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踏進了深淵

  第二天我醒來，下樓準備打扮一番準備日常工作，結果下去就撞上了阿周。

  我打了一聲招呼，阿周卻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你可以啊，這才來了幾天，就被一個大佬包了。」

  阿周的話讓我聽了莫名其妙，一臉茫然的看向他：「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你自己做的事你難道還不知道？」

  阿周白我一眼，見我裝傻似乎感到不悅，沒好氣的說：「外面都在傳你昨天晚上被神秘大佬包了，別告訴我，這件事連你本人都不知道。」

  我很想說，我還真是不知道，更不明白我不過陪個酒，怎麼落在他人的眼裡就成了被人包養的了？不過對於這樣的流言，我懶得解釋，而且看阿周的樣子，也不像是會相信我的樣子。

  「說真的，包養你的那個大佬是不是厲罡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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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周對我這件事好像很上心，不停的追問。我挑眉，實在不忍心打碎他眼底的期望，也不想去想，阿周如今那麼急切的問我這件事，無非是想要從我的身上撈點什麼。

  「不是，你房子幫我找到了嗎？」

  我搖頭直接否認，事實上我到現在都沒有弄明白昨天晚上厲罡毅專程叫我過去喝那麼多酒，究竟是想做什麼。也沒想著阿周解釋，反正真要解釋了他也不定會選擇相信，很乾脆的就換了一個問題。

  阿周估計看出我的心思，也沒怎麼為難，不過有意無意的說了一句：「說真的，阿雲，你要是發達了可別忘了我啊。」

  「當然不會。」

  我輕笑，想都沒想就回道。來到這裡，我學到的最多的不是人情冷暖就是人情世故，至於這些客套話，只要我想，幾乎隨時隨地都嫩張口就來。

  阿周對我這話好像很滿意，點頭就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嶄新的的鑰匙：「我過來找你就是跟你說這事呢。房子的地址離我們會所不遠，你平常下班走個十幾分鐘就能到了，不過房子不大，你湊合著住吧。」

  對於我來說，房子大小壓根無所謂，只要能讓我有一個安心的落腳處，那我就很知足了。

  「謝謝。」

  我接過那把鑰匙，感激的朝阿周道了一聲謝。

  「客氣。」

  阿周搖頭，好像壓根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我笑了笑，見時間不早了，只好說：「時間差不多了，我該出台了。」

  跟阿周說完，我來到了紅姐的化妝間，在哪裡我毫無意外的接收到一眾姐妹犀利的眼神。

  我本意想忽視，卻在我前腳剛踏了進來，後面便聽到了冷嘲熱諷的聲音：「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鼎鼎有名的阿雲啊。怎麼這個時候還來出台嗎？不應該是陪著那位大佬好好在床上逍遙逍遙嗎？「

  「也許人家就是喜歡這份職業也不定呢。畢竟要是不賤到骨子裡，又怎麼勾的客人對她神魂顛倒。」

  「對哦，不得不說，阿雲你還真是做這行的料啊，這才來了幾天，我們華都的頭牌都快要比不上你的風頭了。」

  聽著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嘲諷我的話，我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感到好笑。

  誰不是出來賣的？搞得她們好像又有多清高似得。

  「所以呢？」

  我收拾好心情，實在不想自己耳邊每天都是碎語閒言，便一步步走進去，冷漠著張臉，反問了她們一句。

  沒人想過一向對流言蜚語沉默是金的我，會在這種時候突然開口，紛紛愣了愣，然後其中一個人冷笑一聲，眼睛裡面的鄙夷顯而易見：「所以你還在這裡幹什麼？抱你金主的大腿，跪舔他去啊，何必來跟我們搶飯碗。」

  「然後呢？」

  這些人說話著實難聽，我聽著刺耳，更不覺得自己有忍氣吞聲的必要。這麼長的時間，我算是看出來了，我越忍這些人就越囂張，越覺得我好欺負。

  美美跟阿樂的事情就是一個例子。

  「你們沒有那個本事就不要在別人的背後說三道四。事到如今我算是明白了有一句話不是沒有道理的，沒用的狗叫的最凶。」

  我輕笑著看著這一群人聽到我的話之後，臉色鐵青的模樣，幾分快意的感覺在心中一閃而過。

  期間自然有人不服，向前一步朝我嚷嚷道：「你又算個什麼？不過是剛來華都沒幾天毛頭丫頭，真以為抱住了一個大佬的大腿，你就能站穩腳跟了？醒醒吧你。」

  我抬頭看了一眼這個濃妝艷抹的女人，她惡狠盯著我的模樣真是難看到了極點。嫉妒的意味顯而易見，我心中冷笑，眼神淡漠的望了她一眼：「這不需要你操心。」

  我簡簡單單幾句話，便讓這個女人的臉色變得鐵青，甚至難以隱忍心中怒火，衝上前便打算給我一個教訓的架勢。

  「吵什麼吵，都不想幹了是吧！」

  就在場面一度要陷入膠著的時候，一直給另一個姐妹化妝的紅姐看不下去，放下手中的事情出來解圍道。

  紅姐在這裡還是有一定分量的，因此她一開口，所有姐妹心中對我就算有再多的不滿，此刻也不得吞咽下去。

  我更沒有跟她們多費唇舌的打算，爭來爭去的遊戲，對於我而言一點意義都沒有。我現在要做的，除了掙錢還是掙錢。其次才是找到親生父親。

  化妝間的插曲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終於回歸到了寧靜。

  不過等我化好妝之後去出台，那些姐妹還是一如既往的對我冷眼嘲諷。不過顧忌著這裡還有一些客人，沒敢把自己弄的太難堪。

  因此我就還能忍受，權當身邊有著一群瘋狗，儘量做到完完全全的無視她們。

  出台的時間大多數都是凌晨到早晨左右，對我來說有點累，可是當手裡拿到報酬的時候，卻又覺得這一切都值了。至少要比我在養母哪裡好太多……

  哪怕我知道現在的自己已經一隻腳踏進了深淵裡。可我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大都市，除了做這個，又還有什麼其餘更好的選擇嗎？

  好不容易熬到了早晨，我哈欠連天的卸掉妝容，收拾好自己便打算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