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本宮很小氣的
2024-07-26 07:45:59
作者: 七分釀酒
翌日,晏姝在謝斂懷中醒來還覺得有些不真切。
謝斂見她眼神罕見的帶著茫然,忍俊不禁在她嘴角輕輕一吻,倦懶的嗓音帶著笑意,「殿下睡好了嗎?」
晏姝眨眨眼,神思逐漸清明,「你還在啊。」
她以為謝斂今日便會離開。
以為昨夜迷迷糊糊聽到的那句話是在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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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斂將她抱的更緊,恨不得將她嵌入到身體裡,低聲道:「不走了。」
晏姝沉默了下來。
那就別走了。
這個念頭突兀的在心裡叫囂著,理智告訴晏姝不該說出這種話,她強壓住這個念頭,仰頭去親他的唇。
「我好多年未回新郡了,你也應該沒有來過這兒吧,今日我們一起出去逛一逛。」
其他事情,暫時交給司空默和棠微來處理。
晏姝親了親他唇,舌尖有意無意的掃過,柔聲道:「我母后是新郡人,她臨走前對父皇說希望能落葉歸根,所以父皇在城外東山上給我母后立了一座衣冠冢,我們今日一同去祭拜一下她。」
聞言,謝斂身體內那股欲/念淡了下來,不摻雜的欲/念的回吻著,嗓音低沉,「好。」
長公主看似薄情,實則重情重義,謝斂知道,景皇與沈皇后在她心裡都占據著極重的份量。
……
因定下去拜祭沈皇后,二人便沒有在床上胡鬧了,穿好衣裳後晏姝喚了棠微入內。
芝雲芝香兩個丫鬟垂首跟在後頭。
許是得了棠微的告誡,兩個丫鬟十分謹慎本分,沒有多打量一眼。
晏姝很滿意棠微短短一夜就將兩個丫鬟調教成這般,扶了扶髮簪,溫聲道:「棠微,你今日留在府上,與司空默一同處理揚州的那件案子,秦管家的帳冊可送來了?」
棠微恭敬道:「已經送來了,放在殿下的書房。」
晏姝「嗯」了一聲,「你若是有空先將帳冊看一遍,有異樣之處標記出來。」
棠微認真點頭,「可需要派兩個丫鬟跟在殿下身邊伺候?」
晏姝擺手,「不必了,套輛最不起眼的馬車,本宮與謝斂單獨出去,若太守府那邊來人,告訴他們本宮需要歇息一日,今日不見客。」
棠微一一應下。
用完早膳,晏姝便拉著謝斂往城外東山去。
風鳴去尋了一輛普通馬車,做車夫打扮給他們駕車,晏姝也沒有帶護衛,只有影衛在暗處跟隨。
她與謝斂都穿的隨意,像是新郡的富家千金、公子,倒也沒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馬車穿過熱鬧的街市很快駛出城門,城門外的官道兩側有農戶提著擔子賣新鮮的菜蔬。
晏姝見謝斂目光在這些人身上停留了片刻,托著下巴問他,「可知這些農戶為何在城門外擺攤,不去城內街市?」
謝斂對上她的目光,輕輕搖頭。
「城內的街市攤位有限,農戶若要去城內的街市擺每次必須繳納十文錢,算作占位費,這些農戶為了省下這十文錢,便在城門擺攤。」
「如此行為其他州縣都是不許的,不過前兩年如今的楊萬里楊太守給本宮遞過一道摺子,請求給農戶行一個方便,本宮見他對百姓如此體恤,便允了他這個請求。」
「因此事,本宮覺得他應該是個好官。」
晏姝伸手撩開車簾,看著官道兩側樸實勤勞的農戶們,眼神微閃,「希望他別令本宮失望。」
謝斂聽出了她話中之意,靜默片刻,輕聲道:「眼下還沒有證據證明揚州近來接連有人非正常死亡與官府有關,興許不是他們。」
晏姝放下車簾,眼中有寒芒掠過,「楊萬里是揚州太守,且手裡有實權,若有勢力在揚州作惡,沒道理楊萬里會絲毫不知,但從昨日到方才,他都未曾派人過來告訴本宮揚州情況。」
「如此故意遮掩,本宮很難不懷疑他。」
謝斂已經聽晏姝提過揚州的怪事,眉頭輕蹙,「我總覺得這件事透露著古怪……」
「若是背後有人主導這一切,為何那些人不將這些屍首暗中處理了?直接沉入河底或是埋進深山裡,一時半刻都不會被人發現,可這些人卻將屍體故意拋到顯眼的地方,像是有意將此事鬧大,引起朝廷的注意。」
晏姝沉思起來,「你所言也正是本宮懷疑之處。」
踏進揚州之後,晏姝便隱約有種在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
「這件事背後或許還有隱情……」晏姝壓下心中思緒,伸手在謝斂頭上輕輕一敲,「今日先不談這些。」
謝斂一臉乖巧的應好。
不多時,馬車停了下來,風鳴在車外道:「主子,前頭路太窄了馬車上不去。」
「無事。」晏姝牽著謝斂的下車,看向不遠處的狹窄階梯,「走上去便是我娘的衣冠冢,這條官道本可以直接修到墓前,但爹故意只修到了此處。」
「他同我說過,與娘定情時,娘是從樓梯上奔向他,他永遠忘不了那一刻。」
晏姝說此話時臉上帶著笑,並未沉痛之色。
謝斂輕嘆,「景皇與先皇后少年夫妻,當真是情深意篤。」
晏姝輕輕笑了一下,拉著謝斂抬步走上台階,風鳴遠遠跟在兩人身後。
晏姝打量著周圍,隨意問謝斂,「我爹娘感情極好,可有一個問題我一直沒有想明白。」
謝斂好奇的問:「什麼問題?」
「爹並不喜歡院裡的那些小妾,可還是納了她們,還生下了孩子,我幼時以為是爹太過多情,但娘卻告訴我,是她逼著爹納了那些人的。」
謝斂怔然,「什麼?」
晏姝對上謝斂震驚的目光,緩聲道:「幼時我似懂非懂,但現下卻明白,愛是獨占,是不能與旁人分享,所以越來越不明白為何我娘會心甘情願讓其他女子分走爹的心思。」
這個問題,便是景皇也想不通。
甚至當年景皇不願意納別的女子,沈皇后還因此與景皇賭氣數月。
最後是發覺沈皇后生病,景皇才因此妥協。
說著,晏姝突然步子一頓,定定的看著謝斂,眼神變得危險,嗓音清冷,「謝斂,本宮這人很小氣的,若你膽敢與旁的女子……」
話音未落,謝斂便用那隻空著的手捂住了晏姝的嘴,黑眸中帶著從未有過的認真。
「絕不會。」
「若我對不起殿下,殿下可以直接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