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各懷鬼胎(4)
2024-07-26 21:01:05
作者: 納蘭靈希
話說,小姐和殿下進宮之後,她可是一直徘徊在皇宮外等著小姐呢!直到,小姐與殿下離開皇宮,他們,才悄悄地回來!
算算時間,此時,小姐應該還在與殿下御風而行,遨遊蒼穹吧?
皇城東郊,行宮別苑。
威嚴霸氣,莊重與奢華並存。
行宮外圍,禁衛軍重重把守,行宮之內,亦是守衛重重,如此密不透風的防衛,即便是一隻飛鳥,恐怕都難以飛進來。
行宮內,涼亭中,三道身影或站或坐,閒適飲茶,漫賞風景。
「表哥,今晚父皇可是準備了宮宴,為遠道而來的各國使節,接風洗塵,那個,千妃雪宮主,會去獻舞嗎?」軒轅祁睿,一手拿著一個紅彤彤的蘋果,一手拿著一塊糕點,陽光燦爛的娃娃臉上,滿是期待之色,悄悄地瞥了一眼西廂的方向。
蕭煥,姿態閒適在坐在竹椅之上,手中執著一個精緻的琉璃杯,手指微微輕晃之間,紅艷的葡萄美酒在杯中暈開一點點的漣漪。
聽到軒轅祁睿滿是期待的話之後,狹長的眉眼輕輕上挑,薄且艷的唇,微微上揚著,勾著一抹略顯陰柔的笑意,不答反問,「你說呢?」
「呃……這個……我當然是希望她去了……」聞言,軒轅祁睿啃著蘋果的動作微微一頓,弱弱的嘀咕了句。
「明日便是帝宴,屆時,千宮主定會去帝宴獻舞,到時,你自然一睹宮主舞姿傾城。」一旁,軒轅辰似乎不忍看到自家皇弟那般失望的表情,忍不住開口寬慰道。
「嘿嘿……這個倒是哦!明天便是帝宴,屆時,一定很熱鬧!」想到明日的熱鬧情形,軒轅祁睿倒是有些迫不及待起來,真希望時間可以過得再快些。
「明日……」淡靜深沉的視線,緩緩掠過涼亭之外的湖面,飄向遠處,那雙心思深沉的眼中,閃爍著點點不明之光。
一旁的蕭煥,顧自飲酒,只是,唇邊那抹笑意,卻是愈發的陰柔了幾分。
「大祭司,大祭司……」恰此時,行宮門口,遠遠地,傳來了一道寫滿了焦急的呼聲。
旋即,幾道身影躍然入目。
墨衣墨染二人扶著夜無憂,墨雲墨天一左一右的跟著,開口的,自然是最沉不住氣的墨天。
涼亭中的幾人,同時轉頭,看向門口。
「傾國公主這是怎麼了?」出於禮節,軒轅辰率先開口,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淡淡關心。
「看公主臉色如此蒼白,是不是初來南方,水土不服?要不要宣御醫前來整治?」倒是軒轅祁睿,三兩步的跑到了夜無憂的身前,滿臉熱情的開口道,表情之中,儘是真摯。
「多謝,不用了麻煩了。」墨衣抬頭,看了一眼身前滿臉關懷之色的軒轅祁睿,如此純真率直的少年,倒是讓人板不起臉來對待,遂,笑了笑,沉聲回道。
「沒關係的,一點都不麻煩,我這就命人去宣御……」聞言,軒轅祁睿卻是笑得一臉燦爛的回道。
只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便有一道銀色的光芒自東方而來,恍若星雲過境般,瞬間便來到眼前,在所有人都未來得及反應之際,那道銀色的光芒已經卷著夜無憂的身體飄了起來。
「這,這是怎麼了?」手中的蘋果掉在了地上,咕嚕嚕滾了幾步開外,軒轅祁睿卻是渾然未覺般,一張陽光可愛的娃娃臉上,滿是驚愣之色,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半空之中的夜無憂,語帶驚疑的開口。
涼亭之中的蕭煥與軒轅辰也是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抬頭看向被銀色流光包圍著卷到了半空之中的夜無憂,眼底,閃爍著星星點點意味難明之光。
漠北帝國的梵音大祭司,果然非一般人!
蕭煥與軒轅辰對視了一眼,狹長的眉眼之中,分明寫著這一層意思。
比之貴朝國師,又當如何?軒轅辰微微挑眉,無聲發問。
「呵呵……」讀懂了軒轅辰眼底的意思,蕭煥不由得低笑出聲,陰柔美艷的臉上,漫過幾分意味難明之色。
行宮,東苑之中。
梵音雙目微闔,靜坐在軟榻之上,殿中無風,可,那黑色的衣擺,卻是無風自斂,袖口與衣擺處,銀色絲線繪製的古老雲紋,透著一種亘古悠遠的氣息。
銀色的長髮,如月華般傾灑而下,拂過他仙姿高華,不染凡塵的臉,他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裡,周身,卻縈繞著一種聖潔高華之氣,恍若上古遺世的仙靈般,神聖,不容褻瀆。
軒窗,無風而開,夜無憂的身體,被那束銀光卷著,飄了進來,模模糊糊之間,夜無憂睜開雙眼,入目,便是軟榻之上,那如仙如幻的身影,夜無憂的神思,明顯的還有幾分恍惚之色,伸手揉了揉眼睛,嗓音帶著幾分困惑的開口。
「咦?老傢伙?啊嗚……」只是,她的話音才剛剛落地,那一束縈繞著她的銀色光芒,便驟然消失,而她,也毫無意外的,『嘭』的一聲掉了下來,不偏不倚,剛剛好落在了軟榻對面的地板上。
「哎呦……老……梵音,你是故意的!」夜無憂爬起來,揉了揉摔得生疼的渾身,憤憤的抬頭,瞪著那個靜坐在軟榻之上,仙姿絕塵的銀髮男子,英姿颯爽的臉上,寫滿了控訴之意,惡狠狠的聲音,語氣卻是篤定的!
雖然,他此刻還是微微閉著雙眼,一幅聖潔初塵到讓人連多看一眼都會自慚形穢的模樣,可是,夜無憂就是知道,他就是故意的!就是想要摔死她的!就因為她說了他一句老傢伙!
哼!這個『虛偽』的老傢伙!總是一幅無欲無求的姿態,超脫如上古仙靈般,可是,世人都被他仙靈的外表欺騙了!他可是很小氣,很記仇的!自己,都不知道吃了他多少次虧了!
夜無憂高揚著腦袋,仰視著,呃不對!是怒視著軟榻之上,依然沒有睜開眼睛的男子,心中,惡狠狠的想著。
「可有何發現?」對於夜無憂那噴火般炙熱的眼神,梵音仿佛毫無所覺般,那初塵不染的絕美清顏之上,沒有絲毫的情緒波瀾,甚至,都沒有看到他開口,那音質飄渺的嗓音,便緩緩在殿中響起,帶著雪落寒潭,玉碎空濛的涼意,幾分渺遠,幾分飄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