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曾經

  天地有萬物，萬物相生孕育出靈氣，修仙一途就是通過吸收天地之間的靈氣來增加自己身修為，最後修成那傳說之中的靈體，也就是不死不滅之身，與天地長存。

  而所謂靈液就是靈氣的液態形式，但兩者卻是不可同日而論的，品階相同的靈氣和靈液，靈液之中所蘊含的能量是靈氣的十倍左右。

  靈液的作用有很多，在煉丹、煉器、以及煉製符籙之中都有很大的作用，而它最直接最強大的作用就是幫助修者修行。

  一些條件尚可的修者通過從靈石中吸收靈氣加速修煉，更加富裕的修者會服用那些加速修煉的丹藥。而一些大修仙家族的嫡傳子弟或者一些大宗門的天賦弟子才會被賜予靈液，因為靈液最容易被吸收，對於修仙的基礎境界效果最為明顯。

  天然的靈液十分稀少，並且配製靈液的難度是煉製同品階丹藥難度的四到五倍，所以靈液在修仙界中十分珍貴。

  楚岩十三歲之前是羽化宗十大天賦弟子之一，但每三個月才能分到一小瓶靈液。

  「竟然真的是一品靈液！」

  楚岩用小勺從小鼎中盛了一勺小心翼翼的放入口中，頓時臉色流露出一絲狂喜之色，楚岩可以肯定了，這就是一品靈液，因為一品靈液楚岩曾經足足服用了三年，達到練氣期第四層之後宗門才給予分配二品靈液。

  楚岩真的做夢也沒有想到小鼎功能竟如此逆天，能夠將清水轉化為靈液，如此一來，以後自己天天喝著靈液修煉，再加上自己的修煉天賦……

  

  想到此處楚岩頓時振奮起來，現在有小鼎相助，只要自己勤奮修煉，修為必可不斷提升，父母之仇，必可報之。

  想到父母之仇，楚岩臉上閃現出一絲兇狠，他仍舊清晰記得三年之前的那個雨夜……

  次日……

  楚岩盤膝坐於小木床之上，雙目緊閉，一縷溫和的陽光照在了楚岩那平凡而堅毅的面龐上。

  楚岩睜開了眼睛，臉上卻帶著一絲疑惑。

  「怎麼會這樣？」

  一整夜，楚岩都在服用靈液修煉，然而修為雖然提升了一些，但這比之楚岩預期卻要差了許多。楚岩清晰記得曾經自己得到宗門派發下來靈液之後，用靈液輔助修煉了一整晚，第二天修為便提升了一大截，而現在雖然修為提升了，可是連當初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難道這靈液有問題？」

  楚岩心中有些疑惑，但再一想想卻是否決了自己的想法，如果靈液有問題，也不可能幫助修煉，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呢？

  「噹噹……」

  一陣銅鑼之聲傳入了楚岩的耳中，雜役弟子必須要干雜貨才可以在飛龍峰待下去。

  楚岩不再想，走出了茅屋，在其它雜役弟子忌憚的目光中朝著雜物處方向走去。

  雜物處的趙長老生著骨瘦如柴，如猴子一般，其那雙鬥雞眼中除了刻薄難有其它神色。

  楚岩所要做的雜物是挑水，每天灌滿十缸水，雖然挺起來不多，但楚岩之前沒有一絲修為，每天這十缸水也是勉強完成，每到回到小茅屋之時都會累得癱倒在床上。不過楚岩估計以自己現在的修為，這十缸水應該不算什麼了，卻聽：「楚岩，沒想到你沒死，那好，之前對你是照顧，現在既然你已經恢復了修行能力，那麼每天必須要灌滿一百缸水，少一缸水來領五十鞭子！」

  趙長老臉上冷笑道。

  楚岩沒有說話，想起之前李狗剩和陳大牛的對話楚岩心中便是殺意四起，找個機會先解決了這條老狗。

  挑起了兩個水桶走出了雜物處，朝著飛龍峰東側的走去。

  飛龍峰西側靈氣最為稀薄是眾雜役弟子居住之處，而東、南、北三層靈氣相差不多，也較為濃郁，是普通弟子居住之處，那些有著傑出天賦的核心弟子則是居住在飛龍峰的中部靈氣最為濃郁之處。飛龍峰中部是飛龍峰的核心所在，煉丹室、煉器室、典籍室、靈草圓，靈獸圓等重要場所都在飛龍峰的中部。

  楚岩要去飛龍峰東側的山泉所在之處挑水就必須經過飛龍峰的中部外圍的一條青石路，否則就要繞很大一圈。

  「師姐，你真是太厲害了，竟然又突破了……」

  「小雯，別大驚小怪的，這才剛剛出關就是出來散散心，不談修行。」

  青石路之上，一個身著紅色長裙的絕美女子臉上略帶笑意對著身旁一名有些青澀的小姑娘道。

  驟然，一個略顯單薄的身影出現在花夢琪的視線中，花夢琪頓時呆立當場，美目失神。

  楚岩目光與佳人相對，然而眼中卻毫無一點愛慕之色，反而多出的是一份冰冷。

  花夢琪，曾經除了父母之外對於楚岩最為重要的人，現在看到她心中只有厭惡。

  楚岩挑著水桶一步步朝花夢琪走去，終於走到了她的面前。

  「少……少……」

  花夢琪仍舊呆滯在那裡，一個「少」字脫口，「爺」字卻遲遲未發。

  「師姐，麻煩你讓一讓，我還要去打水……」

  楚岩雙目之中的那份冰冷化為了淡然，語氣平和的對花夢琪道。

  「誒誒誒……你怎麼說話呢？你是誰啊你？誰給你膽子和大師姐這麼說話？……」

  「小雯……別說了……」

  看到花夢琪那複雜的目光，黃小雯知道自己好像說錯話了，不再言語。

  「是師弟言語過激了，希望大師姐莫要怪罪，師弟還有活沒幹完，大師姐可否行個方便？」

  楚岩臉上古井無波，聲音平淡。

  「大師姐」三個字楚岩說沒加重語氣，但花夢琪聽著卻是那般刺耳，她勉強壓制著心情，如凝脂般的臉蛋兒頓時變得蒼白如紙，她知道如今兩人身份的差距，「少爺」二字終究還是沒叫出口，聲音吞吐：「楚……楚岩，聽說你恢復修行能力了，真是太好了，當初……我……」

  「呵呵，師姐可能會錯意了，師弟沒有任何其他的意思，真的是忙於干雜物，師弟只是一個雜役弟子罷了！」

  楚岩蒼然一笑，從花夢琪的身側走過，那一瞬間，花夢琪一雙美目之中是愧疚，是糾結，是惋惜，是傷痛……

  看著楚岩那蕭瑟的背影漸漸遠去，花夢琪只感覺如同有一張大手死死的攥著自己的那顆永遠只留給一個人的心。

  待到楚岩消失在了樹林的盡頭，壓抑的情感頃刻爆發而出，兩行熱淚傾灑而下，毫無形象的嘶喊著：「師弟只是一個雜役弟子罷了！」是在嘲諷我嗎？你真的以為我想當這大師姐嗎？可是你當初修為被廢，前途盡失，你要我怎麼辦？我該怎麼辦？我當時也只是個普通女孩兒而已！楚岩……你這個混蛋……大混蛋……」

  黃小雯第一次看到心中視為偶像的大師姐流露出這樣的一面，讓她如此的那個男人叫「楚岩」。

  「師姐，你……」

  「小雯，今天的事莫要對他人說，我們回去吧！」

  花夢琪擦乾了臉上的淚痕，腰間儲蓄袋光芒一閃，一把水藍色飛劍飛劍呼嘯而出，駕馭飛劍便是朝峰頂飛去。黃小雯嘆息了一聲緊隨其後。

  花夢琪又變作了那位人人仰慕的飛龍峰大師姐，不過她心中的痛又有誰知道？

  「誰？予我不離不棄！誰？予我相依相伴！誰？因我痛而痛！誰？因我傷而傷！沒有人……沒有人……假的，都是假的……哈哈……」

  楚岩放蕩的聲音響徹在寂靜的樹林之中，他狂笑著，而流露出的沒有一絲喜悅，那是一份深深的苦楚，只有他一個人懂的心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