玉,兩人正目瞪口呆,顯然沒從剛才的變故中回過神來。

  他皺著眉,如趕蒼蠅一般道:「行了,既然都議定了,你們下去吧。」

  兩人忙應了,急匆匆退了出去。

  屋內靜下來,李靖行便看向千柔,笑著道:「娘子,對著你,我永遠都不會喜新厭舊的。」

  千柔報以一笑:「我知道,我信你。」

  心底其實不是沒有疑慮的。

  她心裡,很想信他的,但擔憂還是如影隨形,揮之不去。

  歲月那麼長,誘惑那麼多,他真的能如承諾的那般,永不變心嗎?

  聽采茗之意,他從前,也是給過承諾的。其他幾個通房,在他生命里,必定也占據過很重要的位置。

  到頭來,他盡數都捨棄了。

  那句「恨不得一夜之間白頭,永不分離」,她以前並不懂,如今親自經歷了,卻是明白了內中甘苦。

  越是愛,越是想長久,越是怕失去。

  不過,正如自己所言,兩情相悅、白頭偕老的美好,要相信了才可能實現。

  既如此,沒必要深想,沒必要庸人自擾,還是好好經營小日子,認真調教夫婿吧。

  以真心相待,努力過,爭取過,即便最後仍舊不如人意,也沒什麼好遺憾的。

  心思轉了又轉,漸漸清明起來,她眉目舒展,聲音都柔和起來,帶笑道:「夫君,你為了我,將通房都遣散了,我真的很歡喜。」

  抬首看著李靖行,極輕極柔極堅決的道:「世人要求的賢婦,我是做不到的。這一輩子,你只是我的男人,我會將你禁錮在身邊,絕不允許其他女人碰一下。」

  雖然是這樣拈酸嫉妒的話,又帶了幾分不容置疑的強勢,聽在李靖行耳中,卻比蜜還甜。

  他展顏一笑,低聲說道:「我不要你當什麼賢良的人,我只要你一心一意對我就行了,至於其他的女人,休想橫在你我之間。」

  側臉親吻著她的額頭,順勢撫摸著她的秀髮,旋即道:「不過,只有我們兩個,似乎太孤單了些。娘子,等你身子好了,好好陪我,儘快給我懷個孩子,行嗎?」

  千柔感受著他唇上的灼熱溫度,噗嗤一笑,調笑道:「你是想以懷孩子為名,行好色之實吧。」

  屢屢被他調戲,她實在不服,這才厚著臉皮與他鬥嘴,想扳回一城。

  李靖行也笑,湊在她耳邊道:「看出來了?說實在的,我愛極你的風情,愛極你為我情動的嫵媚模樣。你心裡,必定也愛極我為你瘋狂,為你情不自禁,是不是?」

  見他笑得得意,又帶著幾分淫賤,千柔捂臉,聽不下去了。

  比調戲人,比臉皮,自己真不是他的對手。

  咳咳,撩漢子,最後總是倒轉過來,被他撩了,這感覺,真的不太美妙。

  人說吃一塹長一智,為什麼在這上面,自己吃了那麼多虧,卻還是不長記性呢?

  罷了,以後還是收斂點,免得到頭來,丟了自己的臉。

  李靖行動作很快,又是定好的事兒,便沒有耽擱,沒多久,西跨院就空了。

  紅玉被許給了一位掌柜,雖是當填房,但那男人才二十出頭,媳婦難產去世,連孩子都沒保住,可以說是孤家寡人一個。那男人很有能力,相貌也周正,又因為媳婦死於難產,就特別懂得疼人。

  紅玉嫁過去後,因長得美貌,性情也好,那掌柜一點都不嫌棄她不是完璧,待她如珠似寶。兩人蜜裡調油了一陣,紅玉有了身孕,一連生下三個大胖小子,小日子過得越發有滋有味了。

  至於活潑些的彩霞,則嫁了個開飯館的小商人。那小商人不缺錢,腿有點問題,又因為想娶個顏色好的,才遲遲未娶。得了彩霞後,那男人十分歡喜,又因為彩霞嫁妝豐厚,人也能幹,更是將彩霞放在心坎上了。夫妻兩個感情非常好,聯起手來,將生意打點得紅紅火火。

  至於采茗,被賣得很遠,先是進了極荒涼的深山老林,跟一個粗暴的老男人成親,被人當成畜生一般對待。采茗自是不甘心,屢次想跑,屢次被抓回來。

  等她生下兒子,那老男人有了後,又嫌棄她不肯安生過日子,轉手將她賣了。輾轉一番,她便落進煙花之地,飽受苦楚。

  等到十幾年之後,人老色衰的她費盡心思,重新踏進京城時,內心遭受了一萬點傷害。

  當初,跟她站在同一條線上的彩霞、紅玉,不僅活得光鮮亮麗,還兒女雙全、夫妻恩愛。

  自己容色枯槁、不成人形,但時光仿佛沒有在昔日小夥伴身上留下痕跡,還讓她們多了幾分嫵媚動人。

  至於她最恨的李靖行夫婦,感情一直都很好。聽人說,雖然他們經歷了很多風雨,李靖行也有了出息,但彼此恩愛不減,並未生出娶妾納通房的么蛾子。

  無盡的悔恨侵蝕著采茗的心,她無數次想,倘若當初自己也跟彩霞、紅玉做出相同的選擇,自己的人生,必定是不一樣的。

  她終於懂得,很多時間,決定命運的機會只有一次,不好好把握,就只能自嘗苦果了。

  恨甚悔甚,人生卻已經成了定局,無法翻轉過來。

  當然,這些就都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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