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鳳致他來了
2024-07-26 07:45:20
作者: 七分釀酒
腰間的黑纓刀顫動的越發厲害。
鳳致輕舔下唇,鳳眸中閃動著妖冶的寒光,他一手握住黑纓刀柄,似是對自己又似是對黑纓刀說:「別急,馬上就能打個痛快了。」
蒙籍將手裡的狼牙棒揮的虎虎生風,嗓音洪亮,「統領,打死還是打暈?」
「都是景國百姓,不必趕盡殺絕。」鳳眸嗓音冷沉,「我來對付楚翰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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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起來,他們二人也有近十年未曾好好打一場了。
兩方人馬很快糾纏在一起,此地偏僻,在山林深處,除了上山砍柴的樵夫,無人知道此地曾發生一場混戰。
……
皇宮暴室。
此處是用來懲罰宮內犯了大錯但罪不至死的宮人而設。
約莫三尺見方的密室暗無天日,被關進去的犯人只能或坐、或站,沒有看得見天光的小窗,人若被關在此地,心理脆弱的人不出三日便會發瘋。
楚雄與楚翰元都被關進了暴室,兩人被分開關押,楚雄平靜的望著楚翰元被帶到另一間暴室,而後主動走進面前的暴室。
石門「咔」的一聲關閉,四周頓時一片死寂,楚雄靠在石牆緩緩蹲下身,耳邊只聽見他自己的心跳聲。
……晏姝最後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等不到楚氏私兵和定北軍……難道晏姝早就知道……
不!
黑暗中,楚雄的雙眸閃動著憤怒的火焰,他沒那麼容易敗。
只要等到明日天一亮,局勢定然會逆轉!
就在楚雄期待著援兵到來時,回到長公主府倒頭就睡的晏姝夢見了一位少年。
少年黑眸清澈如水,委屈巴巴的控訴她,說她一點不想他。
晏姝在夢中又哄又親,才勉強將少年哄好。
這一覺實在不算睡得好,晏姝被棠微喚醒時,還有幾分不知今夕何夕的迷茫。
她從床榻上坐起來,抻著腰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問道:「什麼時辰了?」
棠微道:「方才敲了辰時的更。」
棠微給長公主端來茶水潤口,輕聲道:「為了一舉扳倒楚氏殿下已經好長時日未曾好生歇息了,婢子本不想打攪殿下歇息,但影衛送了一封密信過來……」
晏姝將漱口的水吐了,眉心微蹙,「發生了變故?」
棠微搖頭,面上露出疑惑之色,「影衛探得,渠陽與洛邑交界處的山林中,楚翰寧的定北軍被一支兵馬伏擊,若定北軍未被伏擊,恐怕今日天明前就會入京。」
晏姝拿著茶盞的手一頓。
這話的意思是……定北軍比她預料的更早入京。
若不是那支突然出現的兵馬擋住了定北軍,恐怕她會一時應付不及。
晏姝垂了垂眼眸,起身下榻,面色平靜冷淡:「給本宮梳妝。」
半盞茶後,長公主府書房。
司空默、師玉衡還未回京,沈季遠、秦嶺在「安撫」一眾世家,因此書房內只有韓濯和一名影衛。
韓濯與影衛恭敬的垂首而立,晏姝將手裡的密信看了兩遍,方才緩緩道:「是陳留駐軍統領鳳致。」
她對鳳致身上那柄黑色橫刀印象很深,但她有些不明白,鳳致為何會在此時離開陳留?
自去年她與鳳致達成合作之後鳳致並未主動與她聯絡過,她履行合約,保了鳳氏一族的性命,之後便將此事拋在腦後了。
陳留離洛邑不算近,因此她並未宣召陳留駐軍,鳳致這算是無召入京啊。
晏姝雙手搭在案上輕輕敲擊著桌面,淡聲道:「通知司空默前去支援,定北軍能降則降,楚翰寧生死不論。」
影衛跪下行禮,「是。」
隨即如影子一般飛掠而出。
晏姝這才抬眸看向韓濯,這才發覺他面色看起來有些古怪。
晏姝眉梢微挑,「怎麼了?」
韓濯擰著眉頭,神色十分糾結,猶豫著道:「屬下記得,長公主並未宣召陳留駐軍統領入京支援,為何陳留駐軍統領會突然出現,恰好攔住了楚翰寧。」
晏姝眸子微眯,「你有何懷疑?」
韓濯欲言又止,猶豫片刻還是道:「回殿下,我曾聽小師弟提過殿下身邊還有一名天淨門長老……」
「你的意思是……」晏姝往後一靠倚在椅背上,「懷疑鳳致就是那個人?」
韓濯恭恭敬敬的道:「六師弟甚少待在門內,我們幾個師兄弟也沒有見過他的真面目,但師父曾與我們說過,六師弟有一柄煞氣極重的黑纓刀,聽說這把刀,是六師弟從亂葬崗挖出來的。」
亂葬崗?
按理來說,鳳致一個世家公子不該出現在亂葬崗那種地方……
晏姝頓時想到了鳳致對鳳家人洶湧澎湃的恨意。
看來鳳致身上還有不少秘密。
「無妨。」
「本宮已經令司空默前去支援鳳致,只要他沒有愚蠢道與本宮作對,本宮不會拿他怎麼樣。」
韓濯眸光微動,低聲應是。
「洛邑城的世家今日都有何表現?」
昨夜的波濤駭浪已經過去,但隱藏在平靜湖面上的暗流才是最致命的。
韓濯微微一笑,「長公主和皇上昨日之舉震懾到了他們,自昨夜回府後那些世家官員就忙著處理府上來路不乾淨的銀錢,除了一少部分自恃殿下查不出錯漏的依舊沒什麼動靜。」
「但因姜、鳳等幾個大世家都明確表示支持殿下,其他世家一時都不敢有任何異議。」
韓濯說完,抬眸看了眼長公主,有些懷疑的道:「殿下,聽說您昨夜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將從楚家搜出來的帳冊燒了,此事可當真?」
晏姝抬眸與他對視。
嗓音平淡冷靜,「你覺得本宮像是冤大頭嗎?」
韓濯:「……」
他懂了。
晏姝垂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本宮可不是爛好人,這些世家曾經仗著權勢草芥人命,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血,本宮怎麼可能如此輕易放過他們。」
韓濯點頭,「所以殿下昨夜之舉只是權宜之計,為穩定局勢而故意示弱。」
「只是殿下……這些世家子弟也不全是酒囊飯袋,他們昨夜許是一時被唬住了,恐怕細細回想就會發現不對勁。」
晏姝轉頭看向窗外,烈陽當空,照的人眼睛生疼,她幽幽道:「本宮還怕他們意識不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