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護短的安平王府(2)
2024-07-27 02:38:30
作者: 淼仔
這樣想了,郁先生就覺得很有道理。姑娘是主子,自己是奴才。在外面聽到有關姑娘安危的事情,當然是第一個來報王爺。就是急了點兒是不是?嗯,有關姑娘安危,理當著急,不急才叫不對。
藍天白雲下,洗完筆的郁先生心安了,拿著洗好的筆回書房去。這一次進來,是文人方步,極之斯文的了。
洗過筆泡茶,泡過茶擦桌子,擦過桌子,郁新是第十次轉頭往趙赦房中看。院中天色已近下午,王爺他為何不著急,為何不發兵,為何……唉,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郁新這樣想著。
一直到近黃昏,趙吉進來回趙赦話:「伍雲卿大人回京了。」趙赦才從房中踱步出來。平時真姐兒出門回來稍晚些,趙赦要在家會問上一聲,再讓人去接。今天他一直到現在沒有問,像是真姐兒壓根兒沒出門一樣。
安平王趙赦帶著泰然自若的神色,漫不經心地這才走出來。
在外間對展祁看了一眼,再往外去。展祁也是悠閒自在狀,站起來似無事狀,也出了去。郁新張著眼睛往外面看趙赦,張士禎把他喊回來:「小郁,去傳晚飯去,我餓了,先生們也可以用晚飯了。你不必走,今天在這裡用飯。」
「晚飯?」郁新舌頭伸出來多長,趙赦帶著沒事的樣子出去,他心裡又火燒火燎起來:「先生,姑娘還沒有回來。」
張士禎詫異地抬起頭來:「這與你何干?」
郁新語塞中,張士禎繼續道:「傳晚飯去,知道廚房怎麼走嗎?要是不知道,出門問問人。說起來,廚房也很好找,這是送晚飯的時間,你要是鼻子尖,聞一聞香味兒跟著去就行了。今天晚上不知道有沒有鴨子,說起來廚子老韓做的那一味鴨……」
郁新幾步衝到張先生面前,火冒三丈地道:「先生,姑娘她今天出門做客,有沒有看到她回來?」
被打斷話的張士禎依然是詫異,又吐出來一句:「這與你何干?」
郁新抓狂中,張先生還是那一句話:「小郁,快傳晚飯去,不要餓到我們。」
別的先生們都低頭理公文,對他們的談話都好像是一個字也沒有聽到。郁新心中狂到不能再狂,卻也無計可施。他捨不得就走,只能去找廚房催晚飯去。
傍晚的紅霞在林梢頭似裊裊,郁先生心中的思念也裊裊。看看身邊的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像是沒有人知道那一位尊貴的真姑娘,此時正在水深火熱中。
紅霞下,趙赦急急打馬,身後跟著展祁和一干護衛們,出城狂奔而去。
紅霞下,山風凜冽著。怪石嶙峋中,真姐兒此時坐在山頭。山風拂亂了她的髮絲,颳得她頭上玉簪子和玉步搖撞擊在一起叮噹作響,吹得她面頰微紅,身上的衣衫一角在風中飛舞,看起來似是飛天仙人。
她雙手抱膝,心無旁鶩地專心對著一輪就要落下山崗的紅日看著,那眸子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情緒。此時的這紅日下,可有我的家人。還是不一樣的年代,紅日也是不同。
山頭白石,石上少女,天邊紅日,夜色漸起。這一幕美麗的景色,被一個焦躁的聲音給打斷。項林在旁邊提著明晃晃的劍暴跳如雷:「安平王怎麼還不來?」
這裡有石頭可以隱身,也可以一眼望到山下很遠處。暮色蒼茫中,只見遠處炊煙升起,卻不見一個往這裡來的人影。
不由得項林不暴躁。
相對於他的怒容,被他擄來的真姐兒則鎮定的多。覺得風大,真姐兒把身上衣服緊一緊,對項林露出可憐的面色:「我早就對你說過,在我表哥眼裡,我並不算什麼。」
她眼珠子靈動一下,又露出可憐兮兮:「是你們拿我當成一個靶子,其實我表哥呀,當著人對我好罷了,沒有人的時候,他眼睛裡看的全是別人。」
「怎麼會!有人不要未婚妻嗎?」項林煩躁不安,在原地走來走去的不安穩。真姐兒對著他仰起臉來看著,突然道:「你覺得娶了我的人能有什麼?有權勢還是有錢財還是能得到什麼?」
項林愣住了,對著真姐兒看看,正若有所思中。沐浴在山風中的真姐兒又道:「你擄走我,不知道多少人高興才是。你應該比我清楚,有多少人巴不得我不在,覺得沒有我更好。」山風中,白玉也似的這個少女脆生生地道:「你看我說的是不是?」
「真的是這樣?安平王也巴不得你不在?」對著少女看似誠懇稚氣地面龐,項林不無沮喪,他拿著劍的手剛垂下來,又立即握緊了在手上,對著真姐兒怒聲道:「你不要以為花言巧語我就會信你!今天安平王不來,不把我要的東西送來,我就宰了你。哼哼,」
漸黑下來的夜色中,項林臉上露出猙獰:「他不要你正好,我就讓你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掉。」這露出兇相的面龐在夜色中看上去,不比惡鬼差半分。
真姐兒只是好奇地道:「你要拿我換什麼東西?或是換和氏壁黃金屋,我表哥小氣的很,他是不肯換的。」
項林怒瞪著真姐兒,一字一句地道:「不換你就得死!」真姐兒還是好奇,輕咬著嘴唇停了一下讓項林緩和一下情緒,再柔聲細氣地問道:「要死,也做個明白鬼好嗎?是什麼東西,你要拿我來換。這是在京里,而且你自己親自出面,你就不怕被人發現,你……」
「好吧!」項林對著山下再看看。這山不高,全是丘陵。月光升起,照得石上少女衣袂飄飄,極是動人。只是山下,還是沒有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