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故意為之

2024-07-26 07:45:45 作者: 七分釀酒

  青天白日一場歡愛在一個時辰後結束,西襄帝饜足的離開,離開前吩咐鳧珠好生照顧宛妃,又命邀月宮的宮人去領內務府送來的賞賜。

  西襄帝一走,鳧珠便命宮人去準備熱水,她推門走進內室,便聞到了那股不可言說的氣味。

  

  鳧珠腳步一頓,耳邊聽到輕微的動靜,一抬頭,便看見宛妃娘娘正披著一件外裳伸長手臂推開了窗戶。

  她慵懶的躺在窗前的軟榻上,身上只披了那件外裳,裸露在外的手臂與長腿都是斑駁的紅印。

  孟宛月看見鳧珠,嬌媚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輕聲道:「幫本宮把窗戶都打開,散散味。」

  鳧珠莫名覺得她越發看不懂自家娘娘了。

  依言去將窗戶都打開,新鮮的空氣灌入,很快吹散了屋內的氣息,孟宛月深吸了一口氣,眉眼舒展,「還是這般空氣好聞一些。」

  鳧珠垂首站在一邊,有些心疼的看著孟宛月身上的痕跡,低聲道:「娘娘,白日裡您為何要這般縱著陛下……」

  孟宛月懶洋洋的躺在軟榻上,全身上下沒有多少力氣,她緩緩道:「本宮想要從他身上得到特權,自然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鳧珠眼眸微閃,蹲下身貼在榻邊,聲音壓的極低,「娘娘您……」

  孟宛月抬起雙臂,任由綢衣滑落,看著手臂上的紅痕和牙印,輕輕笑道:「鳧珠,本宮已經錯了很多年,怎麼會一直錯下去呢。」

  「本宮曾經得不到的東西,就算拼了命也會替阿斂守住的。」

  鳧珠淚意瞬間涌了上來,心疼的撫過她的手臂,「娘娘果真是為了王爺……可為何……」

  「前幾日本宮去給太后請安,正巧聽見皇后與太后說,想給阿斂說親,皇后給他說的是刑部尚書的女兒。」

  「刑部尚書的女兒……」鳧珠回憶了一番,臉色瞬間白了幾分,「刑部尚書賀川的女兒賀明珠的母親是東楚的郡主,賀明珠身上有東楚皇室血脈,陛下絕不會讓東楚血脈玷污西襄皇室血脈的。」

  以賀明珠的身份,不可能做側妃,若是賜婚,必定是以正妃之位。

  可若是賀明珠成了謝斂的王妃,一個身上流著別國皇室血脈的人怎麼可能成為未來皇后。

  皇后與太后這是故意想讓西襄帝絕了立謝斂為儲的心思。

  不止如此。

  皇后這是故意想噁心宛妃。

  她們這些人誰不知道孟宛月與齊王的前塵往事,而賀明珠的母親與齊王妃關係極好,十分親近。

  鳧珠臉上浮現怒色,「皇后娘娘這是一石二鳥之計,又想絕了王爺被立儲的可能,又想噁心娘娘。」

  孟宛月攏了攏身上外袍起身,「所以啊,本宮怎麼能讓她如意,她這麼想給阿斂賜婚,本宮就讓好好長長記性。」

  有時候,男人的嫉妒心也可怕至極。

  ……

  西襄帝的皇后即墨氏的確動了讓宸王娶刑部尚書之女的心思。

  只是西襄帝近日公務繁忙,她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時機與西襄帝提及此事。

  他一直派人留心著西襄帝的動向,得知西襄帝又去了一趟邀月宮,直接扯斷了手腕上那串盤了好幾年的佛珠。

  「孟宛月這個賤人,竟纏著陛下青天白日……」即墨皇后又氣惱又羞憤,很不得治孟宛月的罪。

  可孟宛月是西襄帝心尖上的人。

  她只能將怒意壓下來。

  明日就是十五,陛下會按例來她宮裡。

  西襄皇后發生的這一切謝斂都不知道。

  但其實,他察覺到了孟宛月的異常。

  可因他與孟宛月太久沒見,他對母妃的印象還停留在幼時,他不知道孟宛月如今到底是什麼性情。

  所以便按著事情本該發展的軌跡演了下去。

  他也想知道,孟宛月到底想做什麼。

  每月初一、十五,按例西襄帝都會去皇后宮裡,今日也不例外,西襄帝雖然國事繁忙,但還是抽出時間去了即墨皇后的宮裡。

  即墨皇后與西襄帝一同用過膳,命宮女取了棋盤出來,帝後二人一同下棋。

  即墨皇后察覺到西襄帝心情不錯,才笑著提起,「陛下,宸王年紀也不小了,也該娶妻生子了。」

  西襄帝手執棋子落在棋盤上,看了即墨氏一眼,等著她的下一句話。

  即墨皇后又道:「陛下覺得都城哪家的貴女合適呢?」

  西襄帝淡淡道:「皇后同朕提起,想必是心中已經有了人選,你看中了何人?」

  「並非臣妾看中了何人。」皇后笑盈盈道,「是賀家那丫頭前兩日進宮來,大著膽子與臣妾提起宸王,那丫頭對宸王讚不絕口,臣妾哪能瞧不出來她這是少女懷春了。」

  「賀川的女兒?」西襄帝淡淡道。

  「正是。」皇后不覺有異,「賀家那丫頭配宸王身份上是低了些,但若是兩個孩子都有情意,也不失為一樁佳話。」

  「宸王對賀家丫頭有意?」

  即墨皇后眼中閃過一抹深色,微笑著道:「臣妾聽說宸王跟賀丫頭說過幾句話,那孩子回都城三個月了不見他和其他女子有過接觸,這都與賀家丫頭說上話了,肯定是有些不一樣的。」

  「皇后知道的倒是很清楚。」

  「臣妾身為皇后,自然要多操心些兒女們的終身大事。」皇后見西襄帝沒有反駁,心中一喜,「皇上覺得如何?」

  西襄帝從棋簍里拿出一顆棋子落下,沉聲道:「這一局皇后輸了。」

  即墨皇后怔愣了一下,笑著討饒,「陛下棋藝高超,臣妾輸的心服口服。」

  「嗯。」西襄帝起身,「朕還有公務要處理,就先走了。」

  即墨皇后坐在原地,聞言一時竟未回過神。

  她看著西襄帝走了幾步才反應過來,連忙起身道:「陛下這就要走了?」

  西襄帝腳步停下來,回頭看著她,眉目微沉,聲音聽不出喜怒,「宸王的婚事不急,朕與宛妃自有打算。」

  「皇后,賀家那丫頭行事太過大膽了些,有違禮教,你得空了將她和她母親宣召入宮,好好教導一番,別丟了皇室的顏面。」

  說罷,西襄帝揚長而去。

  皇后怔愣著站在原地,交握在腹前的手忍不住發起抖來。

  一旁的宮女見狀不解道:「娘娘,陛下這是何意?賀家姑娘丟臉為了有損皇室的顏面?」

  即墨皇后雙手止不住的輕顫,她緊緊攥著手,一字一句道:「賀明珠的母親是東楚的郡主,陛下這是在提醒本宮別用此事算計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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