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0章 是誰陷害的真姐兒(2)
2024-07-27 03:00:22
作者: 淼仔
霍山王理當回答:「和以前一樣。」趙赦目光亮了三分,再問道:「當真?」霍山王回答得不卑不亢:「當真。」
「果然?」安平王又來了一句。霍山王心中暗笑他不相信自己,再斬釘截鐵道:「果然!皇上是有道明君,先帝臨終傳位之人,豈能有假!」
趙赦輕輕笑了一下:「我這就放心了。」霍山王但笑不語,你有什麼不放心的,難道我會幫著康王登位不成。
霍山王回想一下,當初不是受康王拖累,自己會親手把已經削去爵位的江陽王之女,江陽郡主王芸英關起來。
可惜了這個能幹的美人兒,太能幹了些。往宮中劫人這事,她也能相信會成真。
安平王的第二件事,他是面色不豫,揪然不樂地道:「近來怪事多,竟然件件是衝著我來。請王爺不要笑,我也艱難著呢。世子選個親事,竟然惹出一串子事情來。」他定定的目光落在霍山王身上,輕聲詢問道:「王爺,你可知道內情?」
霍山王回答得理直氣壯:「決計與我無關!」他最近自己煩不勝煩,哪裡還有功夫管別人。
趙赦點一點頭,表示自己相信他。再帶上幾分笑,語氣也變成商議的語氣道:「吏部的官,隨你安插去。我只有意,給阿史德溫博求一個官職。」
這話一說出,霍山王就眼神一冷,面色一寒,眼珠子瞪著趙赦,快要瞪出來。這,怎麼行!
阿史德溫博手上,殺了霍山王不少人。有他的將軍,也有他的同宗兄弟和侄子。
這是霍山王府一直視為第一號仇人的突厥人!
霍山王沉下臉,趙赦面色也隨著一沉。兩個人四目相對,都明白對方沒有說出來的話是什麼。
趙赦要用突厥將軍,來讓安平王名聲更盛。而霍山王府,怎麼會甘心放棄這個大敵!
初回京時,趙赦幾次在皇帝面前為阿史德溫博求官職,大多是霍山王府以先帝西去不久,怎忍讓突厥人入朝這些話頭來阻攔。
先帝在西去以前,也要拼國力打這一仗,就是他想出這一口氣!
此時趙赦把這個擺出來,霍山王內心開始交戰。一邊兒是大仇人,一邊兒是搖搖欲墜的霍山王府。
皇帝未必就拿霍山王開刀,不過他最近頻遭訓斥,霍山王自己心裡害怕。到出事情以後再求人,就不好挽回。
四面寂靜,還是只有火把燃燒的香味和劈啪聲。趙赦負手直立,不慌不忙地候著。是阿史德溫博一顆人頭重要,還是你霍山王府此時的難關重要。
這老傢伙來找自己,肯定是害怕自己閒在家裡,這個時候對他下黑手。安平王毫不著急,等著霍山王慢慢地去想。
這裡靜的,都可以聽到隨從們若有若無的呼吸聲。
「好吧,」霍山王長嘆一聲,他抬起面龐,眼底全是疲憊。好似剛打過一場疲勞的大仗,又好似剛經過風霜雨雪。
趙赦安慰他一句:「我也要安撫我帳下的人才是。」阿史德溫博手上沾的鮮血,又不是只有霍山王手下的。
話說過,時辰也不早了。霍山王腳步踉蹌回到轎中,在轎簾放下時,再對趙赦深深看一眼,當年怎麼沒有看出來這個年青人,是深沉得可怕。
轎子抬起,霍山王在轎中靜靜數著步數,與來時竟然不同。來時,前轎杆低,後轎杆高;去時,當然也有前轎杆高,後轎杆低的事情。
只是轎夫的步數,與來時不同。
在他走後,趙赦擺一擺手,四面石牆壁一下子裂開來。這裡不是牆,是用筆畫上去的石痕和青苔,有幾處,是粘的真青苔。
畫得太逼直,這裡又本就是長日不見日頭的一個大廳,所以有陰冷之感。
至於給霍山王進入地上和抬出地面的感覺,只有轎夫們慢慢彎膝行走,這就行了。
趙安走過來道:「王爺,按您的吩咐,回去的時候路不一樣,他就是數步子,也沒有用。」趙赦點一點頭:「不可不防。」
來時多繞了一些路,去時走的是捷徑,轎子是密不透風,白天用時也少有光線進去。霍山王在裡面只能糊塗,他數不清楚步子和方向。
街上風沙猶狂,轎子在來接他的地方停下,霍山王下轎後,轎夫們飛快離開。風沙中,霍山王迷茫的看看街盡頭,那裡有兩個紅燈籠在風中搖來搖去,居然還沒有滅掉。
依然後門進去茶館,尋到自己的家人,主僕一同回家去。
而趙赦,在看著家人收拾好會面的地方以後,也裹緊風衣回家去。
天交三更,街上只有風沙聲,再就是偶然會有巡夜士兵的腳步聲。真姐兒在這個時候,垂髻裹著一件暗紅色的舊斗篷,悄步來到一處民巷裡。
剛把擋灰的面紗推到鼻子上面,沙子就撲面而來進到嘴裡。真姐兒笑話一下自己,幾曾吃過這樣的苦頭。今天晚上,不得不來一回。
認了認這門上有一個標記,真姐兒舉手叩門。約定的三聲響後,門無聲無息地開了,開得詭異莫明。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這門會開,只怕會嚇上尖叫出聲。這門後的人,是早就候在那裡,一直在傾聽著。
真姐兒閃身進去,壓著嗓音含糊問道:「來了沒有?」那人不回話,關好門,上好門閂,默不作聲往裡面去,真姐兒跟上。
這是一個一進的小院子,乍一聽,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前面走的這個人駝著背彎著腰,面容都看不清楚。
帶著真姐兒來到正房門外,他推開房門,幽冷月光照進房中,房中有一個人低聲道:「來了,就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