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2024-07-26 07:41:36
作者: 七分釀酒
謝斂微訝,「他怎麼會死?」
晏姝面色平靜,眼皮子都沒有動一下,「大概是身子太虛,一時沒有緩過來。」
晏姝說的比較隱晦,謝斂最近看了不少書,幾乎是瞬間便反應過來了。
竟是馬上風!
晏安渠本就沉溺女色,昨夜怕是又中了兩次合歡散,因馬上風猝死倒也不讓人覺得意外了。
謝斂眸光落在騎馬疾馳追向秦氏馬車的晏新霽身上,低聲道:「殿下,現在我們要做什麼?」
晏姝微微揚唇,「坐山觀虎鬥。」
怪不得太后和楚皇后喜歡如此,在一旁看戲的滋味果然不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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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新霽以最快的速度追上秦氏的馬車,快要靠近時他壓低馬速,越過秦氏的馬車,一個掉頭橫擋在馬車前面。
駕車的車夫臉色一變,連忙勒停馬車。
馬兒發出一陣嘶鳴,馬車突然停下,車內扶著楚星麟坐著的秦氏一時不察,帶著楚星麟一起摔在地上 。
秦氏雙手都磕在木板上,但她顧不得痛,連忙去看兒子。
楚星麟被這一摔總算摔醒了。
他迷茫的睜開眼,只覺得身上哪哪都疼,甚至身下那個地方也……
那裡似乎還涼颼颼的……
楚星麟猛地一激靈,思緒清明了兩分,他睜大了眼環顧四周,看見秦氏,茫然道:
「母親,你怎麼在這?」
雖然是自家兒子,但他渾身赤/裸,男女有別。
秦氏雖然心中高興,但還是微微別過眼,聲音哽咽道:
「麟兒,幸好你沒事……」
楚星麟一時不明白這話的意思。
外頭突然響起陌生的男聲,「秦夫人,還請折回萬花樓,父王想要見您一面。」
楚星麟表情一滯。
萬花樓?!
秦氏搭在膝上的手猛一握拳,抿緊唇角道:「晏大公子見諒,今日我還有要事,改日有空定會親自登門拜訪王爺。」
晏大公子?王爺?
楚星麟腦海中突然閃過什麼畫面,陌生卻又熟悉的畫面如同潮水一般湧入他的腦海,一瞬間,他的臉色變的慘白。
青姑發現了他的異樣,連忙提醒秦氏,「夫、夫人,您看少爺……」
秦氏連忙扭頭看向楚星麟,便發現他面白如紙,渾身上下都在打著顫,眼瞳微縮,滿是驚恐之色。
秦氏不明所以,心中卻湧上一陣陣的絞痛,她心急的問:「麟兒,麟兒你怎麼了?」
楚星麟面色惶惶,張了張嘴,「母親,我……」
他想起,他昨夜似乎與晏安渠……
楚星麟狠狠閉了閉眼,將腦子裡的畫面甩出去,蒼白的臉瞬間發狠,「不能回去!」
秦氏被他突然而起的厲喝聲驚了一驚,擔憂的喃喃:「麟兒,昨夜到底……」
「母親!」楚星麟用力伸手攥緊秦氏的胳膊,急切道,「您什麼都別問了!」
秦氏見他雙目赤紅,情緒激動,心中也有些慌亂,忙不迭的應下,「好好好,我不問,青姑。」
青姑會意,掀開車簾看了眼前方騎在馬上的晏新霽,「煩請晏大公子讓一讓路。」
晏新霽並未聽清馬車內的談話聲但他直覺此事詭異,不能讓秦氏等人離開。
就在這時,晏新霽一隊二十人左右的護衛突然疾步朝馬車奔來,他認出了最前方的侍衛,眼眸微動。
不過幾息,侍衛們便跑了過來,為首的那人是河間王身邊的得力副將肖崢,此次入京他們只帶了三百親兵,其餘兩千多人留在城外。
秦氏聽見甲冑碰撞的聲音,掀開車簾一看,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楚星麟也看見了,瞳孔驟然一縮。
肖崢給晏新霽行過禮,目光落在馬車上,對著車內道:「秦夫人,王爺命我等來請夫人過去一趟,還請夫人不要為難我等。」
秦夫人看著將馬車圍起來的侍衛,緊緊攥著雙拳,臉色很難看。
這哪裡是請,這分明是要直接將他們拿下。
秦夫人嘴邊的拒絕之詞猶豫了許久,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去。
她還是不敢直接得罪河間王。
秦氏的馬車隨著隊伍離開,不多時,晏姝便看見晏新霽和秦氏去而復返,她目光落在晏新霽身後的男子身上。
謝斂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低聲問道:「殿下在看什麼?」
「那是河間王最信任的副將肖崢,將他派出去拿人,看來晏安渠之死惹的河間王大怒了。」
謝斂環顧四下,白日裡柳巷幾乎無人,秦氏的馬車也離開不遠便被攔下,所以這麼大的動靜,都還無幾人知曉。
但……
他道:「河間王調兵過來,楚家一定會知道的。」
晏姝輕輕額首,「就看在楚家人趕來之前,河間王會怎麼處置楚星麟。」
河間王是當真寵愛晏安渠這個兒子,如今晏安渠死了,河間王心中定然起了殺心。
或許一命償一命還不足以抵消他心頭的恨意。
晏姝目光定在對面萬花樓內。
她所在的茶館二樓正好能看見對面萬花樓內大堂內所發生之事,所以此刻她能看見,秦氏不得已扶著楚星麟,被幾個侍衛逼進樓內。
晏姝端起茶盞,斜斜的倚靠在窗棱上,好整以暇道:「河間王的怒氣瞧著不小呢。」
謝斂也望了過去。
萬花樓內,河間王與秦氏幾人對視,秦氏拉著楚星麟給河間王行禮,有些緊張道:「不知王爺讓我等過來所為何事。」
河間王目光落在楚星麟。
後者臉色蒼白,似乎還站不穩。
河間王看著他打顫的雙腿,心中憋了一口悶氣。
他臉上露出憤怒之色,死死盯著他,一字一句問道:「昨夜是你與渠兒在一起?」
楚星麟臉色蒼白的矢口反駁,「不、不是我!」
但他慌亂的神情,任誰都看得出,他是在說謊。
秦氏也遲緩的反應過來。
河間王如此發問,難道先前與麟兒躺在一張床榻的另一個男子是河間王的次子?!
怎麼會是河間王的兒子?!
河間王眼底一沉,突然一把抽出身邊副將的佩劍,劍尖直指楚星麟,怒道:「說!你對渠兒做了什麼?!」
泛著寒光的劍只離他的咽喉半寸,楚星麟渾身一顫,害怕的往後退,然而後面也有侍衛持劍對準他。
楚星麟腳步一頓,臉色更加蒼白。
他看了眼秦氏,秦氏也很慌亂,她不知道河間王為何如此憤怒,若是麟兒和晏安渠真的做了那種事,那必定兩個人都有錯,何故只怪罪到她兒子頭上?!
秦氏想到此處,突然有了底氣,抬頭便道:「王爺,麟兒的確荒唐,但蒼蠅不叮無縫的蛋,若晏二公子無意,他們也不會躺到一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