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心碎的家教(1)

  「老三，老二的死我們誰都沒料到，也都無法接受，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再要死要活都沒用，該過的日子還是要過，地球不會因為某個人的傷心而停止轉動，就像父母和爺爺去世時一樣，我們只能接受。」向陽語重心長的說，每一句都透著長兄如父的擔當。

  「這些道理我都懂，只是不能接受，二哥就這樣離開了，我甚至沒能見到最後一面，回來看到的，只剩下墓碑上的照片。」走到向陽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小北將自己的頭埋入雙掌中，痛苦的不能自己，他家裡最小的，所以該負起的責任，都讓前面的兩個哥哥替他扛著。

  現在想來，他真的該死，他不配是向家人。

  

  「老二不會怪你。」深邃眸子中閃過一抹痛意，向陽沉痛的說。

  「可我會怪我自己。」小北痛苦的聲音沙啞的不像話。

  「老三，別忘了，你是向家的人。」安慰人，向陽並不拿手，海燕他都沒能安慰好，更別說這個弟弟。

  「可我沒做到向家人該做的。」小北低低的聲音說，很是自責。

  向陽說道：「現在開始也不遲。」

  「老大，你該怪我的。」倏然，小北抬起頭，眸光看著向陽，語氣十分認真。

  「我怪你做什麼？」蹙起眉頭，向陽問。

  小北說：「從小，你和二哥就幫我擔著所有的擔子，我卻視為理所當然，任意的揮霍自己的時間和金錢，卻沒想過，我的自由自在，任意揮霍，全是自己的兩個哥哥用多出的辦公時間換來的，對不起，老大，對不起。」

  這一個月，他想了很多，也喝了很多酒，清醒的時候他就想過往，越想越發現自己很混蛋，把不勞而獲當成理所當然，不是混蛋是什麼？

  向陽一時間愣住，他沒想到會從自己最小的弟弟口中聽到這樣的話，他一直以為小北不懂事，身體長了，心智卻沒長，成天沒心沒肺的過日子。哪裡想到，小北早就長大了，而且成熟了，雖然被他和老二保護在身後，卻什麼事情都看的很清楚。

  也是，三十幾歲的人，怎麼可能什麼都不懂。

  向陽說道：「小北，老實說，你能說出這番話，我很欣慰，就是老二聽到你這麼說，他也會覺得欣慰，因為這代表著你長大了，我們一直保護在身後的弟弟，長大了，但你不需要道歉，我們是你的哥哥，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這個世上，沒有什麼是應該。」低下頭，小北的聲音小的幾不可聞。

  「你說什麼？」向陽問，剛剛小北的聲音很小，他沒聽清楚，只聽到最後的應該兩個字。

  小北抬起頭，看著向陽，轉移話題。「老大，你找到海燕了是不是，二哥的葬禮上，我好像看見了她。」

  二哥死了，他很傷心，卻沒忽略周圍的事物。

  「是，她如今也在向家。」提起海燕，向陽臉上露出柔和的表情，對於海燕的事情，他不想多談，即使對方是自己的親弟弟。

  「真好。」小北一笑，他真心為自己的大哥高興，他知道大哥找海燕找瘋了，如今找到了皆大歡喜。

  「接下來該怎麼做，相信你已經有了打算，我回去了。」想到海燕，向陽再也坐不住，現在，他只想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海燕身邊。

  「我知道。」輕應一聲，小北站起身，送向陽。

  向家客廳，小宇期盼的小眼神兒，第N次朝門口看去，他期待看到的人還沒出現，仿佛不死心般，從沙發上滑下地，邁著短腿跑到門口張望，最後失望而歸，跑回到沙發邊，拉了拉自己媽媽的衣角問：「媽媽，大伯怎麼還沒回來？」

  海燕看著兒子粉嫩的臉，柔柔一笑，把手裡正在看的雜誌放到茶几上，牽過兒子的小手，將孩子小小的身軀拉到身前，俯下頭，在孩子額頭上親了一下。

  「大伯在公司上班，會很忙很辛苦，自然會回來晚點。」簡單的解釋完，海燕怕兒子餓著，提議說：「如果小宇餓了，媽媽讓安奶奶給小宇煮杯牛奶，好嗎？」

  孩子正在長身體，不經餓的，向陽還沒回來，先給孩子喝杯牛奶墊墊肚子也好，她和悠悠去喝茶時吃了些點心，現在倒是還不餓。海燕抬頭準備叫安嫂，見飯廳的門口處站的人，那殷殷期盼的眼神，好似古代站在城門口，等著外出丈夫歸來的小媳婦般翹首以盼。

  海燕心裡一下就不快了，這位美女家教的恆心可真了得。

  海燕還沒叫安嫂，小宇卻很懂事的說：「不要，小宇要等大伯回來一起吃飯。」

  「寶貝真乖。」揉了揉孩子的頭，海燕欣慰的笑了，也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孩子身上，忽視掉那個身影。

  這時，外面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大伯回來了。」小宇垂著的頭猛然抬起，從海燕懷裡掙脫開，跑向門口去迎接他等待已久的大伯。

  「小宇，慢點，別出門，外面冷。」海燕在後面喊道。

  另一道身影比小宇更快到達門口，殷勤的幫著推開門，笑臉相迎。

  「向先生，你回來了。」揚起自認為溫柔婉約的笑容，李希微微彎腰行了個標準的日本禮，後退一步站在門口處，李希今天穿的要是日本和服，手裡再拿一雙拖鞋，那就更像日本藝妓了。

  「你是誰？」邁步進門的向陽，停下腳步，蹙眉看著眼前迎接他的女人，若不是他百分之百確定這裡是自己家，還以為自己走進了什麼會所。

  見向陽為自己停下匆忙的腳步，李希心中大喜，可惜，喜悅還沒維持一秒，向陽冰冷的問話，如一盆加冰冷水，從頭將她淋到腳，來了個透心涼的舒爽感覺。

  李希臉色一白，忽略向陽的冰冷，殷切的自我介紹。「我是你給小宇請的家教老師，我叫李希，研究生剛畢業，主修商學，我……」

  「大伯。」李希滔滔不絕的話，硬生生被小宇甜甜的聲音打斷。

  「小宇。」向陽聽到小宇糯糯的聲音，蹲下身，小傢伙繞過李希，笑著撲入向陽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