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最後一家親事(8)
2024-07-27 02:51:11
作者: 淼仔
「滾!滾回你家去,你是來看勸人的,還是來看笑話的!」林夫人罵過,又開始大哭。
妯娌被罵,當然生氣而去。一面走一面嘀咕:「當自己女兒是鳳凰,這下子好了,女兒大了不能留,留來留去留成仇,哼,你自己兜著吧!」
馬車在外面候著,上車來吩咐車夫:「去四姑奶奶家裡。」這笑話,好好的去說說。
天色由明轉暗,不管嬉笑怒罵,全掩蓋在繁星夜色中。
露水半夜裡下來,打得半開的桂花微濕,趙赦披衣而起,對著榻上真姐兒快做的一朵大花,頗有興致地看看,說一聲:「淘氣最在行。」
兒子有小床,又有不少小包被,真姐兒這做的,還是兒子睡覺的東西。不過真是好看,針線兒秀密,繡線花色襯得也好。說自己不是繡匠的趙赦雖然說淘氣,還是多看幾眼。
出來書房中看過兒子打拳,陪他射箭,再進來看書信。關二依然通敵,也依然和韋大人來往。想到韋老大人,趙赦不無痛心。一個老臣,就挽不回來不成?
日頭吸乾花上露水,把清香也帶得更遠。外面來了真姐兒,笑容滿面過來近身前,先親了趙赦一口:「表哥,林夫人才來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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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她再無禮,把她趕出去。」趙赦隨口說過,真姐兒抱住他執筆的手臂:「表哥先停一停,林夫人這次來,格外客氣,說要請我當媒人。」
趙赦毫不奇怪:「那你就去。」真姐兒笑眉笑眼睛:「不過她有個條件。」趙赦直接擺擺手,那意思,不必和我說,或者是她不必提條件。
「先聽聽吧,林夫人說表哥帳下的將軍全是能人,她要挑一挑才行。」真姐兒說過,一本花名冊放在她面前,趙赦再擺擺手:「去吧。」
真姐兒正要走,被趙赦喊住:「表哥這身上荷包,還是去年的東西。」真姐兒鼓起小臉兒輕笑:「知道了。」
把花名冊讓丫頭們抱回來,進來見到自己給兒子做的大花,真姐兒才想起來,表哥在吃醋,居然吃佐哥兒的醋。
這朵大花做得費心思,佐哥兒睡在裡面,可以完全包住。兩邊花瓣上有盤扣,可以系住。花蕊兒里正好睡小身子,上面綴著一個可愛的大毛蟲,正好是枕頭。
看一會兒花名冊,累了就去縫幾針。到下午時,佑哥兒搖搖擺擺進來,和平時一樣,走到榻前踮著腳尖摸摸母親的頭髮,問她今天乖不乖。
問過被大花吸引,過去看看很喜歡,問過丫頭是佐哥兒的,佑哥兒小臉兒黑下來。回到母親身邊搖她袖子,佑哥兒黑黑的小臉兒上戚戚然:「母親你今天乖不乖?」
「乖呢,一天只許問一次。」真姐兒把兒子抱到膝上,卻被佑哥兒掙開。這才發現佑哥兒不對的真姐兒好笑,只得哄兒子:「母親乖得很,你乖不乖?」
佑哥兒委屈之極,垂眼睛看自己的小手,又抬眼睛看母親:「母親你今天不乖。」真姐兒對兒子做鬼臉兒,弄不明白他這委屈從哪裡來:「寶貝兒,你怎麼了?」
「你不乖,母親很不乖。」佑哥兒快要跺小腳,淚水慢慢出來,撇著嘴兒:「你不乖,只疼佐哥兒。」
真姐兒恍然大悟,失笑兩聲見兒子很受傷,趕快收起笑容很嚴肅:「佑哥兒小的時候,也給你做好多。」
「佑哥兒小時候,沒有睡這花。」佑哥兒記得很認真:「母親做的,我全部都在。沒有大花,肯定沒有。」
「可佑哥兒有扁嘴鴨,還有許多佐哥兒也沒有不是?」兒子如此認真,真姐兒還不敢亂笑。佑哥兒立即回道:「那全是佑哥兒的呀。」
帶著「和佐哥兒無關」的神氣,佑哥兒很伶俐的把母親的話反駁了。
真姐兒笑了一聲:「可佐哥兒並沒有呀。」佑哥兒想一想:「那時候也沒有佐哥兒。」當母親的放聲大笑,在兒子肥臉蛋子上擰一把:「你有的佐哥兒沒有,給佐哥兒做一件不要計較了,好兒子。」
「這不是計較,是我沒有。」佑哥兒擰擰小胖身子,很堅持地道:「是我沒有。」
真姐兒放下手中花名冊,打起精神哄兒子。也許著再給他做一個,才把佑哥兒哄好。晚上趙赦,問真姐兒:「你兒子說你不乖,讓我幫著監督。」
「哪有,全是表哥慣的,哪有對母親說不乖的,這要是說出去,讓別人笑話。」真姐兒埋頭做針線,頭也不抬的回話。
桌子上傳來幾聲輕敲聲,趙赦手指勾在桌子上懶洋洋:「真姐兒,表哥的腰帶,也是去年的吧。」
「表哥,兒子添亂呢,你就別添亂了。」真姐兒在燈下驚奇,表哥撒嬌,不太多見。趙赦一臉惆悵:「幾時把我拋到腦後去的?小白眼兒狼。」
小白眼兒狼嘻嘻笑著,放下手中針線奔過來,在趙赦懷中輕聲告訴他:「表哥你是大灰狼,」趙赦疑問:「嗯?」舉起手掌張開,在真姐兒面前忽閃幾下,自己又笑:「有一陣子沒有這麼著,還挺習慣。」
「表哥你不是大灰狼,怎麼養出來小白眼兒狼的。」真姐兒打趣過,額頭上先挨了一記不輕不重的巴掌。挨過這一巴掌以後,真姐兒老實坐到對面去:「表哥你,其實是老虎。」
這虎掌再輕,對真姐兒來說,她要覺得重。
趙赦歪在榻上伴著真姐兒做針指,和她有一句沒有一句地說著話。背後有人說自己是老虎狐狸,這下子倒好,大灰狼也出來了。
長平公主成親的第二天,扎那就帶著她要離去。這一次霍山王也來送行,送到城外十里亭。見長平對自己還是冷漠,獨對母親千叮囑萬叮嚀:「記得保重身體,好給我送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