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天曲

  「此曲的藝術成分甚高，二皇兄用心了。」

  嬴婉兒如實評價，就算她來彈奏，也不一定彈得比嬴風好。

  「二皇子大才，二皇子大才……」

  眾人紛紛吶喊，嬴風在這奉承之聲中，漸漸迷失自我，竟仰天長笑了起來。

  嬴傑眉頭微皺，看著得意忘形的嬴風，隨即搖了搖頭。

  「哥，怎麼辦？」

  胖子碰了碰蕭帆的手臂，露出了擔憂的表情。

  蕭帆沒有說話，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後，便走上前去。

  

  「蕭帆，你輸定了，珍惜你最後一次彈琴的機會吧！」

  李君白說完，左手已經抽出了腰間的佩劍，靜待蕭帆彈奏。

  蕭帆沒有理睬，緩緩地坐了下去，雙手放在琴弦上，長舒了一口氣。

  「一曲春江花夜月，請大家欣賞。」

  這首曲子他很喜歡，是他前世遊歷水球時所得，當地人叫地球，如今拿出來讓大家品鑑一番。

  「咚咚，咚……」

  從他彈奏的第一個音符起，眾人就沉浸其中，宛如天音。

  優美婉轉、扣人心弦的音律，直擊眾人的靈魂。

  一幅絕美的意境呈現在大家的腦海中，有春，有江，有花，有月，是夜。

  「咚咚咚……」

  隨著音律的深入，眾人仿佛看到了無垠的宇宙，還有那滿天的星辰。

  又似看到了繁華的世間，充滿了人間煙火，歌舞昇平。

  轉眼間，又像站在一葉孤舟上，看盡世間美好、人生百態，最終歸於平凡。

  「咚咚，咚……」

  眾人又沉浸在思念之中，思念著遠遊的親人，思念著遠方的故鄉。

  有歡樂，有平靜，有希望，有思念，更有平淡，眾人深深地迷失其中，無法自拔。

  「咚咚咚……」

  蕭帆同樣沉浸在這曲子之中，轉瞬之間，好像過了千年之久。

  「咚咚咚……」

  意境和音律的配合，讓眾人的靈魂得到了升華。

  有的女子情不自禁地跳起了舞來，閉著眼睛，徹底釋放天性，嚮往自由。

  有的人面帶微笑，對生活的態度更樂觀了，他們重新認識了自己。

  ……

  「咚咚……」

  隨著最後一個音符落下，一曲春江花月夜彈奏完畢。

  靜，很安靜，所有人像是停止了呼吸般，一動不動。

  他們不願從這意境中出來，更不想回到這現實生活當中去。

  「呼……」

  最先睜開雙眼的是嬴婉兒，她長呼一口氣，胸口還在起起伏伏。

  漸漸地，所有人都清醒過來，意猶未盡，看向蕭帆的眼神都變得溫柔了起來。

  「啪啪啪……」

  掌聲隨之響起，連綿起伏，持續了許久才停下。

  「雅，大雅！此曲只應天上有，蕭兄，恭喜了。」

  嬴傑率先出聲，發自內心，真情流露。

  「太美了，太舒服了，太不可思議了。」

  「是啊！想不到世間還有如此天曲。」

  「別忘了，再好的曲子也需琴術高超之人彈奏，方能體現出它的價值，蕭世子的琴術，在下服了。」

  ……

  面對眾人的誇讚，蕭帆很平靜，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很平常的事一樣。

  「哥，如此天曲，不會是你創作的吧！」胖子問。

  這也是所有人想知道的，只是被胖子先問了而已。

  「是一位前輩所創。」

  蕭帆否認，但他又不能多說，說了他們也不知道。

  「我們大嬴國並沒有此曲，不是你所創，又是誰？」

  說話的是另一人，他對整個大嬴國的曲子都熟知，之中並沒有這曲子。

  「不可說，說不好。」

  蕭帆搪塞了一句，想解釋也解釋不清楚。

  他如此一說，眾人默認這「春江花月夜」就是他所創了。

  此時，嬴風和李君白仍不敢相信剛才聽到的一切，臉色蒼白，像吃了屎一樣難受。

  「不可能，一定是幻覺，幻覺……」

  李君白像瘋了一樣，到處亂竄，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幻覺二字。

  眾人紛紛躲避，對他露出了可憐之色，事實擺在眼前，不到他不信。

  「啪！」

  嬴風一巴掌揮了上去，把瘋瘋癲癲的李君白打得昏頭轉向。

  「慌什麼慌，沒用的東西。」

  半瘋半醒的李君白聽到有人呵斥，怒由心生，一把扯住了嬴風的衣領。

  「你當然不慌，砍的又不是你的手臂，砍的可是老子的手臂。」

  「你……啪！」

  嬴風勢大力沉，又給了他一巴掌，這次把他打飛了幾丈之遠，終於把李君白徹底打醒。

  「表哥，我……」

  「嗯？」

  「二皇子，我錯了。」

  李君白低下頭顱，不敢對視嬴風，更不敢對視眾人。

  這場鬧劇可把眾人憋壞了，想笑又不敢笑出聲，只能捂住嘴巴，個個臉色通紅，眼淚都快要憋出來了。

  「太子，三公主，是否可以公布結果了？」

  胖子笑眯眯地站了起來，他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蕭帆在他心中，已經宛若神人。

  此話一出，大家這才認真了起來，坐得板正，看向嬴婉兒。

  「想必大家心裡已經有了答案，蕭世子的琴術更勝一籌。」

  此話一出，李君白一步一步地後退，像計算好了一樣，越來越靠近蕭帆。

  「不，我不能再失去左手。」

  他眼神漸漸變得兇狠，似是做了什麼決定，突然轉身，一劍刺向蕭帆。

  「不好。」

  蕭帆反應過來時，已經遲了，就算他施展御風掠影，也無法躲開。

  只聽見「噗呲」一聲，蕭帆呆住了，不知何時，胖子已經擋在了他的身前，長劍刺穿了他那厚重的身體，鮮血淋漓。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震驚之餘，紛紛後退，生怕殃及池魚。

  「不……」

  蕭帆大喊出聲，雙眼通紅，劍胚出鞘，可李君白已經跑了。

  「呼……」

  蕭帆施身法，迅速追了上去，可李君白已經失去了蹤影。

  「遁走符？」

  蕭帆停了下來，就算他也使用遁走符，怕也追不上了。

  「李家，我蕭帆與你不死不休！」

  聲音迴響在竹緣山莊，久久不能散去。

  蕭帆立刻回到庭院，查看胖子的傷勢，臉上滿是內疚之色。

  「哥，我……沒事！」

  胖子那微弱的聲音傳出，蕭帆內心一緊，眾人也都圍了上來，臉色凝重。

  「快，來人，去皇宮請御醫。」

  嬴傑大喊一聲，急匆匆地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