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風要動(9)
2024-07-27 02:49:40
作者: 淼仔
「多謝郡主憐惜奴婢們。」齊媽媽忙道謝,再殷勤地道:「等我再見王爺,就把您這話對王爺說說,想來王爺他,沒有個不答應的理兒。」
房外丫頭們回話:「趙意兩口子來了。」紅箋進來也是笑盈盈:「王爺吩咐下來,給郡主做進京的衣服,我帶了尺頭布料來給郡主看,請郡主您自己拿主意。」
趙意從門外馬車上捧下若干尺頭送進來,送了四、五次才送完。對著雕花桌圍的紅木桌子上高高燦彩的尺頭,舞陽郡主笑得合不攏嘴,一時又忘了形,對趙意和紅箋也道:「你們以後還跟著我多好,我和王爺說一說,還要你們服侍。」
齊媽媽忍不住嘴角上翹一笑,這話對著自己和這院子裡的服侍人說也罷了。趙意,是王爺的貼身奴才,雖然給了王妃,也一直是王爺的人;紅箋,看似王妃的貼身丫頭,服侍王妃好幾年。京里出來的齊媽媽知道,紅箋是老夫人的人,王爺接王妃時,老夫人怕王妃在王爺面前受委屈,把紅箋和綠管指了來。
同來的,還在現在管王妃針線的葉媽媽,和現在管王妃房中丫頭的羅媽媽。
趙意和紅箋身後全是王爺,郡主喜歡糊塗了,再加上舞陽郡主她在宅子裡一步不出,對來的人背景,是一個也不清楚。
趙意和紅箋對著舞陽郡主這樣不自量力的話,也是恭敬地行下禮去:「能服侍郡主,是我們的福分。」
舞陽郡主心花怒放大為歡喜,趙意和紅箋出來若無其事,坐上馬車一徑走了。
三月花紅柳綠,空氣中全是青草香。河水在春風中水波蕩漾,兩岸上點點新綠破土出。
安平王在佐哥兒滿月的幾天後,帶著家人登船往京中去。
大船後面,跟著一艘中等大小的船隻,真姐兒不時從窗外看過去,就要再對趙赦看看。這船上坐的,是舞陽郡主和她的丫頭。
再次接到真姐兒幽深的眼眸時,趙赦喚進趙星,當著真姐兒的面吩咐他:「郡主自來西北沒有玩過,讓她的船放慢,陪著郡主觀賞兩邊景色。」
趙星出去,真姐兒雖然心中有萬語千言,也只能壓下心底。見一隻小快船劃到後面船上,趙星再回來復命時,舞陽郡主的船隻放慢,趙赦這隻樓船快行,兩隻船,漸漸拉開距離。
「表哥,那個……」真姐兒對著負手來看佐哥兒的趙赦期期艾艾著,趙赦哼了一聲:「有什麼不中聽的話,說出來吧。」
真姐兒眼睛不看趙赦,小聲道:「要是你和郡主成親,記得給我蓋不能偷工減料的房子。」趙赦伸手提起真姐兒耳朵,把她拎到書案前站著,自己陰沉著面龐在書案後坐下,黑漆漆的眸子怒視真姐兒,這個孩子,就從來不相信表哥!
罰站的真姐兒不知道為何,自己心裡很虛。她心裡想想也有這可能,小聲道:「要是把我丟給母親,記得提前對我說一聲。」
「當」地一聲響,桌子上壓書的一把戒尺被趙赦拿在手上擊了一下,真姐兒趕快去看兒子,盼著兒子「哇」地來聲大哭,自己就可以不再繼續罰站。
偏偏佐哥兒睡眠極好,而趙赦擊打桌面又沒有用力。這聲音只震到真姐兒,是弄不醒佐哥兒。
真姐兒繼續罰站,趙赦繼續怒目她。
接受這怒目一會兒,真姐兒不樂意了。擰著身子帶著委屈到趙赦身前,開始哼哼嘰嘰:「要打就打吧,我要問個痛快。」
「問吧。」趙赦還是沉著臉。真姐兒笑嘻嘻:「表哥肯定有好手段,說給我聽聽吧,我總悶著,多難過。」
趙赦鼻子裡又是一聲「哼」,道:「你不用多想,只要相信表哥就行。」真姐兒甩著身子不依:「表哥,能相信嗎?」
眼看著戒尺高舉起來,真姐兒急急喊道:「我信表哥。」趙赦眼睛裡露出笑意,戒尺停在真姐兒額頭前面。
額頭下明珠似的眼眸瞅著這戒尺,真姐兒鬆了一口氣,又嘻笑道:「我就知道表哥捨不得打。」剛嘻笑過,頭上輕輕挨了一下,一點兒也不疼,真姐兒小脾氣上來,雙手奪過戒尺,對著趙赦就是一下,嘴裡還在嘻嘻:「我和表哥比試比試。」
趙赦連人帶椅子輕飄飄滑開兩步,真姐兒覺得得趣,雙手拎著戒尺跟過去,被趙赦一手奪下戒尺,一手按她在懷裡,好聲氣道:「別鬧了,兒子在睡覺。」
「表哥,我要知道,人家要知道,你到底要不要她?」真姐兒纏著趙赦,雙手摟著他脖子扭著,又把身子欺上來,撒嬌道:「我要聽聽。」
趙赦放下戒尺,把真姐兒抱在懷裡溫柔道:「不要,堅決不要。等回到京里,你就瞧好吧。」大手揉了揉真姐兒腦袋,安平王眼裡滿是柔情:「信表哥一次。」
「信三次,還是信一次?」真姐兒又調皮了,晃著腦袋問:「幾次?」趙赦一笑:「只信一次就行,這一次進京,全打發了。」
真姐兒舒心暢意地抱著趙赦寬厚的身子,突然很想問問這一次包不包括表哥的夫人們。她笑得有些討好、有些無賴、有些依戀:「那表哥以後,不會再亂出去是不是?」
「真姐兒,」趙赦拖長聲音喊一聲,真姐兒高嘟了嘴,不情願地道:「知道了。」表哥面上神色在說,這句話,不應該問。
重回窗前坐下,佐哥兒的小木床就在旁邊。剛才夫妻小小鬧了一回,佐哥兒絲毫沒有被打擾,還睡得香甜。
「真是個有福的孩子,怎麼樣都不會打擾到他睡覺。」真姐兒說過,趙赦也走過來看。看過兒子看窗外,長天碧水中,舞陽郡主的船隻已經退到江中尋常的行船中不見。趙赦輕敲真姐兒額頭問著:「你有沒有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