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真姐兒有秘密(5)
2024-07-27 02:53:56
作者: 淼仔
聽到這裡喊聲,趙赦從遠處過來,伏身看看傷勢,對倪觀訓道:「你退後!你這樣喊,醫生怎麼醫治!」倪觀急了,過去給趙赦跪下,語無倫次地道:「王爺您知道他是個好兵,他還沒有孩子!」
趙赦油然想到廖石根對自己說過的話,那是王爺說姑娘們先許傷殘的人,而廖石根就曲解成傷殘的人才能先成親。他再訓倪觀,語氣並不嚴厲:「這是什麼話!家裡有孩子的人不是好兵!」
再和緩地道:「倪將軍,交給醫生,他們會想辦法的。」當著倪觀的面,再對醫生交待:「全力救他,盡力保住他這條腿。」
再看廖石根,又暈了過去。腿上的痛和心裡不能接受的創傷,讓他承受不住。
再醒來時是晚上,人已經移到帳篷里。倪觀來看他,廖石根求倪觀:「幫我找尉遲將軍來。」倪觀不忍拒絕,把尉遲英找來,廖石根是泣不成聲:「我要殘廢,以前對你說的話全不算,你尋別人吧,尋個好手好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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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通說,讓尉遲英走。到第二天見到尉遲英來送飯,廖石根又滿懷希冀的道:「醫生說我的傷口能好,你……」
那一臉的希冀,讓尉遲英不知道說什麼好。
傷員們幾個人在一個帳篷里,就趁著倪觀在的時候對他說說:「廖校尉要是傷殘,尉遲將軍可不能反悔。」
倪觀低頭出來,他心裡一直也明白,尉遲英如果不是相不中傷殘的人,她應該許給某一位傷殘的將軍。
而據廖石根自己事後吹噓,是他從陸重元手裡搶回來的。二愣子胡吹大牛,別人也信上幾分。不過陸重元後來娶的,比尉遲英還要好,所以二愣子再吹牛,大家只聽著。
做為上司將軍,倪觀這一次不能袖手旁觀,他往王爺大帳而去,在門外問問士兵,士兵回答道:「王爺不在,王妃和桃花兵在說話。」
轉身要走的倪觀下意識地問了問:「哪一個桃花兵?」回答他:「尉遲將軍。」倪觀原地站了一會兒,想了想還是走了。
大帳裡面,真姐兒對尉遲英道:「王爺命我對你說,你和廖校尉私定親事,軍中人人得知,如果他有個什麼不好,王爺說,你不能反悔。」
在這個時候,趙赦以勢壓人,不用等倪觀來說,先命真姐兒:「喊她來,告訴她如果反悔,讓她全家搬走,別在我西北住著。」
這是趙赦封王后,第一次蠻橫不講理的攆人。
尉遲英顫抖著嘴唇,她見過不少傷病員,她可以服侍他們,可是成為自己家裡人就有難度。那時候,她被范翠兒慫恿著去對王爺說不願意,也是基於她見到的痛苦傷病員太多。
王妃對自己說這個話,尉遲英很想淚流,昨天晚上她就想好,這周圍的形勢,也不容她做出背信棄義的事情。
可王妃再鄭重說一回,尉遲英心中難過。像是自己在王爺和王妃心中,已經打上這樣的烙印。對著王妃認真的黑眸,尉遲英在心中喊著,我不是那樣的人。
她並沒有喊出來,一個是尊卑有別,一個是時機已經過去,烙印已成,此時的她,只是低眉順眼答應道:「是。」
真姐兒立即喜歡:「你也看到王爺安置別人是什麼樣,你放心,王爺和我會管到底。」再說什麼,尉遲英只是答應著,真姐兒很滿意地讓她出來。
倪觀大步迎上來,粗聲大氣地道:「王妃對你說些什麼?」尉遲英抬眼看他,眼中蓄滿的是淚:「沒說什麼。」
「我要對你說,你守信,我拿你當妹子看。你背信棄義,我和我的人都不會客氣!」倪觀只甩下來這句話,就大步走開。
在他身後,尉遲英失聲痛哭起來,這眼淚不是為今天聽的這些話而來,為著什麼,也許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有時候選擇,是給人的一道難關。天地為砧板,人為魚肉,就此時的尉遲英來說,也大概是這個意思了。
這選擇,不是別人強加給她的。
回來見廖石根,尉遲英告訴他:「我不會反悔。」廖石根聽過不是喜歡,而是很懷疑:「你是裝的吧?」尉遲英忍無可忍,站起來轉身就走。
一個月以後,趙赦和霍山王等人大兵合圍,開始對幾位重點的突厥大將圍剿。真姐兒一早起來,見先一步起來的趙赦在地圖前喃喃:「這阿史德溫博,他在哪裡?」
真是奇怪,此人半個月前還能見到,現在好似躲到天上去。就是戰死,這樣的將軍也應該有人知道才是。
「這又是大將?」真姐兒含笑問出來,趙赦撫著想得發燙的額頭道:「是啊,想當年我在他手裡,也是吃過虧的。」
真姐兒裊裊過來:「後來呢?」她調皮地歪著頭:「表哥肯定扳回來了吧?」趙赦故作羞愧:「後來再沒有遇到他,所以這一次我最想打的人,有他一個。」
他手指在地圖上移動,移過草地、沼澤、小山丘……又自語道:「在哪裡呢?」這些地方全搜索過多次,哪裡能躲人?
趙星送進早飯,真姐兒親手放好碗箸:「表哥用飯了。」這仗快要打完,就是真姐兒也感覺出來。趙赦心情不錯,就是比平時睡得更晚起得更早。
沒事兒,他就要站在地圖前思索著,然後如今天一樣,開始自言自語。
「好,吃飯。」趙赦走過來,他身上是一件半舊的青色錦衣,更顯得長身玉立還勝青年。真姐兒突然目眩,羨慕地問道:「表哥少年時,一定更英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