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沒打夠
2024-07-26 07:41:18
作者: 七分釀酒
想起兒子還躺在太醫院的病床上,孫嘉致心中就憋了一口悶氣。
雖然長公主當眾抽了晏安渠一鞭子,但那是因為他對長公主無禮。
晏安渠命人揍他兒子的氣卻還沒有出呢!
孫嘉致目光悄悄落在河間王身上,見他如此器重晏安渠,心中便明白這個委屈他們只能咽下了。
「二公子玉樹臨風一表人才,已有王爺七八分的風度了……」
河間王聽著旁人的恭維之詞,面上笑出來笑紋,他身旁的晏安渠表現的十分有禮,略蒼白的臉上帶著淺笑,但他偶爾會露出痛苦之姿,讓河間王心疼不已。
河間王忍不住道:「長公主當真是驕縱無禮,安渠算起來可是她的皇叔,她怎麼能對皇叔動手!」
周圍幾個原本在奉承河間王的小官們聞言頓時沉默了下來,其中有人小心翼翼垂下腦袋,想起某一道黛青色身影時,臉色一僵,極不自然的悄悄與河間王拉開了距離。
全然是一副「我們跟這人沒關係」的模樣。
河間王尚且還未發覺,他只覺得眾人怎麼突然不說話了,正疑惑著,便聽見一道高亢的通稟聲:
「皇上駕到——」
原本熱鬧的大殿瞬間安靜下來,百官快步走到席間躬身站好,河間王看了眼殿外,慢吞吞地帶著好晏安渠走到席間。
他站到席間時,殿外景皇與楚皇后在一眾侍衛太監的簇擁下走進來。
讓眾人側目的是,景皇左側是皇后,右側卻是長公主,且景皇肉眼可見對長公主更加溫和。
眾人心中微驚,跪地高呼,「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長公主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楚皇后餘光落在景皇右側的晏姝身上,心裡恨的快要滴出血來。
她的地位,竟還比不上一個長公主!
心裡恨意翻湧,她面上卻沒有露出絲毫,反而越發溫柔端莊。
晏姝穿著一身素雅的黛青色束腰長袍,天氣漸暖,衣裳的布料也更加輕薄順滑,她腰間一根淡青色系帶,更襯的她的腰不盈一握。
眾官員眼中閃過驚艷,一些年輕官員只掃過一眼便不敢再冒犯,唯有一道亳不收斂的目光,直勾勾的落在晏姝身上。
晏姝眼眸輕抬,餘光掃過,不出所料,看見兩張七八分相像的臉。
河間王和晏安渠。
晏安渠眼神粘膩,直勾勾的盯著她看,在她望過去時還對著她揚唇笑了一下。
晏姝眸光微冷,看來她那一鞭子打的還不夠狠。
走在晏姝身後的謝斂察覺到兩人的目光,原本垂在身側的右手微動,探向腰間。
下一秒,一道慘叫聲突兀的響起來。
「啊——」
景皇的步子一頓,眾人也都順著聲音來源處看去,晏姝似有所感,側頭看了眼謝斂,正巧看見他晃動的袖擺。
她明白過來,嘴角輕輕揚了一下。
晏安渠手捂住了額頭,一臉痛苦。
河間王緊張又擔憂的看向晏安渠,問道:「渠兒,你怎麼了?」
一旁的晏新霽神色微凝的朝四周看了看,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河間王見晏安渠疼得一時說不出話,心頭一怒,但想到此時他們身處何地,勉強壓下心中的怒火。
看了眼離他們不遠的景皇,壓著憤怒躬身道:「皇上,渠兒御前失儀,是臣之過,還請皇上責罰。」
說著,他側目訓斥晏安渠,「還趕緊向皇上請罪!」
晏安渠聽話的朝著景皇跪下,捂著額前的手順勢拿開,露出被砸的通紅的額角。
「請皇上恕罪,臣不是有意的……」
景皇見他們如此態度,面色溫和的大步走近,定睛看了眼河間王和晏安渠的額頭,眉頭微蹙道:「這是怎麼回事?」
河間王沒有表露出憤怒,只一臉委屈道:「回皇上,臣也不知,臣與渠兒方才就在此好端端的坐著,不知道突然飛過來什麼東西砸了渠兒!」
景皇目光往周圍一掃,肅聲道:「眾愛卿都看看身邊,找一找是何物砸了河間王。」
眾官員連忙低頭尋找起來,很快,便有一名官員道:「找到了,皇上,是一顆石子!」
石子?!
晏安渠臉上扭曲了一瞬,他沒忘記先前在宮門口時也不知從哪飛出來一顆石子砸在他眼眶上!
他唰的抬頭看向晏姝所在的位置,那時宮門口還有不少人,但其他官員不可能敢對他動手,一定是晏姝!
河間王察覺到他眼神不善的盯著晏姝,心中驚了驚,還來不及阻止,景皇亦覺察到了。
景皇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冷聲道:「朕觀他並無大礙,此事等宴席結束後再查,待朕查明真相,朕一定會嚴懲那人。」
河間王心有不甘,「皇上,不如現在就……」
景皇直接打斷他的話,「皇叔,今日這宴席是朕特意為你準備的接風宴,安渠既然沒有大礙,此事便暫且按下。
朕聽說皇叔很想念洛邑的炙烤仔羊,特意吩咐御膳房精心準備了,皇叔不如先嘗嘗佳肴?」
這一番話直接將河間王的嘴堵住了,他看出晏皇的不悅,垂著頭應了聲是。
景皇道:「都落座吧。」
他走向最上方的龍椅,晏姝帶著謝斂走向她的席位,其餘人也都尋到自己的席位坐好。
晏安渠心有不忿,暗中拽了下河間王的衣袖。
河間王坐了下來,壓低了聲音道:「且忍忍,等宴席結束後再說。」
晏安渠跋扈囂張,但他卻不敢忤逆河間王分毫,聽了他的話哪怕心中再不忿,也忍耐了下來。
晏新霽看著父子二人的互動,端起茶盞遮掩住了嘴邊的苦澀。
晏姝不經意看見這一幕,想到上一世晏新霽的下場,心中微嘆。
晏新霽太過愚孝,哪怕河間王如此對他,還一直對他抱有期待。
歌舞開始前,景皇關心了一下河間王的身體,詢問了一些益州的情況,河間王恭敬的一一回答,君臣二人看起來十分和睦。
晏皇也沒有詢問太多,問的差不多心底有底後便命周徳全宣召歌舞,美酒佳肴也被宮女一一呈上來。
待菜都上齊,景皇對著眾人溫和道:「今夜夜宴是為了給河間王接風洗塵,所以不談國事,諸位愛卿只管吃好喝好。」
眾人連忙起身,恭敬的回了一禮。
河間王的位置就在景皇下方,舞樂聲響起後,河間王便熱情的給景皇敬酒,景皇也很給他臉面,河間王敬一杯,他喝一杯。
晏姝掃了一眼氣氛看起來十分融洽的二人,嘴角輕輕揚了下。
坐在她身邊的謝斂給她剔下羊腿上的肉,放在她面前的玉碟內。
晏姝吃了一塊,外酥里嫩,味道的確不錯。
她將剩下的幾塊夾到謝斂的玉碟中,「你多吃些。」
謝斂忍不住笑起來,乖巧的拿著筷子吃乾淨。
坐在他們斜對面的晏安渠看見這一幕,嘴角氣歪了,伸手扯了下晏新霽的衣袖,問道:「那少年是誰?」