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4章 三三三三三(7)
2024-07-26 22:29:09
作者: 枯藤新枝
這下,謝瀾生的面色微微變了,「雲初,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所以,你現在是餘生,而非謝瀾生。」雲初道,把手中的草徑丟掉。
謝瀾生方才還弱弱純良的氣息陡然一變,眉峰有些凌厲,「你如何看出來的。」
「謝瀾生膽子小,走路的氣場,沒你強。」雲初很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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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簡單。」
「他是個簡單的人。」承受著男子一瞬間放出來的氣勢,雲初不慌不亂。
餘生卻笑,「你對他挺有好感。」
「比你多一點。」
「呵呵呵……」餘生突然大笑起來,然後,雲初便親眼看到一個人的一張臉,在自己面前一點一點微妙變化著。
還是那張臉,謝瀾生的臉。
瀾生,卻又不是謝瀾生。
謝瀾生清秀懦弱,五官平常。
而面前這個人,還是如謝瀾生的五官,可是眼尾卻微微上斜,一絲紅線似肌膚天然而生的點勾,徒然就添了妖冶狠戾,長眉畫至鬢角,一層一層,一線一絲,殘戾得讓人心驚肉跳,卻也不得不駐足於他的美。
不是五官司俊逸流致的美,而是天生的自信,強者的狠戾集於一身的美,美中,儘是詭異陰森,好像是從地獄血曼陀羅里爬出來的美人鬼。
「所以,方才,謝瀾生是真的怕你的。」看著面前的美人鬼,換句話說就是最之前戴著面具的餘生,雲初開口,很淡定,沒有半絲畏懼。
「雲初,你真的太聰明了,我以為,除了太子在親眼看到我變化時能夠那麼鎮定之外就別人了。」餘生笑,極其妖嬈而詭戾。
雲初面上沒有任何情緒,就像是一種面生死反而平淡的那種,唇角,還弧開一絲無奈的笑,「物極必板,我想,你母親不知道,他如何把一個好兒子,逼成了一個瘋子。」
「對,她從來不知道,懦弱的謝瀾生,這般多年如果不是我的保護,早就已經屍骨無存。」
雲初笑,眸光卻死一般的平靜。
沒錯,雙重人格。
謝瀾生竟然是雙重人格,嚴重的心理障礙,簡而言之,就是一個人具有兩個以上的、相對獨特的並相互分開的人格,他的心裡住著兩個人,平日裡沒什麼異常,受到一定的刺激就會引發出來心中另一個人格。
估計,就是最這前她那一踢。
當然,這也就是一種癔症,心理障礙。環境,自卑,脆弱,絕境,讓他們的性格發生變化,從而演變出另外一個人,來達到自身的滿足感和安全感。
「轟。」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速度快到閃電也瘋狂。
一切淡定凝思都是偽裝,雲初抬手一掌,餘生猝不及防的被揮開,不過,他反應夠快,雖然急退數米,好在,還是穩住了,只不過,嘴角有血,再度溢出。
這可是致命一擊,沒死,算幸運。
「雲初小姐可真是不溫柔。」餘生道,話剛落,又是一大口鮮血流出。
然後,雲初本來以為在打傷了餘生後,這個陣法便會有所動搖,可是,眼下,四周,還是和方才一模一樣。
靠!
雲初快如閃電的掐向餘生的脖子,「是不是殺了我,才能走出去。」
「雲初小姐,你想清楚,殺了我,你和謝家自此就是仇不可戴天。」明明被雲初掐著,餘生一句話卻還說得完整。
雲初眸光凌厲,手中更加用力,「老子長這麼在可真不是嚇大的,結仇?無所謂。」雲初,下一瞬,揪著餘生便是一扔。
「空。」餘生被扔在地上,砸出老大一個坑,如果不是有草叢所覆,必定,塵土飛揚。
然而,雲初的心情一點不見好,看著躺在地上深深吸氣的餘生,轉身,插腰,四下望,她就不信,她出不了這陣法。
「我和太子,曾經共同生活了一個月。」身後,又傳來餘生的聲音,比謝瀾生的聲色要沉些,莫名讓人不爽,可是話中的內容,卻讓雲初一怔,倏然轉身看著餘生。
「大晉的皇后和我的母親一樣,不過也是個利益共生體,而已。」餘生此時竟然慢慢的爬了起來。
雲初沒阻止,受了她方才那麼重的一掌,餘生現在不是她的對手,她不再怕自己受制。
不過,皇后……
餘生提到大晉皇后,那個狠心的,分分鐘鍾想弄死自己的女人,那個親手給自己的兒子種下雙心蠱的女人,那個為了掌控自己的兒子而做出諸般可謂是禽獸不如事情的女人,讓景元桀痛苦二十多年的女人……
那,謝瀾生的娘……
與皇后一樣的對待兒子的行為……
雲初的面色突然無比幽涼。
那樣的母親,那樣的對待,原來,之前謝瀾生都不是隨便說說而已,四天四夜不吃東西,沒喝一滴水,還有別的沒說的呢……
那太子呢,雲初突然一下就心疼的想到了景元桀,可以把一個人逼瘋到雙重人格,要怎麼樣的定力才讓景元桀還能正常如斯。
「原來,你想到了。」此時,餘生卻笑,看著雲初笑,看清楚她面上一點一點表情,還好像有些幸災樂禍的道,「太子進鬼葬林里,才四歲。」
雲初的心不知為何,聽到這一句,心,突然一抽的疼。
「鬼葬林是太子毀的,那時,他五歲。」然而,餘生又道,不知是高興還是更加的興奮。
不過,雲初卻突然詫異的看著謝瀾生,他說話的動作,氣質,神態,似乎就在這一瞬間,有些變化,好像,身上的殘戾之氣,變輕了,而且,這麼猛然一看去,那眸子,竟然漸呈琥珀色般明亮……
「其實,我不是謝瀾生,也不餘生。」觸到雲初疑惑的眼眸,「餘生」突然靠近雲初,很近,卻沒有任何狎昵意味。
雲初一怔,似乎一瞬,便被這琥珀色的眸光吸入似的。
「我是謝餘生。」他湊近雲初,「他們體內的第三個人。」他道。
月色好幽涼。
雲初的身子,突然,好冷,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