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 願賭要服輸(7)
2024-07-27 02:55:15
作者: 淼仔
有這樣的膽量,應該是真心吧。
想著他們的住處也打聽出來,是住在客棧里。或許是哪一位官員們的親戚吧?
見天到正午,往簾外道:「佐哥兒在哪裡?」丫頭們尋了半天,一直找到園子裡小亭子上,才把佐哥兒找出來。
這個小亭子飾著錦繡,有火盆不冷。佐哥兒坐在亭中安設的錦榻上,一遍一遍擲著骰子不亦樂乎。
「小王爺在這裡?是午飯時候了。」聽到外面有丫頭們說話,佐哥兒收起骰子跳下錦榻,伸個腦袋出來,見是碧花才把身子也出來:「原來是你。」
碧花進來,見小亭子上並沒有別人。出來又訓跟佐哥兒的丫頭:「小王爺還小,應該在一處侍候。」
丫頭們笑著分辨:「他不讓。」再看佐哥兒,早就跑遠。
真姐兒在看人上菜,脆皮鴨子,瓦塊魚……全是佐哥兒愛吃的。「好香,」佐哥兒人到院中,就吸鼻子聞聞香氣,歡呼著進來:「母親,我要吃飯。」
人進來後小腦袋極靈活,左看右看見不到父親,又跑到母親房中去找。真姐兒跟進來,笑得格格兩聲。
兒子趴在地上,對著床底下在瞅著。見母親進來,回頭嘿嘿:「父親不在這裡。」
「你父親幾時在這裡過?」真姐兒扯起來兒子,碧花送上手巾把子。給兒子擦手,真姐兒要訓他:「讓你父親知道,又要揍你小屁股。」
佐哥兒用手擋著小屁股,嘴裡嘟囔著:「母親不乖。」
「我乖呢,」真姐兒和兒子對了一句,又忍不住笑起來。攜他上桌,真姐兒笑著:「父親中午在書房,母親專門陪你用飯可好?」
得寸進尺的人,就是佐哥兒,他站在椅子上,人趴在桌子上用筷子去叉菜,隨口一句就是有震懾的:「是天天嗎?」
「是今天,」真姐兒不讓丫頭們動手,親手給兒子盛飯,給他挑魚刺,再餵他喝湯。
手持著小銀勺子的佐哥兒,是很有順序的。先往嘴裡塞半勺飯,再張嘴對母親「啊啊」。母親給他一口菜,佐哥兒再塞半勺飯,這下子滿意了,程序結束。
嚼幾嚼,把飯菜一起咽下去,再張嘴:「啊啊,」,母親再給一口湯,咽下去,再用自己的小銀勺子塞半勺飯,再對著母親「啊啊」討要菜。
丫頭們見王妃這樣忙,爭著拿筷子要來布菜,佐哥兒小嘴緊閉,搖著腦袋:「唔唔」,那意思,不要你們。
直到小肚皮吃得飽飽的,佐哥兒仰靠在椅子上舒服之極,眼睛瞄著母親這才開始用飯,佐哥兒心裡突然有擔心,晚上父親也回來,佐哥兒的晚飯,就吃得不這麼痛快。
這個問題真揪心。
帶著這個問題,佐哥兒去睡午覺。母親身子香又軟,和父親的不一樣。佐哥兒眉頭一皺,打算實施自己上午的主意。
這主意,可全是靈感出來的。這靈感,當然來自哥哥的話。
美美的睡了一覺,讓丫頭們給自己穿好衣服。見母親不在也沒有問,佐哥兒出門對自己的丫頭媽媽們道:「去找父親。」
小腳一蹬,在前面帶路往書房裡來。
趙赦中午是和父親,岳父、世子,沈少南用的飯,席間多勉勵,用過午飯也小息了一會兒。
才起來在看自己和真姐兒返京的行程,窗下有人回話:「佐哥兒來了。」
門帘打起,王爺沒有抬頭。直倒佐哥兒雄糾糾到了身前喊一聲:「父親。」趙赦才看兒子,這個孩子生得更是英俊。
頭上小小太平冠,用金猴兒簪子束住,身上一件綠羅袍,腰中繫著紅玉腰帶。鼻梁兒如小小玉柱,眼睛裡永遠透著精神。
趙赦見到,永遠是心喜的,不過這嚴父面龐,還是要擺出來。
「有什麼事嗎?」王爺問兒子。
佐哥兒露出小白牙一笑,嘴上小豁牙又多了一顆。牙少了一顆,不妨礙他小嘴兒巴巴:「我要和父親比一比,佐哥兒贏了,天天陪母親。」
這一個,是為爭真姐兒來了。
安平王竊笑,和自己爭真姐兒的,是兒子。他威嚴地更把身子坐直,道:「怎麼比?」老子還能怕兒子不成。
小手掏到懷裡,鄭重地取出一個有紅有白四愣著的……骰子,趙赦忍俊不禁,原來是比這個。
「哥哥說,點子多的人,別人都要聽他的。」一不小心把世子出賣,佐哥兒還沒有發現。
當父親的決定應戰,主要是兒子太小。對戰之前,不應該藐視對手,可是兒子,實在太小,像是數數,也只數到十個。
趙赦一指小桌子對面的錦榻上:「坐那裡。」佐哥兒爬上榻,兩隻腳相互一蹬,麻利地把腳蹬掉。盤膝而坐是一直在學的,兩條小腿兒盤好,佐哥兒認真嚴肅地拿著那枚骰子,虔誠鄭重地在桌子上一擲。
呀,六點!
小王爺興奮得小鼻子煽動著:「父親,我贏了。」趙赦微笑:「為父還沒有擲,你看著。」把骰子拿在手裡,先愣了一愣,這是世子的?這是灌了水銀的骰子。
骰子在手裡,先有流動重力不均之感。玩樂樣樣精的趙赦,一下子就試出來。
不容他多想,佐哥兒催他:「父親快擲,你擲個五點,我就贏了。我贏了,就是我陪母親六天,父親陪母親一天。」
趙赦又笑了一下:「為父就是擲個五點,應該陪你母親五天才對,怎麼成了一天?」這孩子帳算的,想來長大不會吃虧。
「那……也許父親扔的是個一點呢?」佐哥兒機靈地把話題角度換了一換,趙赦又要失笑,為著嚴父威嚴,把面龐重重沉下來,繃著臉道:「你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