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打錯主意了

  有官員喃喃道：「這便是……得民心嗎？」

  其餘官員對視一眼，皆在彼此眼中看見了無奈。

  雖然長公主還未說破，皇上也還未表態，但他們哪能不知道，這儲君之位，非長公主莫屬了啊。

  長公主的心思也是昭然若揭。

  「長公主的確殺伐果決，有勇有謀，但……她一個女子，怎麼能做皇帝？」

  有人低聲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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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膝下還有四皇子與六皇子……雖才能不太出眾，但或許是以前被二皇子、三皇子壓著不敢露頭，他們現下年紀也還小，多多培養，想必也能做好一個好皇帝……」

  「倒也是言之有理啊……」

  「女子為帝，終究是不像話。」

  「誰說不是呢……」

  這一切晏姝暫未聽見，不過就算沒有聽見，她也猜的到這些臣子心裡都在想什麼。

  讓他們想去，她不攔著。

  晏姝帶著棠微來到關押姬元滄的地方。

  還是先前那間小院，不過晏姝讓人給他的屋子裡添置了不少東西，院子雖小，卻也是小而精緻。

  這兩月禁軍大刀闊斧的肅清的世家，還有司空默的人在一旁協助，大秦的暗探一時間都不敢冒頭，更不敢趁亂做什麼。

  水渾能摸魚，但水太渾了，是看不清水底下有什麼的。

  姬元滄一開始還吵著要見晏姝商量他回秦之事，後來日日見不到晏姝，發覺叫嚷無用便停歇了下來。

  在小院的日子他過的不知日月。

  因此晏姝出現在小院時，他恍惚間生出一股不真實的感覺。

  晏姝視線掃過屋內的各種家具擺件，面色平靜道：「看來太子殿下這些日子過得不錯。」

  姬元滄手上腳上都戴著鐐銬，這是為了防止他逃跑。

  他放下手裡的書冊走過來，腳踝的鎖鏈發出碰撞脆響，姬元滄好似習慣了一般，笑道：「長公主總算出現了，孤還以為，長公主要出爾反爾。」

  晏姝沒有回答他這話，只道：「大秦的使臣團已經快到洛邑，三日後本宮會送你離開。」

  姬元滄微微一愣，一時間還有些反應不過來，「長公主所言當真？」

  晏姝淡淡看著他。

  姬元滄倏地笑了，自顧自的走到桌邊坐下，倒了杯茶飲下，幽幽嘆息一聲，「其實不瞞長公主，孤當真還有些捨不得這兒了。」

  晏姝神色未變，淡淡道：「若太子想留下，本宮不介意。」

  姬元滄笑出聲，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長公主，孤不是捨不得這破地方，孤是捨不得你啊。」

  棠微眉頭緊皺，神色冰冷的看著姬元滄。

  上前一步擋在晏姝面前，語氣冰冷，「太子自重。」

  「別這麼緊張。」姬元滄笑著擺手，「孤又做不了什麼，嘴上過過癮而已。」

  「長公主，聽說那個美貌的少年質子冒犯了你，你便把人丟在後院兩個多月不聞不問了？」

  棠微冷冷道：「大秦太子，此事與你無關。」

  「怎麼沒有關係呢。」姬元滄嘆道，「長公主這兩月如此好吃好喝的待孤，孤自然要知恩圖報，孤平生就愛收集美人，女子男子都有，孤離京之時就讓人給長公主送幾個美人過來，保准姿色不輸那位西襄質子。」

  晏姝平靜的看著他，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她道：「大秦使團還有三日入京，這三日就委屈太子住在鴻臚寺了，待大秦使團入京，太子即可離開。」

  說完，禁軍上前，看守姬元滄的影衛將他身上的鐐銬都取了下來。

  姬元滄活動了一下手腕，笑著道：「孤離京那日，長公主可會來送孤？」

  晏姝頭也不回地離開，「本宮沒空。」

  「好無情的女人。」姬元滄輕笑一聲，眼裡卻沒有半分笑意。

  兩個月前那一次，他進景皇宮，卻沒有見到那個西襄質子，向宮人打聽了才知道，那西襄質子冒犯長公主而失寵了。

  這樣的事並非第一次發生，洛邑城的人都沒有什麼懷疑。

  但姬元滄卻覺得不對勁。

  那個西襄質子，瞧著無害，可那雙眼睛卻蘊藏了太多東西，他絕對不簡單。

  ……

  回長公主府的路上，棠微不解的道：「殿下，姬元滄分明是想在殿下身邊安插眼線，殿下為何不拒絕他？」

  「姬元滄雖有些衝動，但某些方面他並不愚蠢，他恐怕已經對謝斂有所懷疑。」

  棠微小小的「啊」了一聲，大眼睛滿是不解。

  晏姝失笑，解釋道：「謝斂已經回西襄的事並未傳開，想必是他那邊有意遮掩了消息，他眼下還未在西襄站穩腳跟，若此時被姬元滄發覺，恐怕他會派人去搗亂。」

  「這會給謝斂添不少的麻煩。」

  謝斂回西襄之後並未急著出頭，一直在暗中培養親信，此刻不管是西襄還是其他幾國的暗探，都未將他這個人放在眼裡。

  既然如此，她就不能讓姬元滄注意到謝斂。

  想到什麼，晏姝眼中掠過一絲寒意，「看來是本宮最近待姬元滄太好了，是時候給他送些禮物了。」

  「回府後讓司空默給他師父寫封信……」

  提及穆桓，棠微眼中閃過一抹不敢置信，唏噓道：「沒想到鳳家那位公子也是天淨門的人，上回還奉了天淨門門主之令來相助殿下，雖然婢子覺得殿下並不是很需要……」

  「不過，他此舉也是在向殿下表明忠心。」

  晏姝眼眸微垂，「江湖之人心思詭譎，未見到人之前，不可盡信。」

  鳳致會出現在洛邑擋住楚翰寧的定北軍的確是穆桓的意思，看在司空默幾人的面子上，晏姝承了穆桓這份人情，出面請父皇赦免了鳳致無召入京的罪。

  不過也是因此，她對這個穆桓更多了幾分忌憚。

  司空默便罷了，竟然連鳳致也是他門下之人，這樣一個人，若有旁的心思，恐怕會是一個勁敵。

  心中忌憚他，晏姝並未表露出來，甚至在司空默等人面前表現的十分信任穆桓，儼然將他也當成了自己人。

  棠微聞言連連點頭，「是，婢子明白了。」

  車簾晃動，她目光不經意往外一掃，眼眸一亮，眸子裡寫滿了吃瓜看戲。

  「殿下，你看外頭，是不是鳳致和鳳勉？」

  晏姝抬眸，透過車窗縫隙，看見不遠處的巷口，兩個年輕男子正在互相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