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等不到了
2024-07-26 07:45:18
作者: 七分釀酒
司空默手中的長劍一斂,帶出凌冽劍氣,他輕笑一聲,笑容不羈,「縱是去做苦役,也好過丟掉性命。去礦場做苦役的確苦了些,但能吃上一口飯,若諸位表現好,還有機會被提前放出。」
祝豐看了眼司空默手上的刀。
這個少年太可怕了。
兩軍還未正式打起來,他已經將楚家私兵的所有楚家將軍全部殺了,且都是一劍割喉,甚至他們都未曾反應過來便沒了性命。
若真動起手來,今日他們這些人都要死在這裡。
師玉衡見楚家私兵有動容之意,不緊不慢道:「楚家乃亂臣賊子,如今楚氏一族皆已被擒,依他們所犯之罪下場逃不過一個斬首示眾。
你們想想清楚,是繼續執意效忠這等亂臣賊子,還是放下兵器,繳械投降。」
山間的夜風已經染上寒意,四周的火把被風吹動著,令地上的人影樹影交纏在一起。
「哐當!」
「哐當!」
兵器落地的聲音此起彼伏的響起,祝豐驚詫回頭,便見身後的楚家私兵接二連三丟下兵器雙膝跪下。
他渾身一震,手裡的劍落到地上。
他跪下來,雙手合抱高舉過頭,聲音迴蕩在空寂的山林,「草民願降!」
「我等願降!」
近五萬人的兵馬齊齊跪地投降,這等場面實在令人震撼,司空默看著這些人,心裡頭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這可是近五萬人,若是都能歸於他麾下……
嘿嘿……
師玉衡莫名其妙的睨了司空默一眼,「你傻笑什麼?」
司空默這才發現他一時沒注意竟然笑了出來,連忙故作威嚴的輕咳了兩聲,得意道:
「咱們搞定收工!」
說完,他又湊師玉衡,小聲嘀咕了一句,「這可多虧了小爺,若不是小爺的英武身姿震懾住這些人,我們怎麼可能如此輕鬆、不費一兵一卒就拿下這些人。」
師玉衡看了他一眼。
沒有說打擊司空默的話。
楚家私兵來路不正,跟隨楚氏是為了爭名奪利,如今楚氏跨了,這些人為了保住性命,自然會做出對他們有利的選擇。
只能說楚氏給他們洗腦的還不夠成功,這些人還沒打定主意做亂臣賊子,說到底,都是景國百姓。
……
與此同時,荊州渠陽,再往前行,便進入了洛邑邊界,楚翰寧先率五萬定北軍暗中返京。因他們是無召入京,這一路上為了遮掩行蹤避開官府的眼線,他們行進速度尤其的慢,時日今日,已經在路上耽擱了大半個月。
眼看著就要入洛邑,楚翰寧好還來不及欣喜,便有斥候來報,前方有大軍擋道。
楚翰寧臉色瞬間難看起來,「何人擋道?!」
斥候小心翼翼:「那人說他出自洛邑鳳家。」
楚翰寧眉頭緊擰。
鳳家?
鳳家手裡有兵的只有駐守在兗州陳留的鳳致。
他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京都附近?
鳳致自離京後再未回過京都,從不與鳳家人聯繫,為何偏偏這個時候,他會出現在這裡是?誰讓他來的?
楚翰寧猶豫片刻,決定先去見一見鳳致。
眼看馬上就要入洛邑,此時他不能鬧出太大的動靜。
他必須要在皇帝發現他私自帶兵入京前將五萬大軍安置妥當。
一柱香後,隔著一條山溝,楚翰寧見到了鳳致。
鳳致其人只有一雙鳳眸與鳳家人相似,其餘地方沒有半點相似之處。
他身上沒有半分鳳家人的文弱之氣,身形高大挺拔,一身銀鎧襯得他氣息冷肅。
楚翰寧的注意力都落在他腰間的那把黑漆漆的橫刀上,江湖上鼎鼎有名的黑纓刀,相傳黑纓刀曾染千萬人血,煞氣洶湧。
更有傳聞,黑纓刀每月必要飲血,否則煞氣難鎮,會反噬其主。
目測鳳致身後也有上萬兵馬,楚翰寧心中一沉,心中更加忌憚。
他沉聲喊道:「鳳兄,許久不見了。」
鳳致鳳眸微眯,面色冷硬,「楚翰寧,你我的關係還未好到稱兄道弟的地步。」
楚翰寧面色一僵。
鳳致這死面癱還是和以前一樣令人生厭!
蒙籍湊到鳳致身旁,低聲說:「統領,你太不給定北將軍面子了,出門在外,還是要虛情假意客套一下。」
鳳致側頭,對著他扯著嘴角露出一個笑,「是這樣嗎?」
蒙籍:「……」
「統領不必如此。」蒙籍一臉正色,「還是別多說廢話,直接打吧。」
鳳致點頭贊同,「別玩那些花里胡哨的虛玩意兒。」
楚翰寧只看見鳳致與他身邊的副將二人湊在一起低語,不禁怒火中燒。
這鳳致也太不把他放在眼裡了,這是完全看不見他嗎?!
好氣!
好想打一架。
但想到此行的目的,楚翰寧生生將怒氣壓了下來,避開先前的話題,揚聲道:
「我記得鳳統領應該在兗州陳留駐守,為何會突然出現在此地?可是皇上召見……」
「沒有。」鳳致冷眼看著對面笑的很尷尬的楚翰寧,覺得他笑的也很難看,不禁有些高興。
語氣也沒有那麼冷了,輕描淡寫地說:「我是來攔你的。」
楚翰寧又是一僵。
「你說什麼?」
鳳致輕挑鳳眸好脾氣的又說了一遍,「我是來攔你的,你無召入京,但有人不想你入京,這麼說明白了嗎?」
楚翰寧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你奉了誰的命令?」
鳳致抬眸,鳳眸微微眯起,「這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有我在此,你不能踏入洛邑半步。」
楚翰寧握著韁繩的手掐出了紅痕,他深吸了一口氣,「鳳致,你只願守著兗州陳留並無其他心思,何必要與我為敵。」
鳳致還是那句話,「你若想過此處,打敗我。」
他心中生出幾分戰意,腰間的黑纓刀似乎感覺到主人身上涌動的殺意,又開始興奮起來。
楚翰寧心沉了下來。
鳳致這個人自小就很奇怪,是個怪胎,這些年也沒有改變分毫。看來跟他沒有商量的餘地,要想入洛邑,只能殺了他……
他看向鳳致,面上閃過一絲陰狠,「鳳致,你既然冥頑不靈,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他拔出腰間長劍,大喝道:「將士們,給我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