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人至賤則天下無敵(1)
2024-07-27 01:58:59
作者: 非常特別
這不是一個十一歲的孩子,有太深的心計,太毒辣的手段,還有一顆冷硬的心!她是魔鬼,是踏著地獄之火而來的復仇者!
她慘然一笑,她知道二姨娘時日無多了,二姨娘根本鬥不過這個年幼的大小姐!
知道自己難逃一死,她突然幽幽道:「大小姐,你相信玉兒的話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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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兮定定的看著她,平靜道:「信,很符合邏輯!」
珠兒笑了,笑得淒絕。
是的,玉兒的話里漏洞百出,如果珠兒真的拿了藥去林氏的小廚房裡下毒,林氏屋裡的下人怎麼可能不知道?而玉兒一個大活人跟著進去,難道林氏屋裡的人會視而不見麼?更何況林氏中毒了十幾年了這毒她可能天天不怕麻煩的去下麼?
可是這沒用,主子相信就行了,她再多的辯解也是蒼白的。
因為她知道大小姐是打定主意要殺了她與玉兒了!
頭慢慢的轉向了玉兒,帶著憎恨的憐憫,玉兒以為把她舉報了就能活了麼?二姨娘不會放過玉兒的,雖然玉兒沒有舉證二姨娘,可是卻斷了自己的生路,更是打了二姨娘的臉,還斷了二姨娘的臂膀,這在二姨娘的眼裡就是背主!
她綻開了一抹淒涼的笑,對玉兒道:「玉兒,姐姐先走一步在前面等著你,到下面後我還照顧你。」
一陣冷風颳過,眾人只覺渾身冰冷。
珠兒膝行到了楊大成面前,眼直直的看向了楊大成:「將軍,這一切都是奴婢做的,與二姨娘無關,請將軍懲罰奴婢吧。」
楊大成唇微動,他知道暗害林氏肯定是珠兒做的,玉兒也跑不了,但這一切也肯定是二姨娘指使的,可是為了保住二姨娘,也給今天的事一個交待,他不得不對珠兒行刑。
他看了眼冷眼旁觀的林氏後,硬了硬心腸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可知道你把二姨娘置於何地了?」
珠兒一臉平靜道:「二姨娘管理楊府心力憔悴,以至於脾氣有時不好,經常打罵奴婢,一次兩次奴婢也就忍了,可是時間長了奴婢心裡就生了怨怒之意,於是奴婢想要報復二姨娘,所以就在主母的補湯里投了毒。」
晨兮冷笑道:「這話說得很好笑,你要報復二姨娘就該在二姨娘碗裡投毒,怎麼捨近求遠反而在母親補湯里投毒,我母親又沒罵過你打過你,哪裡惹了你了?」
珠兒聽了面無表情的膝行到了林氏面前,磕了三個響頭道:「奴婢一時鬼迷心竅,想利用您的中毒來嫁禍二姨娘,奴婢給您磕頭了,奴婢願意以奴婢一條賤命抵奴婢所有的錯。」
這時楊大成急道:「婉兒……」
林氏看也不看珠兒,眼平淡無波的看向了楊大成,淡淡道:「一切按高祖的律法辦,將軍認為可好?」
楊大成頓時無話可說,他本來是想求情的,可是林氏只一句話就堵住了他的退路,讓他連求情的話都說不出來,難道他說不行?不能按高祖的律法辦?這可是以謀逆論罪的!
他看了眼珠兒,對僕人道:「念在她服侍二姨娘一場的份上,只追究她一人的罪行,不連帶家人,將她亂棍打死吧。」
珠兒臉一白,對著楊大成磕了三個頭:「謝將軍的大恩大德,如有來生銜草相報。」
玉兒也被拖了下去。
這時林氏恭敬地對司馬老大夫行了個禮,擔憂道:「神醫,將軍如此身體還該用什麼補補才好?」
司馬老大夫沒好氣道:「有什麼可補的?這幾日少近女色就補回來了。」
楊大成臉上一紅,訕笑道:「您玩笑了。」
司馬老大夫瞪了他一眼道:「誰跟你玩笑了?瞧瞧你這宅子真是烏煙瘴氣,讓老夫簡直坐不下去。」
這時晨兮笑道:「既然如此神醫去大廳坐坐如何,順便給母親開些藥調理一下?」
司馬老大夫道:「你母親調理的藥老夫還得斟酌一番,明兒個你來老夫的府上取吧。」
「如此多謝神醫了。」
「不謝不謝,誰讓老夫欠了你外祖一個情呢?否則不乾不淨的地方老夫是絕不會踏進來的。」
楊大成聽了頭低了下去,心裡氣怒不已卻不敢開口說話。
晨兮只作未聽見,送司馬大夫往外走去。
待送回來後走在路上,春兒不解道:「大小姐,為什麼不借著神醫的名頭趁機把二姨娘處死了?您為什麼還要為二姨娘求情呢?」
晨兮搖了搖頭道:「傻春兒,你以為我願意求情麼?就算我不求情二姨娘也絕對死不了的!」
「為什麼?」
「為什麼?」
晨兮苦笑了笑,父親寵妾滅妻這麼十幾年了,可見在父親心裡對二姨娘是多麼的喜歡,三王爺雖然是王爺,可是卻是老先帝的骨血,又不在朝堂幾十年了,雖然有這皇家血脈的名頭卻沒有一點的實權,父親不敢被人詬病才這麼尊敬三王爺的,如果真要打殺二姨娘,父親定然會上疏朝廷,到時朝廷念著父親的功績也會饒了二姨娘的,那時二姨娘獲救跟她求情讓二姨娘獲救,在父親的心中她的地位就截然不同了。
還有就是……
這時一個僕人急急的衝進了大門,差點撞到了晨兮。
春兒怒道:「沒長眼麼?狗奴才。」
那奴才一見是晨兮,連忙道:「主子饒命,都是奴才的錯。」
春兒這才道:「慌慌張張作什麼?一點沒有規矩。」
「大喜啊,大喜,二姨娘的兄長高升了,這門外報喜的來了,奴才急著給老夫人送信呢。」說完對晨兮作了個禮屁顛顛的報喜去了。
晨兮目光悠遠的看向了僕人消失之處,良久才輕道:「明白了麼?這就是我為什麼要救二姨娘的原因。她的兄長高升了,父親更要藉助她家的力量了,如果我落井下石讓二姨娘受苦的話,那麼父親就會成百倍的報復在我與母親身上,所以我不得不救二姨娘!」
春兒氣道:「難道就由著二姨娘這麼囂張下去麼?」
晨兮冷笑:這色哀而愛馳,愛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漸漸湮滅,對於常人尚且如此,何況父親這種花心之人?只要她不斷製造嫌隙,不斷的製造摩擦總有一天父親對二姨娘的憐惜,對二姨娘的情義,對二姨娘的信任都會隨著這歲月而消逝於茫茫天地之間,那時就是二姨娘生不如死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