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焦頭爛額
2024-07-26 07:43:29
作者: 七分釀酒
一則傳言很快在楚氏及一眾世家之間流傳開。
長公主召開小朝會之後,參加小朝會的大半官員心覺官途前路無望,紛紛表示想要辭官。
朝中人心浮動,前朝不穩。
楚家。
楚翰墨邀請了各個大世家的家主。
幾位家主在宴上開懷暢飲,酒至酣暢處,楚翰墨大笑著,口不擇言:「待那丫頭片子收拾不了爛攤子,還不是要求到咱們頭上,咱們啊,就等著那位低聲下氣的來求咱們!」
各位家主大笑著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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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刑部的陳大人連著三日未回府,今晨他府中老母去刑部衙門打聽消息,等了好一會兒才出來一個蓬頭垢面的人。」說話的家主故意話音一頓,擠眉弄眼的看向眾人,笑道,「你們猜,出來這人是誰?」
一人配合著大笑道:「那人莫不是陳大人?」
「哈哈哈正是,那蓬頭垢面形若乞丐的男子就是刑部出了名有潔癖的陳大人!」
說話的家主壓低了聲音,挑眉笑道:「我還聽說,這陳大人回府之後,抱著老母親的腿崩潰大哭,直說他對不起列祖列宗,這官恐怕做不下去了。」
楚翰墨聽完端著茶盞微微一笑,嘲道:「皇上抬舉寒門,焉知寒門出身貧賤,便是寒窗苦讀十年又能學到什麼,長公主還企圖讓一群酒囊飯袋來處理朝政,當真是異想天開。」
眾家主齊聲附和。
自小朝會之後楚氏一派的官員「告假」,剩下的都是些年老體邁的老臣和出身寒門的官員,聽說這些官員忙的焦頭爛額,但御案上堆疊的摺子可沒少幾本。
眼下整個前朝都充斥這一股沉鬱焦躁的氣氛,楚雄作壁上觀,日日賦閒在家,好不愜意。
唯一讓他覺得苦惱的便是,宮裡頭的楚皇后一直讓宮人送錢出來,讓他廣下尋醫帖。
楚雄未曾進宮,只聽說皇后近日身體有恙,具體何症並不清楚,卻知道並不危及性命。
因此只打發了管家去民間尋醫。
與此同時,鳳棲宮。
繼太后楚氏整日佩戴幕籬之後,楚淑薇也得戴上了幕籬。
她在軟榻上坐立難安,塗滿寇丹的雙手控制不住的往身上撓,一旁的幾個宮女一臉惶恐,著急忙慌的擋住楚皇后亂動的雙手。
「娘娘,不能撓!太醫說過若撓破了會留下疤痕。」
「娘娘,您忍著點,奴婢這就給您上藥。」
透白的幕籬下,楚淑薇臉上隱約可見大笑交錯的紅色團塊,她一張臉幾乎扭曲,「一群庸醫!這藥有什麼用!就只是塗上的那一會兒能止癢!」
她嗓音不見半分溫柔,尖利刺耳,「拿開!都給本宮拿開!」
她失控的一把拂開身旁宮女拿著的綠色藥膏,指甲意外划過宮女的手背,生生剜掉了一小塊肉!
宮女身子猛顫,痛苦溢於言表,卻死死咬著牙關身子發抖的退到一旁。
其餘的宮女見怪不怪,自昨日皇后娘娘一覺醒來突然全身發癢之後,她的脾氣就越發暴躁,貼身伺候她的宮女已經有三四人受傷……
大宮女流景從宮外走進來,見此情形,揮手讓幾個宮女退到一旁,上前一步,低聲喚了一句:「娘娘。」
楚淑薇抬眸,一貫溫柔的眼眸帶著腥紅血色,看清眼前的人是流景,她才用力閉了閉眼,啞聲問道:「如何?」
流景不著痕跡的搖頭。
楚淑薇緊攥著身上的宮裝,臉部隱隱抽動幾下。
她身上莫名其妙的發癢讓她不得不聯想到上一回太后莫名其妙臉龐腫脹。
上一回,太后同樣沒有查出背後兇手,而不出她意料之外,這一回,她也沒能查出幕後兇手。
到底是何人,竟能在皇宮內來去自如!竟有這麼大的膽子對她動手!
楚淑薇急急喘了幾口氣,揮退多餘的宮人,只留下流景,才幽幽道:「背後之人能在皇宮內來去自如,想來身份不低。」
「那人既能悄無聲息的在本宮身上動手腳,若他想殺本宮,很容易便能動手,可如今本宮只是身上奇癢無比,並無性命之憂……」楚淑薇咬著牙道,「此人並不想要本宮性命,只是想懲戒本宮。」
流景點頭附和,「娘娘說的極是。」
她頓了頓,猶豫道:「娘娘覺得是何人做的?」
楚淑薇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抹狠戾,「如今與本宮交惡,還有能力對本宮出手的,只有她了。」
流景微怔,反應過來後道:「娘娘是說……長公主殿下?」
聽到這幾個字眼,楚淑薇心下便覺堵塞難受。
她的晁兒方才被晏姝所傷,眼下晏姝又欺辱到她的頭上。
當真是欺人太甚!
「撕拉」一聲。
楚淑薇手中的衣裳被她生生扯破,她目光陰冷,發狠道:「本宮不會放過她!」
「娘娘準備如何對付長公主?」流景壓低了嗓音,「眼下皇上昏迷,太后娘娘又閉宮不出,長公主代理政事,恐怕一時半會兒我們無法拿她如何。」
楚淑薇垂了垂眼眸,眼中翻湧著讓人看不清的暗色。
過了半晌,她突然開口,「本宮記得,河間王還未離京對嗎?」
因梁州戰亂,河間王擔心路上會有危險,便請求景皇允許他和長子晏新霽暫留洛邑一段時間。
眼下父子倆還在京城。
流景點頭應是,「河間王還在洛邑,娘娘是想利用河間王……」
楚淑薇額首。
流景思索片刻後道:「如今宮中戒嚴,娘娘恐怕不便行事,不如讓楚相去做。」
「不。」
楚淑薇想也不想便拒絕了。
她用手輕撫了一下臉頰,強忍著去撓癢的衝動,一字一句道:「父親與河間王之間的關係很奇怪,河間王如此疼寵他的次子,當日竟願意答應父親提出的補償,本宮總覺得這裡頭有問題。」
流景疑惑道:「這有什麼問題?那件事錯的人的確是晏二公子,麟公子也是受害者還被河間王毀了,按理來說,兩方應互不相欠了。」
「看起來確實如此。」楚淑薇擰了擰眉,「但是本宮還是覺得不對勁。」
「此番找河間王合作別經過父親的手,你直接命人去接觸河間王。」
楚淑薇話音一頓,眼中陰鷙一閃而過,「派人告訴河間王,晏二公子之死是長公主一手設計的,罪魁禍首並非楚星麟而是長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