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0章 她承受一分你就承受百倍(1)
2024-07-27 02:24:07
作者: 非常特別
過了良久,白晨兮墨睫輕顫,微翕之下沁出了一顆透明的珠淚,順著她潔白的腮邊流入了枕巾之中,無聲無息。
她低垂的眸子掩藏了滔天的恨意,她從小到大從來沒有象今天這般恨過一個人,而濯無華卻做到了,讓她徹徹底底知道恨了!
還想殺她的大師兄?做夢吧!
先不說能不能找到,就算找到了,就憑一個小小暗衛也能動得了大師兄?
此時的她倒是十分希望暗衛真的找到大師兄,這樣大師兄說不定還能順藤摸瓜找到她,將她救出火海。
可是救出來了呢?她還能活到過去了?
她的眉緊緊的蹙著,心裡矛盾不已。
她左思右想,腦中一片的迷茫,夜,更深了,她慢慢的合上了眼,身體的疲憊與心靈的受傷,終於讓她力不可支的睡去了。
待她睡去後,濯無華一直緊閉的眸子突然睜了開來,晶亮的眼眸中一閃而過笑意,帶著劍繭的指尖輕撫過了她的唇:「朕給過你機會了,你既然沒有動手殺朕,說明你認命了,你,這輩子終是只能困在這皇宮的牢籠里了,朕一個人孤寂太久了,終於有人來陪朕了!」
這次濯無華的心似乎是愉悅的攬著晨兮進入了夢鄉。
第二日,當白晨兮從夢中醒來,看到熟悉的帳頂,她心頭一喜,以為昨夜的一切全是夢魘,可是當她移動身體時,才發現身體酸疼的根本移不動。
淚,撲哧哧的流了下來,她終究是自欺欺人了,那種瞬間的巨痛是她這輩子也無法忘懷的,她怎麼能奢望那一切都是假的呢?
不,她一定要逃開,她再也不能忍受在這裡的折磨了,濯無華他根本沒有人性!
在他的眼裡除了掠奪還是掠奪,她一定要逃,逃得遠遠的,待武功恢復後再回來報這刻骨之恨!
三天,白晨兮整整在床上躺了三天,身上的酸痛才慢慢的恢復了。
其中濯無華倒是來了幾次,都被她視若無睹氣得拂袖而去了。
直到第三天,她的眼變得清冷,一切仿佛都變了,那個曾經純粹而稚嫩的女子消失了。
「來人!」
她的聲音很輕很輕,仿佛天邊淡薄的幾乎見不到顏色的雲彩,微微觸摸就會消失得無影無蹤,然而就是這樣,才更讓人擔心。
「主子!」
宮女玉辰小心翼翼的走近,擔憂的看著她。
「淨面!」
玉辰心頭一喜,願意洗臉說明還知道漂亮,一個愛漂亮的人是不會尋死的,這就好!
她快步走到擱架上,取了塊香巾在早就準備了無數次的熱水盆里輕輕的擰了擰,然後遞向了白晨兮。
白晨兮漠然的看了看,眼又幽幽地看著窗外的奼紫嫣紅,神情莫測。
玉辰呆了呆,隨後將香巾輕輕地為白晨兮擦拭著雪白的小臉,見白晨兮沒有反應,遂又大面積的輕拭,仿佛對待易碎的瓷器,不敢稍有懈怠。
開玩笑,這個白小姐雖然沒有封號,但卻是這些年來唯一一個被皇上這麼仔細對待的,甚至面對白小姐的不理不睬,皇上竟然沒有生氣,還一二再,再而三的接連前來慰問,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皇上的心裡是有白小姐的!連最得寵的張妃都沒有享受過白小姐的待遇過呢,可見白小姐在皇上的眼裡是多麼的重要,要是侍候不好的話,就算是有一千人腦袋也不夠砍的。
白晨兮任玉辰戰戰兢兢的為她淨臉,然後描眉,絻發,當玉辰做這所有的一切時,她都一動不動,仿佛入了定般。
心裡卻悲哀無比,主子!這多麼可笑的稱呼,這一個稱呼意味著她失去的貞潔,意味著從此不可能再觸摸的幸福,意味著與大師兄再也沒有共結連理的可能……
她的心陡然抽痛,淚,在眼眶中打著轉。
大師兄,你在哪裡?
你可知道你最疼愛的小師妹現在被人束縛在了牢寵之中,已然折了雙翼?
快來救我……
「走,走,你們都走!」
她悲從心來,憋了三天的痛楚終於如決堤的洪水泄了出來,她拼命的嘶吼,將殿內所有的人都趕了出去,隨後趴在桌上大哭了起來……
當走向兮殿的濯無華聽到晨兮的怮哭,腳步微頓,神情莫名。
「皇上!」
被趕出來的太監宮女見了嚇得跪了一地。
濯無華掃了眾人一眼,淡淡道:「好好侍候著,有一點的差池,提腦袋來見吧。」
說完他轉身而去,留下烏鴉鴉的一片人頭。
此時,風景秀麗美不勝收的神仙谷里,一個白衣勝雪飄渺若仙的男子正瘋狂的舞著劍,那劍過之處,殘香點點,飄一路的落瓣,碾香成泥。
「兮兒……兮兒……」
男子痛不欲生的叫著,劍毫無章法的飛竄,男子通紅的臉,噴薄的酒氣顯示出他已然醉得不能自已,原來以為可以借酒消愁,哪知道卻是酒入愁腸愁更愁。
「兮兒……兮兒……」
突然,他長劍一揮直直的射入了樹杆之中,樹杆發出咯吱一聲,竟然從中斷成了兩半,而人卻一個踉蹌撲到在地。
痛,頓時襲向了他的全身,血,從白得刺眼的衣擺上暈染開來,如花綻放,讓谷中百花皆失了顏色。
「小師弟!」
陳惜妃驚慌失措的奔向了男子,待見到男子痛苦的模樣,心疼欲裂,當目光落在那艷紅血花之上時,又是心疼又是嫉妒。
白晨兮,你究竟有什麼好的,讓小師弟這樣神仙般的人兒念念不忘?
為什麼?為什么小師弟就看不到她的好呢?她這麼美艷,身材這麼好,還有一顆對小師弟全心全意的心!哪象白晨兮都被其他的男人沾染了,一個殘花敗柳怎麼可能配得上小師弟這樣美好的人?
「小師弟……」
陳惜妃悲傷的扶起了男子,聲音溫柔道:「你受傷了,我幫你上藥去。」
男子睜開了迷茫的雙眼,努力想看清眼前人,可是昏沉的腦子卻讓他怎麼也看不清楚,仿佛霧裡看花隔著層細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