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1章 複雜(2)
2024-07-27 02:27:18
作者: 非常特別
濯無華突然笑了起來,笑得悲傷不已,他深深地看了眼晨兮,一言不發轉身而去。
陽光熱烈的照在他的身上,卻顯得他更加的孤單清冷,那蕭風琵琵的背影充斥著孤獨的蒼茫。
晨兮心頭一痛,差點一口腥血噴了出來。
她知道自己的話有多傷人,就算是一個對她沒有感情的人聽了也會很不舒服,何況愛她至深的濯無華。
可是為了不讓濯無華起疑,她必須這麼做。
直到濯無華的背影消失了,她才木然的收回了目光,輕道:「青鸞,準備好了麼?」
「娘娘……」青鸞目光複雜的看著她,唇微翕了翕。
「不用說了,這不是你們想要的麼?」
「對不起,娘娘,奴婢一定會保護您與皇子的安全,只要您離開一段時間,相信皇上會再成為原來的皇上」
「是麼?」
晨兮輕嘲一笑,笑得輕忽,再回到原來冷情殘酷的無華,那個無華還是她的無華麼?
她生生地把無華心裡僅有的一點溫暖給毀了。
「當然。」青鸞不知道是說給晨兮聽的還是說給自己聽的,堅定地點頭道:「等您離開後,皇上一定會奮發的,到那時等他一統江山,奴婢一定會把所有的事都告訴皇上,讓皇上不再誤會您的。」
呵呵,晨兮輕笑了笑,淡淡道:「既然如此走吧。」
「是。」
拜濯無華對晨兮的寵愛之福,晨兮拿著濯無華的令牌很容易的就出了宮了。
當她出宮後看到豐子言時,不禁心頭一黯,原來她的存在已然讓無華的親信這麼無法忍受了,連濯無華最親信的豐子言也迫不及待的想送她走。
她做人真是很失敗麼?
她慘然一笑,回頭不舍地望著這座沐浴在金輝下皇宮,曾經禁錮了她的牢籠,此時卻是她最嚮往的所在,因為那裡有她最心愛的人,愛到可以為他放棄生命……
「娘娘,走吧。」豐子言沉默了會不禁開口催促,他怕夜長夢多,與濯無華接觸這麼久,他太了解濯無華的智慧了。
「嗯。」晨兮點了點頭,一咬牙躍上了馬車。
「駕!」
馬車疾馳而去。
就在馬車駛出去後又有幾匹一模一樣的馬車向各方向飛馳而去。
豐子言眼微閃,躍上了其中一部。
而就在他們剛走不到一柱香的時間,濯無華如瘋了般地沖了出來。
「說,皇后往哪個方向走了?」
他目眥俱裂,揪住了禁衛軍的衣襟,那腥紅的眼仿佛吃人的獸。
「回……回……皇上,奴才,奴才不知道!」
「你居然不知道!」
一聲怒吼,濯無華額頭青筋直冒,手,猛得捏緊。
「奴才想起來了,是那……那……」
侍衛指向了豐子言消失的地方,結結巴巴道「豐皇子和皇后往那去了。」
如果他不說豐子言,濯無華還不會相信,可是聽到豐子言也在一起,濯無華立刻施展輕功追了過去。
他哪知道,這一追錯地方,就成了訣別,再見已然是千年之後了。
當晨兮昏昏沉沉地醒來,她眨了眨眼,先是眨了眨眼,迷惑地看著頭頂上黃澄澄的帳子,不對啊,她不是已經出宮了麼?怎麼又回來了?
難道是濯無華把她追回來了?
她心頭一喜,可是喜過之後,又十分矛盾,依著濯無華對她的寵愛,濯無華總有一天會眾叛親離的,那些人支持他,只是因為他能給這樣人帶去不一樣的輝煌,可是因為她的存在嚴重的影響了濯無華的思維與手段,而濯無華更是為了她而放棄了許多的助力,相反還讓這些原本的助力成為了阻力!
所謂良禽擇木而棲,這些能人謀士又怎麼可能對濯無華再忠心無二呢!
不,她不該回來!
她豁得掀開了被子,走下了床。
當她腳踏下地那瞬間,她突然呆住了,這不是濯氏皇宮!
她的臉一下變得雪白,記憶如潮水般涌了上來,她的馬車越走越遠後,途中她聽到了青鸞驚呼聲,隨後她被一道勁風劈暈過去。
這絕不會是濯無華!
濯無華根本不可能捨得傷害她,哪怕是一點點的傷害。
那究竟是誰?
軒轅無華?還是白無涯?
落在這兩人手裡對她來說都是災難!她不禁後悔自己聽信了青鸞的話,把自己置於危險之中,讓自己成為他們要脅濯無華的人質!
鳳眸微合,暗暗下定決心,萬不得已就算是一死也不能讓他們得逞。
下了決心後,晨兮倒並不害怕了,而是靜靜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靜,周圍是不同尋常的靜,靜得不象是皇宮倒象是墳場,要不是聽到外面鳥語之聲,她差點以為這是冥府。
沒有一人出現,整個世界仿佛就她一人。
她微愣了愣,邁開大步,推開門走了出去。
一開門,一股濃郁的花香撲鼻而來,她神情一變,這花,這景,這樹,這河……
竟然是神仙谷!
不,不對,這不是神仙谷,因為這裡沒有神仙谷的味道,這裡散發出世俗之間的氣息。
這是仿神仙谷製造出來的世外桃園!
她按著熟悉的路徑款款而去,只走了幾步,就看到遠遠高處涼亭中一男子白衣飄飄仿佛神仙。
他那對曾經迷惑無數少女的狹長桃花眼此時微合,長長的睫長即使離得很遠也看得十分的清晰,若墨蝶輕舞。
此時一片孤葉在寒風中飛顫著,企圖用最後的生命力與莖枝相連,但最終抵不過風的力量,終於還是飄飄蕩蕩,帶著對家的無限依戀飄落下來……
落到了他的發間,輕滑,終是墜於他的肩頭,黃的醒目。
突然一陣驚鳥飛起,撲扇著翅膀與空氣曖昧摩擦發出呼呼之聲,接著又一片枯葉盤旋而落,與遠飛驚鳥成水天一色的背景,襯得更加的蕭瑟,讓人驚艷於孤寂原來也是如此美。
不知道是他襯了這景,還是景襯了他,此時的他倒是與景色融於一體,如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