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相當相當的表哥(6)
2024-07-27 02:44:35
作者: 淼仔
「上完了,你就要,也明天再上。」趙赦把手中藥放下,出去洗過進來解衣睡下,伸出自己的手臂給真姐兒:「過來睡吧,這枕頭是你天天睡慣的。」
真姐兒破涕為笑,把手中護著自己的硬枕還給趙赦,自己枕著天天睡慣的手臂睡下來,忽然問了一句:「要是睡慣了沒得睡,可怎麼辦?」
「睡覺,哪裡還有這些話。」趙赦沒放在心上,真是調皮孩子費話多。把真姐兒抱在懷裡撫著:「明天我們就回去,回去的時候,馬慢一些不會再顛到你。」
真姐兒大喜,這莫明的大喜讓趙赦有些驚奇:「怎麼,你想家了?」真姐兒是希望離那桃紅長袖遠些,再加上:「想佑兒了。」
「我也想他。」趙赦也這樣說,唇邊有微微一笑。真姐兒來了精神:「表哥,等我們回去,佑兒肯定會笑了。」趙赦斜眼看真姐兒唇邊笑容:「就是你這樣的。」真姐兒格格一笑,趙赦為她拭去眼眶裡的淚水,親了一親:「睡吧,明天咱們要走早,再走慢些,只怕要走兩天。」
真姐兒歡歡喜喜地道:「在山上住嗎?」趙赦拍著她閉上眼睛:「嗯。」真姐兒再問:「給佑兒摘花回去?」趙赦又是一聲淡淡的「嗯」。
連問幾聲的真姐兒,漸漸得不到趙赦的回答,只有背上那隻手輕拍著,還在慢慢撫著。
第二天拔營的時候,真姐兒又窘了一回。將軍們列隊過,易宗澤為趙赦牽來黃驃馬,表示惜別之情。
雲陽郡主見弟弟這樣,也殷勤一下給真姐兒牽過她的小紅馬,一黑一紅的馬都出色,以雲陽郡主看來,當然是紅的好。
「王妃請上馬,」郡主這樣殷殷,只換來趙赦淡淡的一句話:「她坐這匹。」如果不是當著這麼多的人,真姐兒很想抗議一下,人家要面子,人家不是孩子。
雲陽郡主的驚愕中,趙赦命趙吉在馬上鋪上軟軟的墊子,抱真姐兒坐下去,自己上馬拱手:「告辭。」
直到馬上山時,真姐兒忍不住說出來:「人家已經生孩子。」趙赦挑一挑眉頭:「哦,能生幾個?」真姐兒骨嘟著嘴,把面龐緊緊貼在趙赦胸前,閉著眼睛裝睡覺。
松林細細松濤陣陣,如果是一直下去,還有誰會不喜歡?這一次馬行得不快,真姐兒在這馬背上搖晃著,心中又難免想到那桃紅色的長袖,接下來碧綠色的長袖、嬌黃色的長袖……走馬燈似的出現在真姐兒眼前。
這長袖在眼前飛舞,直到真姐兒睡著。
三天後,一封信箋放在商王案頭,商王看過大罵不止。把趙赦從頭罵到腳,再從腳罵到頭,商王還覺得氣堵在心裡很是難過。
如趙赦和易宗澤所想,打通這一處難走的山脈,其實走的商販也不會多。不過這件事情的目的達到了,就是給這些人亮亮相,安平王和白石王十分修好。
趙赦想明白以後,決定自己親自去,就是這個道理。
商王再看那信:「……安平王大旗飄揚於山峰上,聞者皆避……」商王再接著大罵。這其實不是一群兵,要是兵,商王哪裡捨得放到那裡去。
那是招安的一群土匪,商王收作官兵安置在那裡,按時給他們送補給,也勒令他們不得常下山擾民。不想這群笨蛋,聽到趙赦的名字就嚇得跑開!
哼!商王眼睛又陰沉起來,少陽還在趙赦那裡,是少陽泄露了什麼?房外有人回話:「王爺,安平王處有信來。」打開來看,還是為商少陽說話的信。信中,趙赦隻字不提自己要和白石郡王出兵的事情,只是句句似苦口婆心的規勸:「……少年人情愛,如決堤之海不可阻擋。王爺何必意氣用事,不妨令小王爺另居一室容納之……」
「混帳東西,好人壞人,他全做得乾淨!」趙赦這樣的信來勸家務,商王也不領他情。不過對著信沉思過,商王嘆氣命人進來:「派兩個人,給安平王備一份禮物,再把小王爺接回來。」
夏日暴雨如注,打得花殘草伏。大門外的小廳上,坐著七、八個人在其中。這些人里,有吸老菸袋的,有聞鼻煙的,還有對著雨喃喃:「一會兒怎生回去?」
他們或坐或站或走或談話,眼珠子其實不時往外面看,沈王妃幾時過來。
王妃突然邀請,這幾個人坐到一起還在納悶。一個壯實漢子問一個彎腰一直不直起來,抽著難聞的老旱菸子的老漢道:「老石頭,你今年不出去跑了?」
老石頭抬起頭,面上溝溝壑壑的全是深深皺紋:「不跑了,老了,這商路,給我兒子跑吧。」他享受似的吸一口旱菸,又狠狠的咳了兩聲。
眼睛再看另外一個身著綢緞的中年人,老石頭眼睛裡有調皮的光芒問道:「張大家,你今年也不出門發財?沙漠裡陷一回,膽子掉了沒撿著是吧?」
「我家裡的給我納了一個妾,那嫩秧秧的肉皮兒,我也覺得我老了。」張大家不自在地這樣道。
幾個人一起笑出聲來,有笑得吭吭得不說話的,有笑得幾聲大的,再想起來這是王府中,又趕快掩住口的。正在笑,趙如走進來:「肅靜,王妃出來了。」
大家一起住笑,眼光都掃在趙如面上。見他指使兩個人放珠簾擺座椅,又對著老石頭客氣地道:「您老能不抽嗎?這味兒不好,會薰到王妃。」
老石頭能叫這個外號,也是一個犟人。他把老臉一轉,再吸一口菸葉吐出一長串的煙霧來,不緊不慢地道:「我不想來,是你們強著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