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晨兮的睿智(1)
2024-07-27 02:03:54
作者: 非常特別
晨兮眼一閃,看了眼周圍後,壓低聲音道:「你不用陪我去書房了,反正你去了也起不了什麼作用,回去後把風兒升成二等丫環。」
「什麼?她今日說的話差點就把罪名給落實了,這種背主的丫環您還升她的級?那不是助長這些不良風氣麼?」
「傻丫頭,快去做吧,本小姐自有妙計!」
楊大成的書房是整個楊府最威儀的地方,整個書房是以墨磚砌的,這種磚不但看上去莊重深沉,而且隔音效果也十分強大。
為了顯示他在楊府的地位,他的權威不可侵犯,楊大成書房的門也是用代表高貴厚重的紫檀木做成,對開的兩門上面各有一對金虎拉手,金虎張牙舞爪,虎目睜睜,威風凜凜,尖銳的牙中各自垂下一個金色的圓環,顯得猙獰不已。
兩邊兩個侍衛站得筆直,對於晨兮視若未見。
晨兮慢慢地收回了目光,腿一彎跪了下去。
兩個侍衛竟然連眉眼都未曾動一下。
晨兮就這麼跪著,一直跪了一個時辰,楊大成才略帶疲憊走了過來。
看到晨兮後,他目色不動目無表情的走入了書房。
門「吱呀」一聲打開又「呯」地一聲關上,帶起一陣風,吹過晨兮的臉上,拂起髮絲點點,她的臉有些蒼白,跪了一個時辰,她弱小的身體已然有些禁受不住了。
春兒在遠處看著,牙緊緊地咬著唇,死命不讓自己發作一點的聲音,淚卻止不住的往下流。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久得晨兮只覺腿腳已然麻木了,久到天色已然暗了,聽到書房裡傳來楊大成隱怒的聲音:「進來吧。」
晨兮慢慢地站起來,卻因為長久跪著下半身早就麻木了,腳踩到了地上時,只覺腳心有如千萬根針在扎著她,疼得她嗖得一下縮回了腳,可是縮回了這隻,卻縮不回另外一隻,她臉色蒼白,搖搖欲墜,汗如雨下。
春兒急壞了,大步一跨就要衝上去扶,剛走了幾步卻對上晨兮阻止的眼神,她頓時止住了腳。
她知道如果她去攙小姐,那么小姐所受的苦就白受了,將軍一定會認為小姐是使得苦肉計。
可是看著小姐這麼痛苦,她也心痛如絞感同身受!這一刻她恨死了自己,恨自己沒有能力保護小姐,恨自己不能代小姐受過!
站在遠遠處就這麼肝膽俱裂地看著晨兮,看著晨兮脊椎慢慢地挺直,直到比蒼松還遒勁,比墨竹還高節,終於邁開了步伐往書房裡走去……
在楊家每走一步都是痛苦的歷程!
「哇」她再也忍不住了,壓制住心頭的悲痛捂著嘴趴在地上無聲的痛哭。
小姐真是太苦了,怎麼攤上這麼個不慈的爹呢!就這麼忍心讓小姐生生跪了三個時辰!
晨兮一瘸一拐地走到了書房門前,纖細的手觸摸到虎頭圈,金屬特有的冷冰得她手微微一縮,即使是夏日,她都能感覺到透心的涼!
是啊,心涼了,看什麼摸什麼都是涼的。
眼微微閉上又猛得睜開,眼中現出欲雨朦朧的孱弱,手推開了門。
書房裡很黑,黑得如張大口的獸,隨時準備吞噬她。
透過黑暗中的微曦,她看到了楊大成坐在碩大的書桌之後,與黑夜溶於一體。
就如進了閻羅殿,被無數暗中窺視者打探著。
她不禁一抖,怯懦不已,惶惶不安,眼如小鹿胡亂輕顫折射出她內心的驚恐。
「啪。」火摺子輕響聲把她嚇了一跳,這一切都未逃過楊大成的眼。
他點亮了書桌前的煤油燈。
燈影晃動,楊大成的臉隱隱約約,似遠似近,透著暗沉的冷戾。
她似乎驚了驚,腳不自覺的又退後了數步。
「你怕為父?」
聲音冷如冰凌,沒有一絲的感情,晨兮卻從他的聲音聽到了滿意,這不就是父親要的效果麼?看來她的配合讓父親很滿意!
晨兮腳下一錯,步履似乎微有凌亂,輕道:「父親虎虎之威,莫說女兒就算是三軍好男兒都敬畏有加。」
楊大成的唇微微上翹,眼中似乎有了些許的暖色,他輕嗯了聲淡淡道:「坐吧。」
「父親面前女兒站著聆聽教誨就是了。」
楊大成深深的注視了她半晌,才緩緩道:「既然如此你站著吧。」
「是。」晨兮非但沒有一絲的不滿,反而更別恭敬了。
楊大成的頭幾不可見的點了點頭,眼裡更加滿意了。
晨兮低著頭,一副受教的模樣,而只有她知道,她此刻眼底的譏嘲是多麼的赤裸裸。
「為什麼要跪在外面?」
「因為女兒錯了。」
「噢?你錯在哪裡?」
「女兒明知道妹妹年幼無知,卻疏於管理,使得妹妹今日做下如此丟人的事,女兒慚愧不已。」
她雖然說自己有錯,可是錯的卻不是她該承受的錯!因為她不過是個姐姐哪有管理妹妹的權力?她非但沒錯,還十分巧妙的將管理不善的責任推給了二姨娘,讓楊大成對二姨娘更加不滿。
果然楊大成聽了臉上現出憤怒之色,哼道:「你不過是個姐姐又何來管理不嚴之罪?」
晨兮惶恐道:「雖說如此,但女兒要是不是耽於琴棋書畫,而平日裡常提點著如琳,如琳也不至於做出今日的錯事。」
楊大成聽了臉色好了些,不得不說晨兮這個女兒在琴棋書畫上的造詣還是讓他驕傲的。
他想了想才道:「你確信你只錯了這些麼?」
晨兮睜大了驚疑的眼睛,訝然道:「女兒愚鈍,還請父親示下,女兒以後一定改正。」
楊大成眼微眯,注視了她良久,森然道:「你是真的不知還是假的不知?」
「撲通」晨兮跪了下去:「女兒自然是真的不知!」
「那好,為父問你,今日之事按你的說法,你明明只是犯了小錯,你為何長跪不起?」
「父親,自古就有彩衣娛親,只為博父母一笑,而女兒今日非但不能父親歡顏,反而因為一時的疏忽而讓父親大失臉面,女兒真是十分汗顏。女兒這些日子在司馬爺爺那裡也聽得一些醫術道理,說是如果氣鬱於心會有損身體。女兒深知父親是楊家的支柱,是女兒與母親一輩子的依靠,女兒怕父親為了今日之事悶悶不樂,而有損您貴體,所以女兒願意長跪不起,以解父親心中鬱結之怒火,只要父親心情好了,女兒做什麼都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