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陰毒的杜海珊(1)
2024-07-26 13:55:36
作者: 聽晰
向南看的雙眼噴火,他捧在手心裡呵護疼愛的人兒,此刻卻被白雪這樣殘忍的傷害,還是在他眼前,她憑什麼,她竟然敢。向南深邃眸子猩紅著,從未有過的憤怒直竄上他胸口,如果剛剛白雪抓住孫幽悠的頭髮讓向南憤怒,現在拉孫幽悠的頭去撞牆,就是點燃了向南心間的魔鬼。
每個人心裡都有個魔鬼,平時不會出現,只有在憤怒累積到了一個結點,就會自然的爆發。
向南此時就算是爆發了,他再也壓不住衝出去的決心,去他的一切顧忌,他要去代替悠悠承受這些痛苦。
悠悠受的苦夠多了,身子又那麼弱,他不能再讓悠悠受苦,就是用自己的命去換,他也願意,這是他欠悠悠的。
白雪猙獰的大笑著,站在她身後的男人面對一變,走過去蹲下身,輕輕的擁著白雪,男人說:「別激動,寶貝,你已經不在那地方了,你在我身邊,我再也不會讓你受到傷害。」
海燕停止掙扎,目光清冷地看了眼白雪身邊的男人,眸光最後落在白雪猙獰的臉,她在白雪眼裡看到了殺意,心慢慢的沉下去,從知道是白雪抓了自己和悠悠,她就明白悠悠不可能毫髮無損的出去,沒想到,白雪是真的想要殺了她。
孫幽悠反而很平靜,她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白雪這算什麼,一點小伎倆就想嚇到她,做夢比較快。
倏然,海燕看到從樓梯下方準備走出來的向南,她瞪圓了眼睛,隨即大喊。「不要。」
向南一愣,頓住腳步,他本來一直看著孫幽悠,卻被海燕的聲音震回神,只見海燕拼命地搖著頭,他懂海燕的意思,是叫他不要出去。
可是,向南目光落到孫幽悠被撞破的額頭上,鮮血染紅了她白色的紗布,小臉蒼白到無血色,看起起來異常恐怖,他也知道自己衝出去後會有什麼後果,可看著這樣的悠悠,他恨不得殺人。
向南一咬牙,臉色甚至比孫幽悠的還蒼白,深邃的眸子裡忍受著劇烈的痛意,退回到紙箱後面,修長白皙的雙手死死地抓緊紙箱邊緣,被紙箱邊緣鋒利的稜角割傷,向南卻好無所覺。
此時,任何的痛都比不上向南心上的痛,那種煎熬非常人能忍受,看著自己心愛的女子被虐,恨不得代替她受虐卻又不能代替她受虐,心如被一隻不知名的大手緊緊地攥住,痛能讓人窒息。
控制海燕的男人見海燕看著一個方向,臉都白了,他轉頭看過去,什麼也沒有,他轉回頭看著海燕,蹙起眉頭,自己並沒非禮她,她至於這樣嗎?
男人嫌棄的想,果然,女人都不是懂邏輯的生物,還是男人可愛些。
海燕突然的大喊驚醒了陷入瘋狂的白雪,她看著孫幽悠,眼神十分茫然,無辜得好似剛剛發狂發瘋的人不是她。
海燕偏頭見白雪這樣,忍不住眨了眨眼眸,確認自己沒看錯,她茫然了,怎麼覺得現在的白雪和剛剛的狂性大發的白雪判若兩人。
孫幽悠眼睛看不見,唯一的感覺是,白雪沒再拉著她的頭去撞牆,海燕那聲不要,孫幽悠理所當然的認為是對白雪說的。
白雪抓住孫幽悠頭髮的手鬆開,無力垂下,她不是不想折磨孫幽悠,更不是發過孫幽悠了,而是她每次經歷過心裡那可怕的夢魘後,都會渾身無力,什麼也做不了。白雪任由身邊的羅利將她扶起,退後了幾步,羅利目光掃向控制住海燕的男人,男人眼鏡後面的眸光閃了閃,明白羅利的意思,放開海燕轉身樓上去。
孫幽悠很奇怪,心裡納悶,白雪怎麼停手了,這不是白雪的作風。向南很奇怪,卻不知道為什麼,白雪是背對著他,他看不到白雪的表情,猜測不出白雪想做什麼。海燕也很奇怪,兩人都疑惑地看著白雪靠在男人懷裡,大口大口的喘氣,臉色蒼白的她好似剛剛經過什麼恐怖的事情,男人面無表情,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在安撫白雪,那雙銳利的眼睛裡卻如碎了毒般。
不多時,上樓的男人一手拿了把椅子,一手拿著水杯下來,椅子放在白雪面前,羅利輕輕扶著白雪坐下,拿過男人手裡的水杯,蹲下身,遞到白雪面前。
「來,喝點水。」羅利說。
「謝謝。」白雪點了點頭,接過水杯慢慢的喝起來。
「傻瓜。」羅利握了握白雪放在膝蓋上的手,站起身,在白雪身後站定,像個守護公主的忠心騎士般。
孫幽悠和海燕離的最近,兩人都忍不住嘴角抽搐,你說你折磨我們就算了,還拿來椅子和水杯,這架勢看起來是準備打持久站嗎?
孫幽悠眼睛看不見,她是靠白雪和男人的對話,來確定目前的局勢。
「孫幽悠,你可真是夠狼狽啊!」喝了水後,白雪覺得舒服多了,也精神了許多,自然也有了心情調侃孫幽悠。
見孫幽悠額頭上細密的溢出血,蒙著眼睛的白色紗布已被染紅,看起來很是恐怖,加之孫幽悠雙手雙腳都被綁住,在扎帶的摩擦下,也已經泛紅,隱約可見血,卻又沒真實的流血,孫幽悠現在的樣子絕對不是狼狽可以形容。
白雪很高興,只要看孫幽悠狼狽,她就高興。
「如果我這樣就叫狼狽,你剛剛又算什麼。」孫幽悠不服輸的個性又跑了出來,她這話無疑不是再一次刺激白雪。
孫幽悠心裡很清楚,自己這話可能會讓剛剛的折磨重演,她會傷的更重,她現在該做的是低眉順眼,由著白雪,以期望自己少受點苦,可她的高傲卻不允許自己低頭。
有時候,心裡明白是一回事,做卻是另一回事。
意外的是,白雪並沒生氣,只是臉色變了變,卻沒動手的意思。
孫幽悠不知道的是,白雪現在看她流血的恐怖樣子,心情非常好,也就不計較她言語上的嘲諷。
「孫幽悠,流血的感覺很爽吧,你知道嗎,你爽了我就爽。」白雪雙手捧著水杯,目光看著孫幽悠,嘴角勾起自得的笑意。
孫幽悠不語,人家都說了,她爽,她就爽,自己又還有什麼話可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